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眼力非凡

  然而低廉也代表著風險，這也是為什麼所有人都會帶著自己的鑑定師，因為他們也極有可能買到贗品。

  「四爺，這青銅樹是真的還是假的？」沈芸還是小聲的問霍錦帆，既然霍錦帆不需要過去都能看出那是修補過的，顯然他的眼力也是非凡。

  「應該是從墓中零散帶出，最後再在墓外找專業師傅修補而成。」霍錦帆回答了她。

  沈荷終於忍不住問霍錦帆，「四爺，她真是鑑定師麼？你小心被誆騙啊。」

  霍錦帆輕輕的擺了擺手，「不是有你在？」

  這句話說的沈荷心裡頭一陣高興，撅了撅嘴回答：「那是當然，我肯定不會看都不看就說不會。」

  沈芸心底無奈的嘆了口氣，沈荷已經完全把她當做敵人，而不是霍錦帆這次的幫手。

  不過她原本就不大在意這種事情，因為這次送上來一個托盤，盤上放著一尊通體光潤異常漂亮的玉觀音，已經吸引去了她所有的注意。這是羊脂玉？

  羊脂白玉又稱「白玉」、「羊脂玉」，為軟玉中之上品，極為珍貴，很多古代皇帝使用的玉璽是專用白玉玉料，西漢「皇后之璽」就是利用晶瑩無瑕的羊脂白子玉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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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眼前這尊玉觀音雕工精美，冰肌玉骨寶相莊嚴，在場眾人目光都被吸引而去。

  老馬這時候咧了下嘴，笑著說：「這尊漢代灑水玉觀音，造型精緻品相極佳，諸位有興趣上來看看麼？」

  既然是玉，那就涉及到珠寶行業，沈荷開始躍躍欲試，恰好霍錦帆也交代了句，「上去看看吧。」

  沈荷瞪了沈芸一眼，頗為驕傲的朝著場中走去，而現場又有許多師傅起身，要去看看這玉觀音的究竟。

  霍錦帆側頭問沈芸，「你不去看一眼麼？」

  「沈小姐是專業人士。」沈芸猶豫了下，「如果四爺你相信我的話……」

  「那就去看看。」霍錦帆拍了拍沈芸的背，露出一絲鼓勵的意味。

  雖然隔著那鏡片，沈芸還是琢磨不出今天霍錦帆的所有行動的意味，可這分明不是往日的他。不過她也從來就沒有看透過他，想到這裡沈芸也慢慢起身，朝著場中走去。

  「漂亮。雖然沒穿旗袍，可這走路的姿勢都那麼賞心悅目。」金萱支著下頜，感慨了句。

  霍錦帆不動聲色的抬起面前放著的那盞茶，淺淺的啜了口，「利二少也想嘗嘗那把槍的滋味？」

  金萱笑了笑，「霍四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獨占欲。剛才那一出打胖子的戲其實是殺雞儆猴給我看的吧？」

  霍錦帆答，「全看個人自己怎麼想。」

  「放心，我對有主的一向沒興致。」金萱懶懶的回答了句，示意他身邊的鑑定師上去查看品相。

  二人對話的時候，沈芸也走到了場中，沈荷瞥了她一眼後，嬌笑了聲，「沈小姐號稱專業，怎麼連白手套這麼基本的東西都沒有帶？」

  沈芸苦笑了下，霍錦帆臨時通知她，她哪裡有時間準備這種東西，「沒關係，我就看看好了。」

  說完，她只是彎下腰，細細的打量著這尊漂亮的玉觀音。片刻後，她反而怔住。

  沈荷見她露出這樣的表情，胸有成竹的笑了笑，走回到霍錦帆身邊，「四爺，這尊可以拍，是真品。」

  霍錦帆點點頭，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過了一會，沈芸也走了回來，她在霍錦帆身邊坐下後，面色卻有點猶豫不決。玉是真玉，剛才燈光下有點走眼，這應該不是羊脂玉，而是青白玉，然而青色的走向卻很完美，正好點在觀音的楊柳枝上。

  「漢代玉觀音，起拍價六十萬！」老馬喊道，「諸位有加價的麼？」

  沈荷催促霍錦帆，「四爺，拍吧。這絕對是真玉，這麼完整雕工也非常漂亮。」

  現在有一尊這種品相的玉觀音在眼前，沈荷會動心也是正常，羊脂玉畢竟是頂級玉，可這青白玉倒也不差，雕工結合相當完美。

  「六十八萬！」

  「八十萬！」

  「八十五萬！」

  價格在水漲船高，氣氛比剛才那青銅樹居然熱烈的多。

  「不……不是漢代。」沈芸咬牙想了想，還是按住剛報完價的霍錦帆，低聲在他耳邊說：「這是近代仿品，價格絕對沒有這麼高。如果是羊脂玉倒是可以盤下，不是的話沒必要在這裡拍。」

  「為什麼？」

  「灑水觀音又叫滴水觀音，造型是一手持瓶作瀉水狀，一手作法印，或持楊枝的形態，但是這個灑水觀音，她兩個手上都拿著淨瓶，這樣的錯誤，以古代人對觀音菩薩的敬仰，是不可能出現的。」因為無法親手去觀察這玉的內在，沈芸反而更容易注意到造型上的缺陷。

  話音剛落，霍錦帆就不再報價，沈荷的臉色也微微一變。

  金萱不知道是不是也聽見沈芸說的話，立刻放棄競價這尊玉觀音，倒是瞄著沈芸的眼神又有些不一樣了。

  沈荷嘟囔了句，「就算造型不一樣，說不定是個巧合呢？但玉是真玉。」

  霍錦帆皺了皺眉，「走眼就是走眼，雖然你是專業人士，但是在傳統文化方面還是需要再了解了解。」

  沈荷的臉白了白，頓時間不再說話，現場的拍賣卻還在繼續著，這尊玉觀音最後被對桌的一個女人給拿下。

  其實沈芸知道沈荷是有真本事的，她畢竟是國際珠寶鑑定師，前幾年應該也和霍錦帆合作過不少次，她的眼光未必會錯，但是涉及到古玩卻可能會相對局限。她可以辨別真或者假，卻未必能看出今和古，這就是沈荷與沈芸之間的區別。

  何況沈荷今天連續被霍錦帆刺激，現在心思不在鑑定上也是正常。

  這之後很多輪，霍錦帆都沒有再出手，一直在靜靜的等著，沈芸和沈荷都有點奇怪他在等什麼，等結束？等這最後一個出場的震撼？還是已經不打算再出手？

  「最後一幅拍品吧，是元代山水大家黃公望的《富春山居圖》。」老馬說完以後，咳嗽了聲，讓人把畫給放到這場中的桌子上。

  「開什麼玩笑，這幅畫不是在博物館裡收藏呢嘛？」金萱不可思議的說了出來，這幅圖因為很出名，還因為前幾年上映的超級爛片，也和這畫名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