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流言的殺傷力

  冬季的冷風從敞開的窗戶呼嘯而入，莊凌雲靠在窗口抽盡了一整根煙才關上窗，轉頭看見抱著肩膀坐在椅子裡的蕭瑤，她一臉若有所思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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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凌雲走到她的身邊，蹲下身，與她平視相對。

  「對不起，冷不冷？」

  蕭瑤搖了搖頭，有些擔心的問，「你還好嗎？」

  莊凌雲搖頭，「習以為常了，我和他從來都沒有心平氣和說話的時候。倒是你，一大早就受這份氣，對不起。」

  「為什麼你們關係會變成這樣？」蕭瑤想到了那個外表妖嬈，嘴巴和淬了毒似的女人，「因為你爸再婚娶了個年齡小的女人嗎？現在像老夫少妻這種事很平常的。」

  她想對他了解的更多一些，也不至於下次在遇到類似的事情時，而因著不明對方身份只有等著被懟而無法反駁的局面。

  莊凌雲沉默了幾秒，黑眸中有種難以言說的情緒。片刻後他搖了搖頭，「不止這一件事，以後慢慢和你說吧。」

  他不想現在說，蕭瑤也不好逼著，話音一轉，「那你之前說兄弟七個是怎麼回事？匡我的？」

  「七個是沒錯，不過都是表兄弟。」

  他一臉溫潤的笑容，抬起手在她發頂上順了順她的黑順的長髮。他當時那麼說，也是怕她心裡有負擔，不過現在既然已經娶到手了，有的事早晚都是要知道的。就像五年前所發生的一切，他不相信她會永遠都忘了，早晚有一天，她會記起關於他的一切。

  經此一鬧，早餐也沒得吃了。

  等樓下的人走了，也差不多到了上班的時間。兩人穿戴整齊，莊凌雲親自開車將她送去了學校。

  校門口他主動索取了一個懷抱和離別吻，不少昨天婚禮上出現的同事見到了這一幕，都遠遠的起鬨。蕭瑤紅著臉羞答答的跑進辦公樓，剛進辦公室不久，突然同事小李在門口一臉曖昧的朝她笑，「蕭瑤，樓下有人找。」

  「誰啊？」大早上的會是誰找她？

  「你老公啊，帥的一批，蕭瑤你真神了，男神收割器啊？」

  「就是啊，就沒見過蕭瑤身邊有醜男。真是羨慕，不過有你老公的對比，想必穆楊這下真要死心了。在撩下去，會被你老公秒殺的啊！」同事小賈也跟著起鬨。

  「都別瞎說，讓人聽見了不好。」蕭瑤紅著臉說了一句，就出了辦公室。

  樓下的接待大廳里，莊凌雲手裡提著一袋何記素食的包裝袋。單手插在口袋裡，身姿挺拔剛毅，笑容溫煦如旭日陽光，整個人亮的耀眼。

  她慢慢的走近，看著他笑容漸漸放大。

  「附近的早餐店買的，不知道好不好吃，兩個素食包子還有粥，墊墊肚子，免得餓著。」

  「你專門跑來給我送早餐？」

  「怎麼？感動了？」

  他湊過臉來邀功似的，「那獎勵一下？」

  「正經點。」蕭瑤飛快的左右看了一眼，拍了一下他的胸口，周遭不少同事看著呢，她可沒有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的癖好。

  沒有得逞的莊凌雲也不氣餒，笑說：「沒事，來日方長。」

  什麼來日方長，耍流氓還差不多。蕭瑤心底啐了他一口，嘴上卻說著：「那你吃了嗎？」

  「還麼。」

  猶豫著邀請，「一起？」

  然後趁著離上班打卡還有一刻鐘的間隙，兩人在接待大廳的休息室共用了一份早餐。

  一張兩人坐的沙發里，兩人並肩而坐，挨得極近，蕭瑤幾乎貼在扶手的這一側了，而莊凌雲的那一邊還有很大空間，足以再坐一個人。

  莊凌雲每咬一口包子，喝一口粥都要歪頭看著她笑一笑，弄的蕭瑤臉越來越紅，非常不自在。

  「別這麼看我。」她推開他的臉。

  「好看，看不夠。」

  又來撩？

  蕭瑤看他那副咧嘴笑眯眯的模樣，絲毫看不出早上一臉陰鬱冷厲的影子，也不知道是自我情緒調節的功能太厲害了，還是偽裝的太好。

  反正她到現在心情還是有些影響，畢竟美好的早晨被人劈頭蓋臉的罵一頓，只怕一整天都要受影響。

  莊凌雲吃完了早飯就戀戀不捨的走了，而蕭瑤則頂著同事火熱的目光，假裝若無其事的繼續工作。

  下了一堂肚皮舞課後，蕭瑤沒來得及換舞衣，外面罩了件羽絨服就回辦公室取手機。來到門口，還沒等她推門進去，突然聽到裡面肆意討論的聲音而僵住了身形。

  「真是大變活人，一周前和一周後完全是兩個人啊！」

  「可不是，上一個我見過的，長相一般，聽蕭薔說過沒什麼錢，還要靠蕭瑤養著呢。當時我還說找這樣的男人什麼勁兒，跟養著個兒子似的，還不如自己過著順心。這轉身就換了一個，這速度簡直驚呆了啊。瞧著那個男人婚禮上溫柔體貼的模樣，而且能把婚禮辦得那麼氣派豪華，肯定很有錢。」

  「沒準是蕭瑤拿的錢呢？她不就喜歡養著小白臉，哈哈。」

  「備胎多就是好啊，你說這人也是怪，放著穆楊那個有錢的富二代不要，就喜歡自己倒貼。」

  「你怎麼知道沒要？都是表面一套，背地裡一套，沒準早搞到一塊去了，瞧著吧，過幾天老公肯定也換人了，哈哈哈。」

  一門之隔內的幾人肆意的編排侮蔑，蕭瑤氣的手都在抖。

  她早就清楚同事之間不可能真的存在友誼，平日裡挎著胳膊一起去食堂，一起去廁所，休假的時候一起逛街，看著關係要好的，可轉過身就和別人一起嚼舌根，菲薄她。

  雖然很生氣，但她並沒有想離職的打算。既然要繼續在這裡工作，關係弄得太僵被孤立的只可能是她，所以這一次她選擇了息事寧人。

  蕭瑤攥著拳頭走了，路徑隔壁的辦公室時，看到了斜倚在門口，一臉嘚瑟笑容的蕭薔。

  「你看，紙是包不住火的，早晚大家都會知道。」她在隔壁間也聽了個清楚。

  蕭瑤深吸了一口氣，皺眉說：「我一沒偷，二沒搶，找個男人結婚過日子而已，沒什麼可藏著掖著的。」

  「可我看你氣得不輕呀。」

  「換做是你，只怕已經衝進去撓人了吧？」

  蕭薔哼了一聲，不置可否，「中午一起吃個飯吧，我請客。」

  蕭瑤聽了覺得萬分詫異，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蕭薔竟然主動提出和她吃飯，打的什么小算盤？

  看出她眼中的疑惑，蕭薔聳聳肩，嘆氣說：「我媽安排的相親，幫我把把關，你不是最有經驗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