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太后被禁，沈家被罰

  「哀家何時讓若翹去冀城了？」太后否認，「她是去隋縣給祝固夫妻上墳！皇帝，你可別聽風就是雨，胡亂往哀家頭上扣罪！祝固是你的恩師，你應該知道前幾日是他們夫妻的忌日！」

  太后臉上的表情是不悅的，語氣帶著明顯的質責。

  「是嗎？」慕容傲天陰沉沉的看著她，「那冀城沈家的人，為何會出現在隋縣，還口出狂言，是太后懿旨讓他們隨沈若翹進宮服侍朕？」

  「哀家身居後宮，對冀城的事情，一無所知。若是皇帝有所疑慮，待若翹丫頭回京，宣她進宮一問便知。哀家不曾給過她任何口諭！」太后沉聲道。

  聞言，慕容傲天轉眸看向跪地的沈老夫人，冷冽的聲音響起，「既不是太后的意思，那便是沈老夫人自作主張了！」

  「不，不，不！皇上，老身沒有，老身豈敢！ 」沈老夫人一臉慌亂的說道，然後轉眸看向太后，正欲出聲之際，卻是接收到太后那帶著警告的眼神。

  見狀，沈老夫人只能硬生生的將那欲出口的話給咽了下去。然後只能趴跪於地，懇求天子明查。

  一時之間，乾清殿陷入了沉寂之中。

  「皇上，妾身有話說。」蘇如歌突然出聲，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又惶恐不安的抬眸看嚮慕容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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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眼眸里有著明顯的求生欲。

  「如歌……」沈之衡厲聲喚著她，那看著她的眼神是帶著警告的。

  但，蘇如歌卻是一副直接無視的樣子，張嘴出聲……

  「噗！」

  慕容傲天突然間吐出一口血。

  「皇上！」

  「皇上！」

  趙定常急急的喚著他，太醫則是趕緊上前診脈。

  當然，蘇如歌那準備好的話，也被打斷了。

  「太后禁於翊坤宮，遣散所有宮人，無朕旨意，任何人不得進出翊坤宮，太后不得出翊坤宮。」慕容傲天一臉虛弱無力的說道。

  「皇帝，你不能這麼對哀家！」太后怒視著他。

  「沈老夫人教女無方，褫奪封號。念其老邁，朕許你在沈家養老。沈沈家一眾下人全部遣散。之衡遣回冀城，有生之年不得入京，即刻啟程！」慕容傲天冷聲說道。

  可能是真的身體很虛了，說這話時，他整個人幾乎是強撐著著，說話的聲音也不似剛才那般沉穩有力。

  蘇如歌一聽，整個人都呆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這是什麼都沒有了？

  沈之衡被貶回冀城，還永不得回京！那她還有什麼期待與盼頭？她二十幾年的青春，十七年的跟隨，到頭來就是這麼一個結局嗎？

  蘇家家破人亡，她以為沈之衡還是能給她一個未來，給她安全感的。可是現在呢？

  蘇如歌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一片空白，就這麼呆呆的跌坐在地。

  突然間，她似是想到了什麼，朝著慕容傲天跪爬過去，「皇上，妾身有話說！」

  慕容傲天卻是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太醫，太醫！」趙定常急急的叫著，「來人，來人，快，快扶皇上回內殿！皇上的旨意，即刻執行！」

  縱使太后有再多的不甘與不滿，卻也是無能為力。她幾乎是被侍衛強行押回翊坤宮的。

  除章嬤嬤，趙嬤嬤和陳懷義之外，其餘等人全部遣散。

  當然，沈家也不例外。不過一刻鐘的功夫，沈家下人全部離府，而且還是小趙公公帶著御前侍衛遣散的僕人。

  蘇如歌看著偌大個空蕩蕩的沈府，沒有一個下人，突然就笑了起來。

  她笑得很瘋狂，臉上的表情是猙獰的。

  此刻，沈府除沈老夫人，沈之衡與她之外， 也就是一個蘭瓊芝與沈老夫人身邊的馮媽媽了。

  就連丁媽媽也被遣走了。

  而她作為身懷六甲之人，也不給她留下一個僕人。

  沈之衡正跪於沈老夫人面前磕頭，「母親，兒子不孝， 不能在你身邊侍奉了。」

  沈老夫人很是無奈的閉了下眼睛。雖她有太多的疑惑不解，還有不甘，可卻不得不接受事實。

  沈家是真的倒的，因為卉妃的謀害皇上。

  如果卉妃真的謀害皇上，那皇上這般處置沈家，已然是格外開恩了。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莫說卉妃謀害皇上是真是假，就是與人私通一罪，就足夠沈家所有人被問斬啊！

  這一刻，沈老夫人就像是恍然大悟了。

  是她害了自己的女兒啊！如果當初，她不把女兒送進宮，是不是就不會是現在這樣了啊！她不該跟太后言行一致啊，不該一心只想用女兒來讓沈家光宗耀祖啊！

  如今沈家落得這個下場，她死了都沒臉去見沈家的列祖列宗。

  「老爺，我如今身懷有孕，能否留於京都陪著老夫人？」蘇如歌回過神來，看著沈之衡沉聲問。

  「讓她留下吧。」沈之衡正欲出聲，老夫人阻止了他，一臉肅穆道，「她有孕在身，也確實不能長途顛簸。皇上那兒，我會去求情。」

  沈之衡略有些不放心的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自是明白他的擔心，抿唇一笑，「你放心，為娘懂得輕重。我再不喜歡她，也不至於不喜歡自己的孫子。半容也留下吧，兩個都是孕婦。至於……」

  她轉眸看向蘭瓊芝，很是無奈的輕嘆一口氣，緩聲道，「若是蘭府願意接你回去的話，回去吧。之衡給一封放妻書。」

  「母親！」蘭瓊芝一臉淺笑的看著她，語氣堅定，「我既嫁進了沈府，那便是沈家人。萬沒有可能在這個時候棄你們而去的道理。兩位姨娘身懷有孕，留下就是。我陪老爺去冀城。母親放心，我會照顧好老爺。」

  誰也沒想到蘭瓊芝會是這樣的態度，畢竟當初天子賜婚時，沈家誰也不看好這門婚事的。

  卻不想在這患難時刻，不離不棄的會是蘭瓊芝。

  ……

  瓊溪宮

  「你說什麼？卉妃自縊？太后被禁，沈家被抄，沈之衡被貶冀城？」瓊妃聽完宮人的回稟，一臉震驚慌亂到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睛。

  「娘娘，現下如何是好？」賴嬤嬤一臉擔心的問。

  瓊妃深吸一口氣，「你想辦法出宮，去蘭府見一見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