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天子吐血

  他就這麼掐著她的脖子，一字一頓用著警告中帶著命令的語氣問。

  元洛凝不說話，直直的望著他，那一雙眼眸里有著倔強與執著，臉上的表情很明顯的在告訴他：你就算是掐死我，我也不會承認是你的女人。

  見狀，慕容傲天的怒火瞬間就直衝腦門。

  該死的女人，讓你低一次頭就這麼難嗎？非得就這麼跟我僵著，扛著，對著幹？

  這一刻，他真有一種直接擰斷她脖子的衝動。如此也就一了百了了，兩人都解脫了。

  但，他捨不得。

  「很好！」他點了點頭，鷹眸陰沉沉的凌視著她，「元洛凝，這是你自找的！」

  話落，元洛凝還沒反應過來，只聽到「嘶啦」一聲響，身上的衣服就這麼被他給撕碎。

  本能的，她伸手想要護住自己的前胸，卻是雙手再一次被他給反扣於身後。

  「慕容傲天，你不能這樣！」她掙扎著，想要反抗，但卻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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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高馬大的他，手勁大的很，又內功深厚，而元洛凝則是半點功武都不會，除了被迫承受他的「武力」之外，根本就沒有第二個選擇。

  人被他扔到那幾個蒲團上，他就這麼壓上。

  原本掙扎著的人，突然之間就放棄掙扎著了，就這麼一動不動的躺著，一副了無生趣的樣子。那一雙眼睛就這麼呆滯無神，空洞茫然的望著，就像是什麼也看不到一樣。

  她的雙手被他扣於頭頂，他的手勁很大，幾乎將她的手腕扣出了淤青來。

  見她這麼一副呆滯無視的樣子，慕容傲天有那麼一瞬間的怔神，那看著她的眼眸里划過一抹心疼。

  然後只見一滴青淚從她的眼角划過，沒進那如瀑般的烏髮里。

  這一刻，他整個人就像是被重重的捶擊了一下，整個人都僵住了。那一滴淚，就像是一把箭，直直的插進他的心臟處，讓他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那扣著她手腕的手鬆開了，撫向她的臉頰，指腹輕輕的摩挲著那淚珠划過的地方。

  他的動作很輕柔，那眼神亦是變得很溫柔，就像是她是他的心尖寵兒，是一件絕世寶貝，不敢有過大的動作，生怕弄疼了她。

  屋內一片寂靜，兩人就這麼對視著，誰也不說話。

  他輕撫著她的臉頰，如珠如寶，一如二十二年前一般。

  「洛兒。」他那低沉的聲音響起，是帶著壓抑的，又有著幾分釋放，還有著抹不去的思念。

  二十二年前，他便是這麼喚她的。

  此刻再一次聽到他對她的暱稱，元洛凝只覺得心一下一下被剮著，很疼啊，疼得她整個人都快要裂開了。

  她想回應他，甚至都想不能管不顧的告訴他全部。

  但，僅有的那一份理智將她拉住，告訴她，不能這麼做。否則功虧一簣，她這麼多年來的隱忍與努力全都白費。

  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思緒緩回，一臉涼漠的看著他，誅心的話響起，「皇上請自重，我是先帝的妃子，是你的母妃！」

  一句話，將所有的虛幻瞬間打破，也將這片刻的柔情消失的徹底。

  「先帝的妃子，母妃」，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的扎進他的心臟，讓他疼得差一點窒息。

  是！母妃！元母妃

  早在二十二年前，她就是他的元母妃了！

  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取而代之是的一臉的陰鷙森狠。

  慕容傲天直視著她，重重的點頭，「元母妃！朕的元母妃！」

  他就這麼咬著這幾個字，然後起身，沒再多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一切又都回到了原來，安靜得就像是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但元洛凝卻是整個人被抽乾了血液一般，然後「噗」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鮮血。

  而轉身離開的慕容傲天也好不到哪去，在邁步出門坎時，只覺得喉嚨一股血腥味襲來。

  只是他硬生生的將那一股血腥味給咽了下去，然後身子猛的一個搖晃，同樣像是被抽乾了精髓。

  元洛凝渾渾噩噩的回到自己的屋子，將被子緊緊的裹於身上，只露出一個頭。一雙眼睛茫然無神的望著前方，被子裡的身子瑟瑟發抖著。

  腦子裡不停的迴響著他說過的每一句話，閃過他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終於，她被擊敗了，也崩潰了。

  將頭往被子裡一埋，低低的抽泣著，是痛苦的，壓抑的，更是無奈的。

  竹惜推門進來，連人帶被的將她摟抱住。

  不說不勸，就只是這麼抱著她，給她一個安心的懷抱。

  這二十二年來，每一次她們倆都是這麼抱著彼此依靠與安慰。

  ……

  慕容傲天一回到乾清殿，便是腿一軟，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皇上！」趙定常趕緊扶住他，臉上儘是緊張與擔憂。

  他自然是知道天子是去了皇陵找元姑娘的，本來趙定常是想跟著一起去的，畢竟有陳懷義和龍衛在皇陵邊上守著呢！

  萬一讓陳懷義知道皇上去找元姑娘了，到時候為難元姑娘，或者是當場以先帝之令為難皇上可怎麼辦？

  他跟著的話，怎麼也能對付一下陳懷義。

  但，天子卻是拒絕了，不讓他跟著。他不能抗旨，只能留於宮裡。但這一顆心卻是七上八下的就沒有安過。

  今兒白天的時候，也不知道皇上與百里大少爺交手是個什麼情況，有沒有傷著。

  趙定常是很清楚百里青鶴的身手的，那真是與天子不分上下的。

  就他在屋外聽到的動靜，想必兩人都是沒有手下留情的。

  但，自天子回宮後，就完全跟個沒事人一般。然後一入夜，就直往皇陵小院而去。

  可卻不想，這一回來，人就倒下了。

  趙定常急了，卻又不敢鬧出太大的動靜來。

  趕緊叫了小趙公公來，正囑咐著讓他去偷偷的請太醫時，慕容傲天卻是醒了。

  「去叫汐妃過來。」他一臉無力道。

  小趙公公不敢有所疑惑，應了聲後，趕緊去苓芙宮叫人。

  「皇上……」

  「噗！」趙定常剛出聲，只見慕容傲天猛的吐出一口血，再一次暈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