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割肉餵鷹圖出現在小女孩的臥室

  我不想惡意揣測徐薇的行動目的，不過，她對於青狼古堡始終懷有敵意，一旦進入，很可能引發新一輪的混亂。

  「徐小姐，無論成年人的世界發生過什麼，但小女孩是無罪的，你說呢？」

  我含蓄地提醒徐薇，就是希望在找到小蘇珊之前，不要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徐薇立刻領會，低聲回應：「那是當然，相信我，不會亂來。」

  我鬆了口氣，以我對她的了解，她說到必然做到，不會暴力行事，破壞江湖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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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薇在一小時後抵達青狼古堡的正門，她的臉色十分平靜，與卡諾麗握手時，也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異常表現。

  「我要勘察小女孩的臥室，出現了這種事——尤其是出現了深夜有人給她打電話的怪事，她在臥室內的一舉一動就值得懷疑，無論古堡內有沒有內鬼，都必須進行地毯式搜索。」

  徐薇的表現相當專業，一語中的。在她抵達之前，我曾詢問過卡諾麗，對方的回答是，已經反覆搜索，臥室里沒有暗道，蘇珊長這麼大，一直住在同一間臥室，沒有改變過。

  我們一起進入位於二層西側的房間，這個房間的面積約為五十平方，橫向六米，縱向八米，裝修風格為迪士尼童話公主的粉色系列，就連左側牆上的壁爐，也用粉色油漆仔細地塗刷，給人分外溫馨的感覺。

  壁爐上方，是一幅蘇珊的大幅油畫像，約為兩米高、一米寬。

  畫像上，蘇珊穿著粉色的紗裙，雙臂高高舉起，目送左上角的一隻雄鷹振翅飛去。

  從油畫右下角的繪製時間可知，這幅畫是一年前畫的，留下的是蘇珊六歲時的樣子。

  徐薇檢查了床、書桌、書櫃、衣櫃，又走入側面的洗手間，拉開所有的抽屜搜索，始終緊皺眉頭，一聲不出。

  卡諾麗有些焦躁，不停地輕輕跺腳，好幾次用眼神向我詢問。

  我相信徐薇的能力，一定能夠在別人懵懂無知的地方，找到可用的嶄新線索。

  當徐薇完成了全面檢查，就拖了一把椅子，坐在壁爐的對面。

  她抬頭看著那幅油畫，大聲吩咐：「把它摘下來——」

  跟在卡諾麗身後女僕忍不住低聲嘀咕：「那是一幅畫，畫後面是牆壁，小蘇珊怎麼會藏在後面……」

  有人開始質疑徐薇：「這東方女人是不是會魔法？查來查去，找不到小蘇珊，卻要胡亂指揮，白費力氣……」

  兩個人走過去，踩著凳子，把油畫摘下來，直接搬出了房間。

  油畫背後是乾乾淨淨的白牆，並沒有值得懷疑之處。

  徐薇走過去，拿出手電筒，在白牆上仔細搜索，不斷地用右手指關節在牆面上輕叩。

  白牆沒有暗門，所以，她每次敲擊，發出的都是均勻沉實的「篤篤」聲。

  「這裡沒有暗門，去年裝修時，工匠們仔細檢查過，壁爐停用很久了，空調比燒柴更健康，對小蘇珊的成長更有幫助。如果這裡沒有線索，我們是否可以轉戰其它房間……」卡諾麗無奈地解釋，語氣有些急躁。

  「砸牆。」徐薇後退，再次下令。

  我沒有提出任何反駁，明知道砸牆是一件很麻煩的事，但還是冷靜地支持她的決定：「砸牆，按照徐小姐說的話去做。」

  卡諾麗有些不悅，舉手提出異議：「葉先生，徐小姐，我覺得，現在就砸牆並不明智，蘇珊消失在樓下的會客室，搜救犬也證實了這一點。如果徐小姐覺得牆後面有暗道，可以把搜救犬帶過來，讓它們再嗅探一遍。這堵牆有百年歷史，就這麼砸毀，對於我們家族而言，都是一個無法承受的損失，所以，任何破壞性檢查都必須嚴謹準確，不能任意地展開。」

  我贊成徐薇的想法，既然青狼古堡的人沒有發現小蘇珊，就證明他們以前的搜索方法完全錯誤，以至於誤入歧途。

  表面看起來這裡毫無異常，但徐薇的想法高於普通人，按照她說的去做才是最正確的。

  「卡諾麗，就按徐小姐說的去做，她能夠對自己的行為負責，我保證她會給你們帶來嶄新的發現。」

  雖然我對徐薇的想法一無所知，但還是堅定地支持她，站在她的一邊。

  卡諾麗搖搖頭，只能向側面退了一步，向她的人揮揮手：「就按葉先生和徐小姐的話去做，把這裡砸開。」

  很快，兩個工人拎著大錘上來，開始砸牆。

  我們都退出來，徐薇的臉色十分平靜，就像剛剛到達青狼古堡的時候一樣：「葉開，小女孩失蹤不是一件普通的事，而是融合了物理學和玄學的很多獨特之處，我感覺那堵牆有問題，油畫像掛在這裡，只是為了遮掩某種東西……有人半夜給她打電話，就證明這是蓄謀已久的一件事，而不是隨機發生。青狼古堡的人太愚蠢了，他們只看表面現象，卻不去想背後的深層邏輯關係，即便是包括卡諾麗在內，也浮在表面，不動腦子，有她這樣的人管理青狼古堡，這個家族的命運就快要結束了。」

