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殺氣直破九重天

  「葉開，低頭吧！」茉莉的生意里充滿了悵然。

  如果我跟米利唐翻臉，她是最尷尬的人。

  她應該聽從米利唐的吩咐，向我扣動扳機，但那將是她一生的悔恨。人生得一知己不易，且行且珍惜——她殺了我，餘生不再有絲毫的光明。

  所以，我從她眼中看到了殺氣，也看到了愛意。

  這就是茉莉最大的心魔，如果沒有在敦煌遇到我，她將是米利唐身邊最忠實的勇士，任何情況下都會毫不猶豫地拔槍殺人，聽從米利唐的吩咐，說到做到，雷厲風行。

  如今在我面前，她的心已經產生了裂縫，不可能盲目聽從米利唐指揮，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葉開，今天晚上你走不出這裡，必須作出決定，站在我們這一邊，還是站在英倫皇室那一邊？我不相信女王和安娜能夠給你什麼承諾，讓你死心塌地為他們賣命，哈哈哈哈……」

  米利唐大笑著，雙手按住那把寶刀，仿佛已經握住了掌控天下的力量。

  成吉思汗流傳下來的斷水刀的確具有驚天動地的魔力，而成吉思汗本人，就是一個充滿了魔幻傳奇色彩的大人物。

  我不清楚這把寶刀怎樣到了米利唐手上，但現在，無論這把刀出鞘還是入鞘，都帶著令人恐懼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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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英倫三島，大概只有米利唐這樣的邪道人物才能夠掌控這把刀的神奇魔力，就算是英倫女王，也會對這把刀敬而遠之。

  「現在不是時候——你有三千精兵，而英倫三島有幾十萬全副武裝的精銳部隊，你們怎麼可能翻天覆地？最後只能是遭到殺戮！還是放棄吧，這些想法不切實際，現在已經不是數百年前的冷兵器時代了，英倫三島一直都是歐洲的霸主，難道你們看不清歷史嗎？」

  我不想評判米利唐的好壞，但是站在這裡，就要對他和茉莉負責。

  畢竟，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想擁有巨大的權力，也籌劃了很久，潛藏了數十年，可是當他的欲望過於強烈，就蒙蔽了雙眼，很容易忽視敵人的力量。

  至少在我的調查中，任何人都無法從大英博物館偷走敦煌文物，就證明英倫三島的能力相當強悍，在女王的領導下，已經形成了一道固若金湯的屏障，外部來的敵人想要突破屏障，就得付出血與火的代價。

  縱觀近百年來的歷史，就應該明白，這個島國的力量深不可測，它的面積雖然不能跟那些超級大國相比，但它的殺傷力卻永遠排名全球前五位。

  整個國家集合了無數精英，無論在軍事還是統治方面遙遙領先，那些小看英倫三島的人實在是瞎了眼。

  米利唐緩緩地握住了刀柄，殺氣更加旺盛，我感覺到他滿頭的銀髮已經根根倒豎，怒髮衝冠，一旦爆發，將會殺氣沖天。

  「葉開，我已經向你說了所有的想法，現在不加入我們，就走不出這個房間，茉莉是我的人，她一定會開槍，不管她心裡怎麼看待你，但我培養了她那麼多年，這份忠心永遠不改。」

  我們都沒有轉頭去看茉莉，但各自對茉莉有自己的評價。

  我相信米利唐的話，茉莉很可能開槍，可是這就造成了巨大的悲劇，假如米利唐和茉莉之間有師徒之情，他必定不該逼迫茉莉走上絕路。

  我嘆了口氣：「你永遠不會成功的，尤其是在英倫三島這個地方，假如你選擇的爆發之地是非洲的那些蠻荒國家，成功的可能性更大。過去的歷史上，很多人遠走海外建功立業，就是因為二虎相爭，必有一傷，現在你不可能敵得過英倫女王，在倫敦你想要做成某件事，恐怕就要血流成河。」

