第698章 腦中的疑問

  霍振玄不懷疑萱萱是自己的女兒，這種來自於血緣的天性令他抱著萱萱，就篤定，這絕對是他的女兒，不會有錯。

  所以當初姜雪彤為什麼要那樣說。

  她應該是想向他解釋的，只是他不願意聽——多年的誤解已經造成，解釋了又有什麼用。

  霍振玄從不認為這個世界有回頭路可以走，一旦做出選擇，那就已經板上釘釘，再沒有更改的可能。

  只是聽見浴室里那母女二人歡快的笑聲，霍振玄的目光柔了柔，將蒙蒙放下。

  姜雪彤抱著萱萱出來，意外看見霍振玄居然坐在沙發上等著她們，萱萱本來就有一點困，再哄哄就能睡著，所以她輕聲說：「我先帶萱萱去睡覺。」

  

  「好。」霍振玄難得聲音沒有那麼冷漠，「我等你。」

  姜雪彤被這個「我等你」說的有些恍神，轉身的時候萱萱小聲的喊了句「爸爸」，霍振玄便也站了起來，跟在姜雪彤的身後進了臥室。

  萱萱說臥室里有霍振玄和其他人的婚紗照，姜雪彤本來想鴕鳥的進去，裝作沒看見，結果剛踏進去卻什麼也沒看見，她不由自主的感激的瞥了眼霍振玄，也許她應該感鄭他這點小用心。

  霍振玄莫名，如果他知道姜雪彤是因為那莫須有的事情而感激他，他恐怕真的會內傷。

  姜雪彤將萱萱抱進床裡頭，萱萱縮在被子裡，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撒嬌的說，「爸爸媽媽過來……」

  萱萱的臉上是睡眼惺忪的幸福，那幸福的笑容令姜雪彤心裡有些觸動，她先是到了萱萱的右手邊躺下，一手輕輕的在萱萱的身上輕輕的拍著，「乖萱萱，媽媽給你講故事。」

  姜雪彤以前哄女兒的時候就是這麼哄的，只是以前沒有旁人圍觀。

  她沒有注意到霍振玄的目光雖然大多數時候是落在萱萱身上，而他的一隻手也如萱萱所願握著她的小手，但當她柔聲和萱萱說故事的時候，霍振玄的目光漸漸柔軟了起來。

  其實姜雪彤自己說著說著都有了點睡意，但她不敢睡，她還記得霍振玄的母親竇櫻還在樓下等她，不知道會和她說些什麼。

  一直到萱萱發出輕微的鼾聲，姜雪彤才略有點睏倦的爬起來，看著仍舊清醒的在旁邊看文件的霍振玄，「您母親還在樓下嗎？」

  您母親？霍振玄對這樣的稱呼似乎並不是很滿意，但他微蹙了眉，回答說：「她在。」

  姜雪彤坐起身，「那你幫我看看……」

  話還沒有落音，她忽然間有點窘迫，剛才幫萱萱洗澡，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衣服，這會坐起身才發現好幾處地方都濕噠噠的貼在身體上，以前不會覺著有什麼，可現在她居然有點尷尬。

  姜雪彤不好意思的問：「你這有能換的衣服麼？」

  霍振玄的目光本來落在她胸的位置，那裡清晰的凸顯出胸衣的花紋紋路，他收回目光，卻在半途中與姜雪彤的眸子四目相對。

  那一刻，兩個人都微微避開。

  霍振玄起身，給陳媽打了個電話，讓她送一套晚上的睡衣過來。

  霍家的老宅客房多，平時也會有一些客人留宿，所以陳媽都會準備出一些趕緊的睡衣，將睡衣送過來後，霍振玄遞給了姜雪彤。

  一面換著睡衣，姜雪彤腦子裡卻又有了些疑問，她至少比許然要更了解霍振玄，畢竟曾經在一起甜蜜過，霍振玄的臥室里似乎並沒有女人的東西，那那個小東東的媽媽……

  ***

  姜雪彤搖了搖頭，她發覺自己只要碰到霍振玄，智商就一定會掉到負數，這不是個好現象，但她完全控制不住。

  將奇怪的思緒給擯棄掉，姜雪彤下了樓。

  竇櫻似乎很有耐性，坐在大堂的沙發邊靜靜的喝著茶，這個女人並不是與生俱來的養尊處優，甚至於在她被霍振玄找到前，過的日子始終很清貧，她的一生也算是大起大落。

  懷著霍振玄的時候險些死掉，起死回生之後嫁作他人婦，可沒幾年卻又顛沛流離起來，這樣的女人，也是值得同情的。

  姜雪彤將睡衣的領子攏了攏，坐到竇櫻的面前，「阿姨你好。」

  「顧小姐……」竇櫻的目光不算銳利，與魏玉蘭的感覺完全不同，姜雪彤心裡略微鬆了口氣。

  「顧小姐居然幫振玄生了個女兒，這件事令我很意外的。」竇櫻躬身持起陶瓷茶壺，給姜雪彤也倒了一杯茶，「原本我以為振玄和你之間，會斷的比較乾淨。」

  這話說的姜雪彤有點不舒服，但她知道如果竇櫻不喜歡她那是最好，也許她可以嘗試從竇櫻這邊入手。

  「阿姨，我和振玄的確斷的很乾淨。」姜雪彤直截了當的和她說：「我也沒想過萱萱會被他發現，阿姨你也是做母親的人，您應該知道母子分離的那種痛苦，所以我希望霍家能把萱萱還給我。」

  「顧小姐還喜歡振玄的吧？」竇櫻突然間的問題讓姜雪彤瞬間住了嘴，她不知道要怎麼回答竇櫻。

  「我雖然已經過了談情說愛的年紀。」竇櫻笑了笑，「可是有些眼神是沒有辦法騙人的。顧小姐最好的一點，就是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眼神中的情感。你還喜歡振玄，你希望通過萱萱讓振玄能把感情重心轉移，是麼？」

  姜雪彤微微蹙眉，這樣曲解她的用心，令她不舒服的感覺越來越濃烈了。

  「沒關係的，顧小姐。」竇櫻依舊是那種笑的牲畜無害的表情，「萱萱很可愛，我也很喜歡，假如振玄要萱萱，那我們霍家也要。過些日子，我會讓振玄帶萱萱先去改個姓名，她畢竟姓霍。」

  姜雪彤越發不能理解了，「阿姨，當年您也是被傷害過的人，為什麼口口聲聲都為了霍家。」

  這句話或者讓竇櫻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過去，她的眸子沉了沉，聲音也微冷，「我兒子姓霍，霍家是我兒子的。霍家其他人我不管，我只認我的兒子。」

  竇櫻和姜雪彤談，不是為了別的，她要確信姜雪彤這個女人，能不能做一個好兒媳，任輕盈已經死了，她不可能再去考慮任輕盈的問題，那麼竇櫻就要把姜雪彤當做第一人選去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