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我愛了他十年

  聞言，沈若翹怔了一下，怎麼都沒想到會是這麼一個答案。

  蘭瓊芝愛了沈之衡十年？ 就這麼默默的愛了他十年，為了他拒絕所有的求親之人，甚至還把自己的名聲作成那般不堪。

  她是蘭府三小姐，上有一個貴妃姐姐，還有一個將軍夫人姐姐，父親又是公爵。可以說，她是天之嬌女，只要她願意，整個京城的貴胄男子任由她選擇。

  但是她卻沒有，誰都看不上。她囂張跋扈，野蠻狂妄，出言粗魯，更是眼睛長在頭頂上。揚言，京中貴胄男子皆是廢物，只懂得躲在父輩的羽蔭之下。她寧願入空門，也不願嫁那些廢物。

  此言一出，幾乎是得罪了所有的高門。自此後，蘭府再無人問親。 而蘭瓊芝亦是成了京中老姑娘， 成了一個笑話。

  她今年已經二十有五了，其他女子到她這年紀，都是兒女成群了。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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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非天子下旨，她不得反抗，怕是依舊嫁不出去。

  但原來，這一切都是她自願的。那聖旨送於蘭府時，蘭瓊芝著實是不敢相信的，不敢相信她有朝一日能心想事成，能成為心中那個他的妻子。

  她雖愛慕沈之衡十年之久，但蘭瓊芝也是驕傲的，她知道沈之衡與蘇如歌之間的感情，她不想介入，不想讓他厭惡她。

  但，命運就是這樣的。她還是成了他的妻，一個被他厭惡，嫌棄的妻。

  「那一年，宮中上元節，我剛及笈，長姐接我進宮陪她。在御花園，我看他站於梅花樹下。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可能這就是緣分吧，我對他幾乎是一見鍾情。」

  「我是蘭家最得寵的小女兒，父母兄長姐姐都及為疼我。疼我到什麼程度？就是我可以自己決定婚姻大事，只要是我喜歡的，不是太糟糕的， 長姐都可以問皇上求了旨，為我賜婚。」

  就在沈若翹想要說什麼時，蘭瓊芝出聲了。 她的眼眸很是溫柔，蓄著滿滿的愛慕與痴迷，就好似重新年回到了那一年的上元佳節，皇宮御花園。

  沈若翹不出聲，就這麼饒有興趣的看著她，靜靜的聽著她娓娓道來。

  「就那麼一眼，我的心就怦怦直跳。我知道，我找到了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我想，這應該是送給我最好的及笈禮了。那一刻，我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去找長姐，讓她去跟皇上救了賜婚聖旨。」

  說到這裡，蘭瓊芝的臉上浮起一抹小女人的嬌羞淺笑。只是很快那笑容退去，改而浮起一抹無奈的，苦澀的，自嘲的笑容。

  她輕吸一口氣，緩聲道，「可惜總是天不遂人願的。就在我想要轉身去求長姐之際，只見一女子走至他身邊。他很是溫柔的拂去她髮髻與肩上的雪花片，又替她攏好披風。那看著她的眼神是抹不去的深愛。」

  「他摘下一朵梅花，一臉深情的別於她的發間。」

  「他說，這世間，唯有梅花才配得上她。在他心裡，她就這是雪中傲梅，不畏嚴寒，不畏豎難。他說，這一世，他眼裡心裡只有一個她。」

  「那一刻，我甚至都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蘭瓊芝苦笑，抬眸望向沈若翹，「不怕大小姐嘲笑我，那一刻，我真是心如死灰的。第一次對人動心，卻無從安放。」

  「……」

  「我雖心動，但也有自己的傲氣！」沈若翹正確欲出聲安慰，她卻是不以為然的一笑，「我想，既他有心愛之人，那便不是我的良人。愛一個人，並不一定是占有的，看著他幸福，也是一種愛。所以，我轉身離開。」

  「轉身之際，只見他懷裡的女子抬頭。當我看到那一張臉時，我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我認得她！」

  「你認得蘇如歌？」沈若翹看著她，不解的問。

  蘭瓊芝點頭，輕笑，「是啊，認得。兩年前，太后的壽宴，我跟著母親進宮賀壽，見過她。準確來說，我見過兩個人，一個是她，另一個是……」

  說到這裡，她頓住，用著很是複雜的眼神看向沈若翹。

  「另一個是閒安侯夫人，我的姨母祝君悅，是嗎？」沈若翹看著她，一臉冷靜的問。

  蘭瓊芝深吸一口氣，點頭，「是！只是那時候，她還不是閒安侯夫人，而是祝家二小姐。她二人站於假山內說話。」

  「祝小姐說，倒是沒想到，你還有這野心。竟想進宮？蘇如歌，你覺得皇上能看上你？」

  「蘇如歌說，這就不勞祝二小姐費心了。我倒也沒想到，你竟是連自己的親姐姐也設計。你不也跟我一樣的目的嗎？不就是不想讓她進宮，不想她成為後宮之主嗎？既我們的目的一樣，又何須五十步笑百步呢？祝二小姐，合作愉快！」

  「那時候，我不知道她們這話是什麼意思。直到太后及眾夫人當場發現沈大人與你母親在太后的宮裡……我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她們倆的合謀。」

  說完，深吸一口氣，一臉歉意的看向沈若翹，沉聲道，「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沈若翹一臉平靜道。

  「不，這是我欠你的。」蘭瓊芝一臉嚴肅道，「如果那一天，我站出來指證，拆穿她們倆的陰謀的話，你母親也不會被人誤會這麼多年。如果那時候，我聽到她們的對話，第一時間去告訴你母親的話，她也不會被設計成功。」

  「這不關你的事情，夫人無須自責。」 沈若翹正聲道，「你是親眼看到另外那人是閒安侯夫人？」

  蘭瓊芝點頭，一臉的肯定，「是！那時候我嫌無趣，就一個人偷偷的躲在一假山後。所以，她們倆並沒有發現我。我只是不明白，祝二小姐既然也有進宮，甚至是想為後的想法， 為什麼後來，她又嫁給了閒安侯？」

  是啊，為什麼祝君悅後來又嫁給了百里青松？而且與母親嫁給沈之衡只是間隔了半年而已？

  「撲通！」

  門外傳來摔倒的聲音。

  沈若翹一個箭步開門衝出去，便是看到沈之衡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