  米利唐再一次哈哈大笑：「別說是血流成河，就算是鮮血染紅了英倫三島，染紅了所有的海洋，我也要做，這是我一生的希望，時間已經不多了，我跟女王之間必有一戰，而且我必定成功，因為我早已在她身邊安排了幾十名親信，只要我一聲令下，整個皇室將在我的掌控之中。」

  這就是米利唐的底盤和底氣，他派遣精英滲透進入英倫皇室，在關鍵位置紮下根來，的確有這種關鍵時刻扭轉乾坤的力量。

  很可惜，他面對的是高級特工安娜，假如英倫皇室沒有安娜這樣的守護神，米利唐的確有可能成功。

  我苦笑起來，因為我太了解安娜，她做事的方法老練而果斷，只要找到米利唐的一點破綻，就能夠抽絲剝繭，直搗黃龍，我甚至覺得，當安娜意識到米利唐包藏禍心的時候，就已經做了全面的反制。

  總之，像米利唐這樣的江湖人永遠不可能打得過超級間諜，就好像山寨匪徒打不過正規軍一樣。

  在英倫三島，米利唐過於高看自己，也過於藐視官方力量，這就是他失敗的根源。

  關於這一點我不想多說，相信茉莉也看得明明白白。

  「葉開，給你最後三分鐘作出決定，如果你走錯了一步，今晚就是斷頭時刻——」米利唐緩緩拔刀，寶刀出鞘三寸，冷森森的殺氣割面如刃。

  我能夠一個人逃走，但我不能保證米利唐和茉莉終止自己的行動，假如戰鬥開始，安娜一定會摧枯拉朽，毫不留情，到那時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茉莉也會跟著米利唐一起墜入地獄。

  我們在敦煌已經建立了深厚的戰鬥友誼，到了倫敦，她對我百般照顧，又流露出依依不捨的情緒，所以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踏入火海，必須要從米利唐身邊帶走她，讓這個年輕的生命能夠走向光明。

  這其實也是我和崔衛東之間又一個不同，關鍵時刻，他可以為了保全自己，把別人推下火海，而我恰恰相反，不但自己要全身而退，還儘可能地幫助其他人。

  只有胸懷天下，俠骨仁心，才能夠讓所有英雄望風而歸，成為真正的江湖大人物，這就是葉氏家族的訓誡。

  我從小就背誦這套為人處世的法則，已經深深刻入骨髓當中，永生不會忘記。

  要想找到天子寶庫，最終擁有天下獨一無二的財富，那就需要我向著更高的人生修為目標去做。

  我第三次發出警告：「先生，還是放棄吧，你若真的拔刀，事情將會變的風雲震盪，誰都無法決定倫敦的明天究竟如何？但我告訴你，最大概率出現的情況就是，安娜帶領特種兵把你的人全部消滅，明天開始，世界上就沒有你這號人物，她不會手下留情，只會斬草除根。」

  這就是我能給予米利唐的最後忠告，如果他不聽，那就證明該死，誰都救不了他。

  「葉開，看起來你對安娜非常了解，但我有些奇怪，你也是江湖梟雄，他們怎麼會扶持你而打擊我？如果你我之間有一個人倒下，另外一個人會不會註定成為英倫女王的親信？反過來說，正是因為你的到來，他們才會對我出手？」

  我無法回答他的問題，但我感受到，在這個地下基地當中，殺氣已經無法容納得下，正在向外擴散溢出。

  倫敦城內有的是奇人和能人，他們能夠感受到殺氣澎湃，必定會向安娜報告，短時間內，特種兵就會包圍這裡，米利唐和茉莉插翅難逃。

  我不想看到這個結果，就是因為茉莉是我的朋友，江湖人應該為朋友兩肋插刀，而不是坐山觀虎鬥。

  當下，我轉身望著茉莉，冷靜地面對槍口。

  「茉莉，聽我說，在倫敦你們不可能對抗白道力量，安娜手下的特種兵以一當十，能夠摧毀任何江湖勢力，趕緊走吧，離開倫敦，離開英倫三島，到更適合你們的國土上去，就算是想要建立一個獨立的國家，也不是問題。」

