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收屍

  沈若翹與慕容煜並沒有理會，騎馬快速的朝著皇陵而去。

  但當他們到的時候，皇陵小院裡並沒有人，地上卻是有著血漬。還有一個用血畫出來的箭頭，指向龍衛的基地。

  兩人對視一眼，快速的翻上馬背，朝著那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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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當他們到的時候，只有院子裡那橫七豎八的躺著的屍體，以及……沈之衡。

  並沒有看到元洛凝，也沒看到慕容傲天。

  沈之衡看到兩人，倒是十分的平靜鎮定，就好似料到他們會來一般。

  「下官沈之衡見過晉王爺。」沈之衡朝著慕容煜恭恭敬敬的行禮，「下官前來給沈君卉收屍，還請王爺允許。」

  慕容煜陰沉沉的看著他，並沒有回答他。

  地上，沈君卉與慕容稷躺著，她的手還保持著伸嚮慕容稷的方向，但並沒有握住。只差了那麼一點。

  她的眼睛也沒有閉上，就那麼睜大著，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額頭上那個大窟窿表示著，她是撞牆的。

  沈之衡到的時候，慕容傲天等人還沒有離開。

  當他看到躺於地上的沈君卉時，說不出來的感覺。

  若說沒有傷心，那是不可能的。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他的妹妹。但，她卻是做了錯事。且，她這錯事是要誅九族的大罪。

  他是應該責怪沈君卉的，可她已經死了。

  她做出這樣的錯事，他為作兄長，也是有責任的。是他們沈家人沒有把她教好。

  當他看到被慕容傲天抱著的元洛凝時，腦子裡閃過什麼，又有那麼一瞬間的怔神。隨即便是明白過來了。

  原來如此啊！怪不得皇上不立後位，也不充盈後宮。

  他竟是什麼也不知道。

  也是，他為什麼應該知道呢？他連睡在自己身邊十幾年的女人，他深愛了那麼久的女人，是個什麼樣的人，都沒看清楚，又何來的臉面去過問天子的事情？

  沈之衡直接跪在慕容傲天面前，「臣死罪，讓卉妃犯下如此滔天大罪，還請皇上降罪。」

  「卉妃早已自縊於大牢里。沈卿莫是忘記了？」慕容傲天一臉冷漠道。

  「是！臣糊塗了。臣謝皇上不連罪之恩！」沈之衡沉聲道。

  慕容傲天沒再說什麼，只是涼涼的睨了他一眼，便是抱著元洛凝離開。

  到於陳懷義，自然是交給趙定常解決的。

  「元太妃，皇上帶著離開了。王爺大可放心，太妃並無大礙。」沈之衡對著慕容煜一臉沉肅道。

  聞言，慕容煜什麼話也沒說，轉身離是翻上馬背離開。

  沈若翹直直的盯著他，一字一頓道，「沈之衡，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好自為之！」

  說完，亦是沒再多看他一眼，翻身上馬，追嚮慕容煜。

  「你放心，為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沈之衡自言自語道，臉上的表情有些苦澀又自責，「發生了那麼多事，若是我還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那真是白活這幾十年了。」

  深吸一口氣，又是沉沉的看一眼沈君卉的屍體，蹲身，替她合上眼睛，輕聲道，「如果這是你的選擇，為兄成全了你。若有下輩子，找個普通人家投胎吧。莫要再投胎到富貴人家了。」

  富貴人家沒什麼好的，特別是如沈家這般的。任何事情，都沒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女兒就更是。

  她一出生，便是註定了這輩子要走怎麼樣的路。她沒得選擇，只能按著長輩們給她選好的走下去。

  對於沈君卉，其實沈之衡是略知一二，她當初是不願意進宮的。

  可，那時候的他也是自私的沒有阻止。他也希望她能在後宮有一席之地。

  現在想想，如果重來一次的話，他定會阻止妹妹進宮。也定會睜大自己的眼睛看清楚他身邊的這幾個女人。

  特別是蘇如歌，他絕不會再讓她騙的。

  可惜，從來才有重新的。他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的。

  一直以為，沈之衡都覺得他是最委屈的那一個，祝君愉設計他，害得他有負於自己心愛之人。

  到頭來，他才是最混蛋的那一個。他不配為一個丈夫，不配為一個父親，不配為一個朋友與兄長。

  這輩子，他最對不起的便是祝君愉母子三人了。

  還有百里青鶴。

  是的，他對不起的人里，百里青鶴也是其中一人。如果不是他的愚昧無知，君愉和百里青鶴也不必分開，更不用陰陽相隔。

  到現在，他才明白何為愛。

  百里青鶴對君愉的那才是真愛。明知道沈若翹和沈若塵是君愉和別的男人生的，可他卻能做到視如己出。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們是君愉的孩子。是他最愛女人的孩子，所以他愛屋及烏，視他們如親子。

  反觀他這個父親呢？

  都做了什麼？

  沈之衡深吸一口氣，仰頭望天，做出一個決定。

  他沒有帶沈君卉離開這裡，而是點燃一個火把，直接把這院子給燒了。

  她應該不屑當沈家的女兒，死後葬於沈家的墳里。那就如她的願，讓她與慕容稷在一起吧。

  妹妹，下輩子別再投胎富貴人家，找個普通人家，普普通通的過一輩子。找一個你愛的也愛你的男人，生兒育女，平凡但是快樂的過一輩子。

  ……

  「去哪？」沈若翹看著慕容煜輕聲問。

  「回王府。」他輕聲道。

  她點頭，「好。你肩上的傷口需要處理。」

  雖然餵了解百毒的藥，但傷口卻不是假的。

  這段時間來，他身上的傷真是沒停歇過。一處好了，又受新傷。

  嘴上倒是答應的挺快，絕不會讓自己受傷。可，關鍵時候，為了護著她，直接用自己的身體替她擋箭。

  「嗯。」他淡淡的應著，表情有些恍惚，神情有些淡漠。

  「放心吧，洛姨不會有事的。他那麼在意洛姨，定不會讓洛姨有事。」沈若翹安慰著他，「你看，他到的比我們快。」

  他沒好氣的嗔她一眼，「沈若翹，你倒是會替他說好話！」

  沈若翹莞爾一笑，「若是你還不放心的話，我想我或許……可能知道他會帶洛姨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