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極限殺戮

  我其實是被動捲入了凱薩琳的戰爭，無論襲擊她的是誰，都應該是軍情六處出面解決，與我無關，但現在，我們在危難之間，迅速結成了站斗聯盟。

  「葉開，請到這邊來——」凱薩琳向左面一指。

  我隨著她的手指望去，對面牆上，掛著一幅古老壁畫，上面是佩劍的將軍騎在高頭大馬上，正指揮大炮，開始戰鬥。

  一瞬間，凱薩琳突然向後退出，雙肘擊出，準確地放倒了兩個年輕人。隨即，她搶到了兩把手槍，毫不猶豫地開始射擊。

  我翻滾向右，拔出小刀，解決了兩名殺手。

  只有兩分鐘時間，我們就消滅了十一人，閃身到房間裡的柱子後面。

  狙擊手從最初的慌亂中清醒過來，連續扣動扳機，子彈射在柱子上，迸出點點火星。

  「是黑鷹幫的人，他們原先跟軍情六處有約定，滅了米利唐，控制唐人街。現在，軍情六處改變了策略，聯合米利唐，創造新局面。黑鷹幫孤注一擲，要挾我，先殺米利唐……你現在是米利唐的人，所以，他們把你帶過來，也是想卸掉米利唐的左膀右臂……葉開，留下來吧，我絕對不會虧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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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凱薩琳仍然沒有忘記策反我。

  「我幫你突圍，你欠我一個情，對不對？」我低聲問。

  凱薩琳咬咬牙，神色有些沮喪：「葉開，你……你真的不能留下來？軍情六處很少吸納華夏年輕人加入，如果你能進來，仍然可以代表軍情六處回到華夏，去解決原先的麻煩。好吧，好吧，你真是固執，真是太固執了……我欠你人情，但軍情六處不欠你任何事。在英倫三島，如果你站在軍情六處的對立面上，幾乎沒有活路，明白嗎？」

  我點點頭，坦然回應：「我知道，但我不後悔。」

  正是因為我心裡有堅強的信念，所以不管面對任何誘惑，我都能守住自己的底線原則，絕對不可能為了某些利益隨意改變方向，正因如此才更獲得了這些江湖大佬們的尊重。

  我感覺對不起凱薩琳，畢竟軍情六處作為全世界最著名的間諜機構之一，不知有多少年輕人趨之若鶩，想要加入，可是她給我機會，我卻一次又一次推辭，肯定會讓她倍感失望。

  狙擊手的槍聲漸漸變得稀稀落落，我知道他們即將撤退，這一次黑鷹幫向軍情六處動手，肯定是受到了領袖的指令，不然他們不敢如此大膽，一旦觸怒了軍情六處，就是一場你死我活、魚死網破的戰鬥。

  我告訴凱薩琳：「這一次必須完全驅逐黑鷹幫，不留後患，他們為唐人街帶來的只有無窮無盡的麻煩。華夏人不應該這樣，應該是愛好和平，相安無事，在這一點上，米利唐要比黑鷹幫強很多。」

  凱薩琳笑了：「葉開，你說的很對，黑鷹幫早就該滅亡了，只是我還沒有騰出功夫來消滅他們，現在他們想亂中取勝，火中取栗，簡直是自取滅亡！你放心，這一戰之後黑鷹幫再也不可能在唐人街立足，有你幫忙，我就有把握殺光他們！」

  我不禁皺眉，這種極限殺戮根本不是我的本意，就算是瓦解黑鷹幫，也希望他們逃到別處去，只要別在軍情六處眼皮底下活動也就夠了，大家都是華夏人，必須互相幫襯，給對方留一條活路。

  這不是婦人之仁，而是我的原則。

  漸漸的，槍聲消失了，很顯然那些狙擊手知道大勢已去，自己逃走，有可能改變身份從倫敦消失。

  我和凱薩琳從柱子後面走出來，打掃戰場。

  正如我所料，那些狙擊手在高處留下了滿地彈殼後，倉皇逃命。

  凱薩琳拿出手機給軍情六處的人撥打電話，要他們根據原先掌握的資料，把黑鷹幫連根拔起，不留一個。

  這是最殘忍的行動，當她下令全部消滅黑鷹幫的時候，眉頭都不皺一下，表現出了一個間諜機關頭子的殺氣。

  安排好這一切，凱薩琳淡定地笑了：「我真想不到，黑鷹幫如此大膽，你們華夏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又一次刷新了我的認識。」

  我不希望她對所有華夏人失去好印象，微笑著據理力爭：「女士，黑鷹幫只是華夏人裡面的一小部分，他們做的事情也是為了眼前利益，人總有犯錯的時候，希望你在關鍵時刻放他們一馬，給我面子。」

  很快，卡特帶著人趕來，面對這種局面他也感到十分無奈，畢竟沒有人想到黑鷹幫竟然狗急跳牆，不顧自己的實力向凱薩琳動手。

  卡特匯報，他已經命人把守住倫敦的各個出入口，然後按圖索驥，把黑鷹幫的人全都揪出來，一個都不剩，如今黑鷹幫滅亡，軍情六處支持米利唐，已經沒有任何障礙，其他的幾個幫派看到黑鷹幫的下場，立刻老老實實，不敢再動。