  徐薇對於卡諾麗的印象並不好，或許所有的美女之間天生都有敵對感，但她進入蘇珊的臥室之後，的確是進行了縝密的思考，並且吩咐拿開蘇珊的油畫像，就證明她已經發現了問題的關鍵點。

  「徐小姐，牆後面可能有什麼？難道是一條暗道？但是蘇珊消失在樓下的會客廳，而不是這個臥室里，那個給她打電話的中年女人，通話信號來自於未知地區，肯定不是古堡之內……」

  對於我提出的這一系列問題，徐薇搖頭微笑：「不要著急，所有問題都有答案，現在我們正在接近問題的核心，只不過大家都不相信我，等他們砸開那堵牆，看到一些東西，就明白我的想法了。聰明人總是特立獨行，我永遠相信這一點。葉先生，我們暫時下樓去喝茶吧，我有些累了。」

  我們兩個並肩下樓，卡諾麗立刻吩咐廚房送來熱茶和點心。

  對於徐薇的到來，她有些警惕，時刻跟隨我們覺，不讓徐薇單獨搜索。

  我們坐在會客室里，面對著那個神奇的壁爐。

  卡諾麗已經說過很多次，這個壁爐自從清掃乾淨，就再也沒用過。

  過去，蘇珊也曾經跑進來躲在裡面跟她捉迷藏，但每次都會被她輕易地的找到，只有這一次蘇珊神秘的消失了。

  「葉先生，我無法描述這件事對我的打擊有多大，她是我最疼愛的小妹妹，也是我母親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件禮物，所以就算是拆掉整座古堡，我也要找到她。徐小姐，不管你吩咐我們砸掉哪一堵牆，只要你開口我們就照辦，既然葉先生這麼相信你，我們也無條件服從。」

  卡諾麗這樣說，表面上非常客氣，其實語氣當中已經充滿了對徐薇的懷疑。

  拆掉整座古堡當然是一句氣話，不管發生了什麼事，她都不可能讓這座有數百年歷史的古堡灰飛煙滅，那她就是整個家族的罪人，死後一定會下地獄。

  徐薇淡定地笑了：「我現在知道大家對我充滿懷疑，但是拆開那堵牆你們就明白，裡面放著大家都不願意見到的東西，我當下不能確定具體是什麼，但已經感受到那種血淋淋的殺氣——」

  卡諾麗嚇了一跳，身子猛地一縮，立即望向我。

  我輕輕地點頭，沒有替徐薇解釋，不管怎樣，拆掉那堵牆只不過需要一小時。

  到時候，徐薇的話是對是錯，自然會見分曉。

  卡諾麗尷尬地笑了：「徐小姐，我們知道你神通廣大，不然葉先生也不會請你過來，但是你做事真是神秘之極，剛才我們都沒看懂，你到底在尋找什麼？蘇珊的臥室一直保持那樣，去年裝修的時候，我命令工匠清理了每一個角落，絕對不可能留下隱患，但現在你要毀掉那堵牆，等於是破壞了我對蘇珊最後的記憶，如果有什麼瑕疵，恐怕得麻煩你做出解釋？」

  我不得不開口，化解兩個人之間看不見的硝煙戰火：「卡諾麗，我剛剛已經說了，拆掉那堵牆我們再討論，當下我們跟你一樣著急，要找到失蹤的小蘇珊。可是你不要忘記，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和徐小姐都是旁觀者，我們兩個看到的東西一定大於你的視線範圍，我們都在尋找小蘇珊，古堡內部的人對所有的房間結構熟視無睹，而我和徐小姐作為局外人，就能看出哪裡有什麼異樣。」

  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卡諾麗給我面子，就不能再質疑徐薇。

  當下，徐薇的身份是我們請來的古堡結構建築師，只有她才了解這座古堡每一個房間的存在價值，以及整體的設計規劃。

  我想起了一句話——你的仇人比你更了解自己。

  徐薇對於青狼古堡虎視眈眈已久，肯定會從黑暗網際網路上尋找古堡的所有地圖，進行仔細比對，尋找入侵路線，所以她對每一個房間的尺寸和方位了如指掌，不管被困在哪裡，都有辦法逃脫。

  那麼，現在我們相信她是沒錯的，所有人都看到蘇珊消失在壁爐里，但每個人由此引發的聯想確實完全不同。

  徐薇悠閒地喝茶，似乎根本聽不到樓上傳來的嘈雜聲音。

  她望著窗外，欣賞著高加索山地區的冬天風景，表情淡定，波瀾不驚。

  我們三個人的情緒依次排開，卡諾麗最急躁，我處在中間，而徐薇已經置身事外，根本沒有在乎這個古堡里正在發生什麼，或者即將發生什麼。

  「葉開，你還記不記得敦煌文物里著名的壁畫，我們在莫高窟看到的是捨身飼虎圖，另外一幅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反彈琵琶圖，我記得還有一幅就是割肉餵鷹圖。這三幅壁畫貫穿了敦煌文化的主線，把佛法和紅塵世界聯繫在一起，我剛才領悟到那面牆上鮮血淋漓，現在定下心來思考，我覺得牆裡面應該藏著一幅畫，就是最慘烈的那一幅——割肉餵鷹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