  茉莉堅決地搖了搖頭：「米利唐先生在哪裡，我就在哪裡，沒有他，就沒有我這一生，我這條命都是他的，就算他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毫不猶豫。」

  此刻，茉莉的那張臉就好像一副雕塑，充滿了堅不可摧的力量。

  在戰場上，的確需要這樣的鐵血勇士，但她如今聽從米利唐的吩咐，對抗英倫皇室，無異於以卵擊石，這種盲目的犧牲根本毫無價值。

  「茉莉，殺了他！」

  米利唐發出了命令，茉莉的右手食指扣在扳機上，只要輕輕一動，子彈就會射入我的眉心……她的雙手顫抖起來，但卻遲遲不敢扣下扳機。

  這就是熱兵器的力量，關鍵並不是武器火力的強弱，而是握著武器的人究竟想不想殺人。

  我憐憫的看著她：「茉莉，你等一等，我可以聯繫安娜，讓她放過你們，就當這件事從沒發生過，只是一場虛驚，只要你和米利唐先生離開英倫三島，從此以後海闊天空，任你們遨遊。但是，臥榻之側，不容他人酣睡，你們想在倫敦發生暴亂，就一定會觸犯英倫女王的利益，白道力量怎麼容得下你們？」

  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假如米利唐和茉莉不聽，那就真的該死了。

  我向頭頂望了望，隔著水泥混凝土頂層，就能感受到來自特種兵的獨特殺氣，很有可能安娜已經命令人包圍了這裡，就像我想的那樣，消滅米利唐和他的人，簡直易如反掌。

  終於，米利唐按了按耳朵上的微型耳機，鬆了口氣，擺了擺手。

  茉莉收起了槍，向後退了兩步，背靠著牆壁仍然盯著我。

  「葉開，我發現你真的料事如神，就在剛才線人告訴我，安娜已經調動了倫敦城內所有的特種兵部隊，控制了唐人街，我的三千勇士已經有一半成了籠中困獸。」

  我也鬆了口氣，假如米利唐認識到這一點，就應該放棄這次行動，成為英倫女王麾下的順民，而不是揭竿而起，成為犧牲品。

  「很可惜，我已經決定了，這一次一定要石破天驚，讓全世界都知道我米利唐要幹什麼，就算是兩敗俱傷，我也毫不可惜！」

  米利唐的話讓我極度吃驚，原來他把自己當做誘餌，把安娜的特種兵全都吸引過來，同時命令自己安插在英倫皇室的眼線展開行動。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這是華夏兵法里的真理。

  米利唐很好地貫徹了這一點，這場戰鬥他就是最大的奇兵，甘心讓自己作為誘餌，把所有危險扛在肩上，正因如此安娜才會上當，導致英倫皇室那邊完全空虛。

  我深吸了一口氣：「先生，你這樣做，是真的逼迫女王和安娜殺人，他們忍無可忍，誰都為你求不了情。」

  米利唐冷笑：「我根本不需要別人救我，有足夠的能力展開自救，也許安娜的人破門之時，我的人已經抓獲了女王和皇室所有的重要人物，那時候所有籌碼在我手裡，我想怎麼幹就怎麼幹！至於安娜，不過是女王腳下的走狗，像你一樣，為了女王的榮譽而戰。」

  我相信，此時此刻，米利唐的野心已經膨脹到了極點，他認為自己的安排天衣無縫，一定能夠攪動風雲，讓敦煌的天空改變顏色。

  我真是覺得奇怪，以米利唐的身份，早就應該看過歐洲各個小國的歷史，這種一夜間的政變發生了太多太多，成功的不到萬分之一，失敗的例子卻比比皆是。

  他以為一支幾十人的小分隊就能夠改變歷史的車輪軌跡，實在是太可笑、太瘋狂了，假如英倫皇室的守衛如此脆弱，根本不用等到米利唐來做，早在幾十年前世界戰爭的混亂局面，就已經讓英倫三島夷為平地。