  這場殺戮讓唐人街的局勢變得明了，凱薩琳有驚無險，在我的保護下全身而退。

  很快米利唐那邊傳來消息，黑鷹幫圍困凱薩琳的同時也向萬花樓出手，但是米利唐早就做好準備，無數槍手隱藏在暗處，消滅了二十多個黑鷹幫的成員，萬花樓安然無恙，大獲全勝。

  事情似乎正在向著對米利唐有益的一方面前進，只不過我感覺到山雨欲來風滿樓，很多事情懸而未解，米利唐還不到高枕無憂的時候。

  果然，到了黃昏，他帶著茉莉來找我，臉上的表情相當惱怒：「葉開，原來黑鷹幫四處出擊，搗毀了我無數個店鋪，損失慘重，這些人死不足惜，我在想如果提前預防就不會出現這種變化，不如你留下來幫我管理一切，現在這些人簡直毫無用處！」

  茉莉站在米利唐的身邊，眼中充滿了期待，或許換了另外一個人就會忘記唐晶，珍惜眼前的茉莉，改變自己的前進方向，徹底留在倫敦的唐人街，讓自己的人生發生重大改變，只是我習慣了擇善固執，從來沒有為了利益丟失原則。

  我還沒有開口，茉莉已經充滿幽怨地嘆氣：「葉開，米利唐先生很少去求一個人，現在來跟你商量就是莫大的面子，希望你能珍惜一切，我們可以合作，其實放眼世界有這樣機會的人不多，你得珍惜……」

  無論他們說什麼，我的意志始終很堅定，那就是為敦煌而活，為自己而活，為華夏而活，絕對不可能把自己的人生留在倫敦的唐人街。

  米利唐和茉莉認為巨大的利益就能打動我，簡直想錯了，以他們的人生閱歷，無法了解我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四周突然響起了槍聲，這裡是萬花樓，屬於米利唐的私人地盤，假如黑鷹幫不知死活繼續進攻，那就是全軍覆沒之時。

  我們熄了燈躲，在暗處靜靜地等待，就算有槍手衝進來也不可能得手，我們三個人至少能對付十幾個人，而且是穩操勝券。

  外面的樓道里有人快速奔跑，我聽到有拉槍栓的聲音，也就是說敵人已經進了，正準備沖入房間。

  米利唐彎腰，從靴子裡面抽出兩隻手槍，扔給我一把，低聲吩咐：「葉開，這是在萬花樓，他們進攻這裡，就是想取你性命，接下來應該怎麼做，不用我教你吧？」

  我掂量著手裡的這把黑沉沉的手槍，臉上露出苦笑。

  如果連續殺戮不能解決問題，黑鷹幫陰魂不散，還是糾纏著我們，那麼這些戰鬥還有什麼意義？

  一瞬間，我想離開倫敦唐人街，回到敦煌，回到那個和諧安寧的地方，在唐人街，殺戮和掠奪每天都在發生，永遠不可能讓人的心安定下來，修道成佛。

  有人撞開了門，猛衝進來，長槍對準了我，幾乎在同一時間，米利唐開槍，然後我也開槍，我們兩個交叉射擊，衝進來的五個人先後倒地。

  外面還有很多人，子彈穿透了木門，射入了沙發，我們躲在角落裡非常安全，因為這裡是射擊的死角，敵人只要不衝進來，我們就安然無恙。

  我望著茉莉，茉莉輕輕搖搖頭，眼中的神色十分哀婉，我明白她的心情，因為我不能留下來，所以她在米利唐先生那裡受盡了訓斥，但是我真的做不到為了她改變方向……

  又有五個人衝進來，米利唐搶先開槍，那些人同時倒下。

  接著外面再次響起槍聲，米利唐的人很快就清掃了戰場，粉碎了黑鷹幫的又一次進攻。

  面對這種混亂局面，我覺得必須斬草除根，永絕後患，其實我從米利唐眼中已經看出了這種意思。

  他再次打電話的時候，惡狠狠地下達了命令，要對黑鷹幫在倫敦城內的四個據點發動進攻，消滅一切活口，讓黑鷹幫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茉莉帶著我走上了露台，或許她也厭倦了殺戮，在水龍頭那邊洗手，連續洗了幾分鐘，反反覆覆把自己的指尖洗乾淨。

  「葉開，我真的想不到你是如此堅決，或許我可以告訴你，唐晶已經不可能回來了，失蹤了這麼久，已經超出了人類野外生存的極限，既然她已經消失了，那麼為何不離開敦煌那個傷心地，留在這裡？米利唐先生給你那麼多優惠條件，軍情六處也會對你大開綠燈，此刻的倫敦才是你真正的定居之地，我保證，只要你留下來，我會竭盡全力讓你忘掉唐晶——」

  茉莉望著我，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期待。

  她是個美人，此時此刻這種神情，真的讓世界上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