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自食其果
2024-05-31 22:34:36
作者: 羽落辰汐
在之前我被種蛇種,甚至當初在村子裡看到被惡蛇纏身的村民時。
驅邪的時候影子還是人形,只能看到有蛇從影子裡鑽出來。
可此刻從櫥窗映射的光線,把蛇婆的影子打在地面時,蛇婆的影子赫然就是一條巨大的蛇影。
蛇婆在痛苦顫抖著身子的時候,那蛇影也在微微晃動著,而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隨著楚淵的施法。
蛇婆背後映射出來的蛇影里,竟然竟然開始不停的蠕動隆起,我把視線放回蛇婆身上,發現她渾身飄蕩出濃郁的黑氣。
周身出現了隆起,在我死死瞪大雙眼的瞬間,看到那隆起的地方,慢慢凝現出了一張張臉……
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詭異的景象,那從蛇婆身體散發出黑氣凝聚的臉,似乎是屬於老人的,因為我在那上面看到了皺紋!
可並不只有一個,那彌散出來的黑氣里慢慢凝聚成一張張男女老少的臉,他們的模樣極為猙獰,仿佛在憎恨和無聲的哀嚎。
很多具體的樣子,我此時還是看不清楚,畢竟蛇婆渾身還在不斷的扭曲著,就像是有更多的臉要從她身體裡面拱出來一樣。
白陽目露精光,像是看出了異常,冷靜的說道:「是蛇果里的那些亡魂。」
我站在門口死死捂著嘴巴,蛇婆的渾身還在不斷的扭曲著,那些亡魂就好像是要活生生撕開她的血肉拱出來一樣。
每一顆蛇果都是一個靈魂,看著她周身冒出來那一張張人臉,可想而知,蛇婆在這幾百年的時間裡,不知道服食了多少蛇果。
「啊……」
就在那些臉撕扯著爭先恐後衝出來的時候,我聽到了蛇婆沙啞痛苦的呼喊,似乎無法承受那些亡魂撕破皮肉的痛。
蛇婆倒在地上翻滾,但渾身被怨霧包裹,無數張密密麻麻的人臉哀嚎嘶吼的發出滲人的叫聲,紛紛的從裡面逃竄出來。
這一幕看得我汗毛豎立,倒是楚淵從容不迫,臉色沒有絲毫波動。
過了許久,那些籠罩在蛇婆周身的怨霧慢慢的消散了,顯露出來她真容時,又讓我瞠目結舌。
她苟延殘喘一樣匐在地上,原本霜白一樣的頭髮,已經成了滿頭雪白,十分凌亂。
尤其是蒼老的手和面容,就好像是覆蓋在骨頭上的死皮,溝壑縱橫。
蛇婆仿佛只剩下一口氣,癱軟在地上抬起頭來,聲音嘶啞地對楚淵道:「有勞蛇君大人了。」
「你的時間所剩不多了,長則幾月,短則數日,自己好之為之吧。」
楚淵神色淡漠,並沒有在低頭去看蛇婆一眼,而是徑直朝著門外而去。
雖然蛇婆跟魔蛇幾百年的時間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但是在如今所剩不多的時日裡,如此孤獨悽慘的死去,我心裡也沒有半分高興。
「夠了,夠了!」
蛇婆雖然油盡燈枯,但是她突然笑了,笑的極為慈祥。
「走吧!」
我不想留在這個地方,便對白陽低聲說了句,轉身想要跟上楚淵的腳步。
只是我們倆剛轉身,蛇婆聲音嘶啞地說:「白家少爺,你已經看到老嫗如今的下場了,蛇果雖有起死回生,逆天改命的奇效,但同樣會讓人付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代價,莫要誤了歧途啊。」
聽聞此話,白陽邁出門檻的前腳一頓,我的心神也跟著一顫,側頭看時發現他臉上陰晴不定。
但是終究,白陽沒說什麼,抬起的腳邁出了門檻。
白陽嘆了口氣:「那魔蛇已經破封而出,這島如今成了死島,已經沒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我再次看了一眼儼然成了廢墟的化龍村,心裡很不是滋味,只能把目光放在了楚淵的身上。
「我昨晚擺了他一道,讓他傷上加傷,既然我們對他來說那麼有用,那魔蛇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如果他直接讓你父母魂飛魄散,對他來說就等於少了一份威脅你的籌碼!所以……他暫時應該不會傷害你的父母,再則對他來說,你父母只要在他手上,就等於多了一顆棋子。」
「這件事不要過多擔心,以免自亂陣腳!」楚淵勸慰我道。
我只能蒼白的擠出笑容,苦澀的點了點頭。
楚淵聲音略有感慨:「走吧,是時候該離開了。」
從蛇婆的住所離開後,我們朝著村外河邊走去,雖然化龍村長年累月的灰霧散了,可渾濁的河面卻籠罩了一層朦朧的陰霧。
走到河邊,我苦笑道:「看來,那個老伯不會來了。」
其實,我心裡一點也不意外,進來的時候在河上發生了那種恐怖的事情。
人都害怕死亡,就算是給雙倍的價錢,那老伯一個人估計也不敢來這裡。
雖然心裡早有預料,但是看著渾濁彌散著朦霧的河面,我內心還是沉到了谷底。
沒有船的話,我們根本就不可能出去。
白陽絲毫不慌:「走吧,我有辦法!」
我扭頭看他時,他卻神秘的一笑,好像早有所料一樣。
接著,我們跟著白陽朝著河邊往北走,我突然想到,在第一次見到白陽的時候,他暗示我要出化龍村,就讓我往河邊北邊走的。
懷揣著好奇,走了一陣後,我竟然看到了靠岸有一個簡陋的木船,在河邊的岩石上,有點邋遢的老頭正靠著打盹。
白陽走過去輕輕的踢了踢,那老頭醒來後嘴裡罵罵咧咧的,把頭轉過來,我看到這侏儒老頭兒的時候,我眼睛都直了。
老頭兒穿著黑灰褂子,身材很矮小,長的尖耳猴腮的,這不就是我那晚在村口牌坊下遇到古怪老頭兒嗎?
我滿臉狐疑的看白陽,他意識到什麼,對我說:「那晚我其實想讓你離開化龍村的,所以才讓老頭在牌坊下等你。」
我反應了過來,不過這也就說得通了,只是那天我在時間上耽擱了,遇到了一些麻煩。
「走吧!」白陽招呼著我們準備上船。
老頭兒沒好氣的白了我們一眼,不客氣的道:「河裡那麼大霧,你會划船啊。」
我一看這老頭兒,小脾氣還挺倔的,但也不敢得罪,就上去喊:「大爺,你……」
話還沒說完,小老頭兒氣的跳腳:「你才大爺,你全家都是大爺,叫我左道長!」
小老頭個性十足,讓我有點尷尬的愣在原地,白陽好像司空見慣了,有點無奈,走到我旁邊低聲說:「別搭理他!」
我說:「他是不是有問題?」
白陽小聲說:「嗯,我感覺有點神經病!」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