  我覺得自己已經沒有必要再次開口，因為米利唐已經沉浸在自己的如意算盤當中，就好像高高在上的將軍，完成了一次絕妙的布局，只等著手下匯報勝利的消息。

  假如有人給他潑上一盆冷水，只會激怒他，當場就開槍殺人。

  我看著那把寶刀，漸漸明白，正是成吉思汗的斷水刀，給了米利唐這種睥睨天下的力量，或許還引發了他的全部野心。

  那麼，這把刀正如江湖上所有的兵器大師說的，是一個不祥之物，只會給人帶來無名的災難。

  「砰」的一聲，有人撞開了地下基地的鐵門，緊接著，三十幾個全副武裝的特種兵平端著衝鋒鎗衝進來，迅速的把我們三個人包圍——

  這些人身材矯健，一看就是特種兵里的精銳，他們控制了局面，立刻發出警告：「通知安娜小姐，人都在這裡，已經得到控制，安全，安全！」

  米利唐臉上帶著冷笑，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當中，安娜的人越覺得危機解除，那麼他的計劃就越能順利執行。

  我心中有些猶豫，不知該站在哪一方，我肯定不會對抗女王，攪亂了英倫三島的局面，但是又可憐茉莉，不希望她受到米利唐的牽連，命喪當場。

  我望著她，茉莉眼中充滿了猶豫，似乎要向我求救，但是再看看米利唐，自己又忍住。

  三分鐘後，安娜走進來，手裡拎著衝鋒鎗。

  看到我，她的臉上立刻有了笑容：「葉開，我的線人一直在全程追蹤你，幸好我們的情報還算準確，終於找到了，希望你沒有受到驚嚇。對於米利唐先生，我們的容忍度已經到了極限，女王說，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今天很有可能就是米利唐先生的末日，當然，我也希望他有一個合理理由，能夠說服我，讓我容許他在倫敦唐人街繼續生存下去。」

  米利唐冷笑了幾聲，沒有開口。

  茉莉悄悄移動腳步，走到了米利唐的身後，她並沒有丟下手槍，隨時都有可能為了米利唐拔槍投入戰鬥。

  這正是我最擔心的，面對這些特種兵的精英，茉莉根本不可能有生還的機會。

  安娜走到了桌子旁邊，從米利唐手上拿走了寶刀，輕輕拔出來，對著燈光慢慢欣賞。

  燈光照射到刀刃上，又反射到安娜的臉上，有那麼一刻，我覺得這把刀引發了安娜心裡的野心和欲望，她的眼睛頓時變得雪亮起來。

  「葉開，你先出去吧，我跟米利唐先生有話要談。記住，你是英倫三島的客人，我不會讓你受到一點點傷害，必須讓你受到國家貴賓的待遇。」

  安娜微笑著，但嘴角卻帶著殺機，我相信，她和米利唐將只有一個人能活著走出去。

  我沒有移動腳步，而是誠懇地告訴安娜：「這件事並不簡單，我希望你和茉莉唐先生之間達成協議，共同保證英倫三島的安全，剛剛他說已經在英倫皇室內部安插了眼線，此刻那些眼線正在發動內部行動，對女王不利。」

  安娜愣了愣，突然哈哈大笑：「真是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米利唐先生的人早就被清理乾淨了，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只不過，我幹掉了那些人，還是模仿他們的語氣，定時向米利唐先生匯報，讓他確信自己的眼線已經安身立命，隨時能夠為他效力。這就是我的責任，保護英倫皇室，保護英倫三島，不然的話，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米利唐先生年齡太大了，不知道是老糊塗了還是返老還童，竟然以為英倫皇室是個不設防的城鎮，想來就來，想去就去，他那些看似狡猾的伎倆對我們來說毫無用處。」

  我徹底地放了心，再也不會為女王感到憂心忡忡。

  倫敦唐人街那麼多江湖勢力，全都忙於爭名奪利，但是絕對不會碰觸白道力量的痛點，黑白之間那種潛規則相當重要，只要黑道人物沒有越線，安娜自然不會管他們，任由他們自相殘殺。

  這一次米利唐信心爆棚，以為自己可以一飛沖天，實際上那是他的幻覺，更是致命的錯覺，是這把成吉思汗的斷水刀產生了蠱惑人心的力量，讓他失去了判斷力。

  「那不可能，我的人向我報告時，有一套完整的暗語，他們都是忠心於我的年輕人，不可能背叛，更不可能幫你們來對付我！」

  米利唐歇斯底里地叫起來，但他這種解釋根本站不住腳，二十一世紀的江湖，再也沒有忠心耿耿之士，反而多了一些為了利益不惜出賣人心的聰明人。

  我告訴安娜：「放過茉莉，她是無辜的，自始至終她只是聽著米利唐先生的吩咐做事，她是個好人，我可以為她擔保。」

  安娜走過去，從茉莉手中拿走了手槍，然後牽著茉莉的手，交到我手上：「好了，葉開，她是你的了，帶她出去，沒有人敢傷害她，或者我應該祝福你在英倫三島找到了真愛，剛才我看到這個女孩子望著你的眼神就明白，她已經是你的人了，同時我也有線人安插在米利唐身邊，知道你和茉莉之間的感情關係。放心，你的朋友就是我們英倫三島的朋友！」

  安娜給足了面子，讓我可以暢行無阻，而我只要救了茉莉，其他的就顧不得了。

  我帶著茉莉走出了地下基地，這才發現，附近的三條大街上停著上百輛軍車，除了進入地下基地的那些特種兵，其他車上還有幾百人嚴陣以待。

  附近的高聳建築物上，也有幾十名狙擊手嚴陣以待，只要米利唐的人出現，不管是逃兵還是援兵，都會被瞬間消滅，不留活口。

  到了這一刻，我對於安娜有了全新的認識，她對我客客氣氣，但是在其他事情上，只要牽扯到本職工作，就會殺氣騰騰，掌控一切。

  「葉開，這一次米利唐先生在劫難逃，他是不是會死？如果有機會救他，你會不會開口？」

  茉莉拉住了我的袖子，眼中充滿了哀怨。

  我很想答應她搭救米利唐，但現在米利唐動了白道人物的蛋糕，不是說句好話就能解決問題的。

  安娜這樣做，一定也得到了英倫女王的授意，不然她怎麼可能調動如此多特種兵，展開大規模軍事行動？

  我認真地告訴茉莉：「這些不是我們能夠決定的，米利唐敢於發動叛亂，就能想到如今的後果。」

  茉莉再也沒有開口，她是個成年人，當然看到在這場黑白力量戰鬥中，米利唐完全沒有取勝的機會，如果他能低頭投降，還有條活路，假如堅持原則，以為自己是蓋世英雄，永不低頭，那麼他的末日就到了。

  我和茉莉走出了包圍圈，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邊，車門打開，一個帶著白手套、穿著燕尾服的司機下車，恭恭敬敬地向我行禮。

  「葉開先生，大人物在裡面等你，請上車。」

  他幫我拉開了車門，我一步跨進去，就看見了女王那張威嚴而不失溫和的臉。

  我苦笑起來，現在才明白，安娜陪著女王在這裡，不知道等了多久，女王完全處於特種兵的保護之下，米利唐的人就算毀滅了皇室，也不可能危害女王的安全。

  「葉開，我真希望我們是朋友，你有什麼消息直接告訴我，米利唐雖然跟你一樣都是華夏人，但他的心完全是黑的，這樣的人不應該活在唐人街，而應該下地獄。今天我就是來送他一程的，等一會兒有你在場守著，我想親口告訴他，英倫三島只歡迎朋友，不歡迎豺狼。」

  女王的臉上慢慢的照上了一層寒霜，一種澎湃的殺氣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直破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