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我若是賤人，那祖母是什麼？

  「死性不改！」沈老夫人凌視著蘇如歌，「二十大板還沒讓你意識自己的錯，竟然還敢如此大不敬！丁媽媽，給我掌嘴！打到她知錯為止！」

  「老夫人……」

  「啪！」蘇如歌正欲解釋，剛出聲，丁媽媽的一個又耳刮子便是狠狠的落在她的臉上，然後是左右開弓，一下接著一下，如雨滴一般的落下。

  每一下都很重，直把蘇如歌打得耳暈目眩，頭腦發漲，腦袋「嗡嗡」的叫著。

  嘴裡傳來濃濃的血腥味，就連牙齒都有一種鬆動的感覺。

  慢慢的，蘇如歌已經感覺不到痛意了，那一張臉已然被打得麻木了。

  「娘，娘……」沈雨嫣反應過來，顧不得臀部傳來的痛意，一骨奈碌的下床，朝著老太太跪下，重重的磕頭，「祖母，別打了，別打了。孫女求你了，別打了。」

  

  「馮媽媽，教教二小姐，她錯哪了。」老太太面無表情的說道。

  馮媽媽將沈雨嫣拉開，冷肅的聲音響起，「二小姐，姨娘就是姨娘。若是下次再犯錯，奴婢也只好用別的辦法讓二小姐記牢了！」

  「老夫人，嫣兒知錯了。再也不會犯了，求老夫人開恩，莫要再打姨娘了。」然後轉向沈若翹，苦苦哀求，「姐姐，我們知錯了，求姐姐開恩，饒過我們這一次。」

  儘管她多麼的不願意求沈若翹這個賤人，可是眼下卻是別無他法了。

  沈雨嫣心裡很清楚，這一局，她們輸得很慘。她心裡想著的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總有一天，她會跟沈若翹一起算總帳的。

  「祖母，既然妹妹知錯了，那不如就算了吧。」沈若翹轉眸看向老太太，不緊不慢道，「反正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前不也沒罰過嗎？多一次少一次的，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也不會因為她們罵兩句小賤人，就真的是小賤人了。畢竟，我若是賤人的話，那父親與祖母也脫不了關係的，不是嗎？」

  她就這麼噙著一抹淡淡的淺笑，一臉若無其事的說道。

  但是這話聽在老太太耳朵里，那便是變著相的在指責她，以前對蘇如歌母女的惡行視若無睹了。

  明明是歸勸的話，但是卻用最無奈無辜又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了最火上澆油的味來。

  蘇如歌和沈雨嫣母女倆只覺得自己的眼皮在狠狠的跳著，滿腦子全都是恨意。

  該死的沈若翹，她這是在勸嗎？明明就是在火上澆油啊！

  老太太則是一口氣卡在喉嚨里，上不來下不去，差一點把她給卡死了。

  重重的閉了下眼睛，冷聲道，「把她們帶去祠堂！」

  「老夫人！」蘇如歌喚著老太太，她的臉已經被打得跟個豬頭沒兩樣了，但此刻她已然顧不得這麼多，對著老太太重重的一磕頭，「妾只是一時失語，才冒犯了大小姐。妾知錯，還請老夫人看在妾進府這麼多年，細心服侍老爺的份上，看在妾對老夫人恭恭敬敬的份上，饒過妾這一次。」

  「妾以後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還請老夫人和大小姐給妾一次機會。」她說得一臉真誠，甚至可以說是用乞求的。

  沈雨嫣看著自己的娘這般低聲下氣的求著人，只覺得滿腔的怒火，對沈若翹的恨意又是上升了很多。

  「祖母，不如就算了。一家人，總會有磕磕碰碰的。若是父親回來，會與祖母生氣了。為了我讓祖母與父親生隙，實是若翹的罪過了。」沈若翹一臉恭敬道。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狠狠的瞪著蘇如歌母女，冷聲道，「看在若翹為你們求情的份上，自己去佛堂思過。」

  「是！老夫人，妾這就去思過。」蘇如歌應著，拉起沈雨嫣便是朝著佛堂方向走去。

  兩人的走路姿勢都十分怪異。

  「娘，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沈雨嫣咬牙切齒的輕聲說道。

  蘇如歌深吸一口氣，「我也不甘心，但是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們忍了。來日方長，她沈若翹總不能一直這麼蹦著的。」

  最重要的是不能去祠堂，那可不是人去的地方。

  沈家的祠堂，那就是一個私人刑場，進去了，那得丟大半條命。

  眼下，她只能先忍了。得想一個萬全的辦法出來。

  沈若翹這個賤人，竟是找在沈之衡陪皇上圍獵之日來對付她。真是該死的很啊！

  皇家圍獵，得三日啊！

  蘇如歌恨啊，恨不得弄死沈若翹。

  ……

  橋院

  沈若翹坐於椅子上，喝著春白給她煮的銀耳蓮子羹，心情無比的舒暢。

  「小姐。」如畫走至她身邊輕聲道，「宮裡那邊已經辦妥了，皇上對蘇氏十分不滿，還差一點讓老爺回來陪蘇氏。」

  「嗯。」沈若翹不咸不淡的應著，「那就好。」

  「還有奴婢打聽到，今日圍獵，皇上竟是讓太后也前往了。」如畫正聲道。

  聞言，沈若翹的臉上划過一抹意外與不解。

  讓太后陪同？

  這可是自大周朝開國以來，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後宮不進皇家獵場，就跟後宮不得干政是一樣的。

  皇帝這是何用意？

  「王爺會有安排的，這事，我們不必插手。」沈若翹沉聲道，然後又問，「百里紫鸞那邊有什麼情況？」

  「還在昏迷中，已經換過好幾個太醫了，都看不出什麼情況來。」如畫回答。

  沈若翹的唇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我下的藥，就太醫院的那群人，怎麼可能查得出來？你去十里亭濟恩堂走一趟，該是齊大夫出場的時候了。」

  「是！」如畫應著。

  沈若翹放下碗站起，對著春白道，「走，春白，我們去閒安侯府看看百里大小姐。」

  ……

  皇家獵場

  太后坐於馬車內，隨著天子與文武百官一道進入皇家獵場。

  而向來陪同在馬車內侍候的康寶來，這一次，天子竟是賞他與其他武官一樣，騎馬進獵場。

  這這一路上，差一點把康寶來的命給折騰掉了半條。

  那屁股啊……疼得他只想「嗷嗷」叫。

  只見趙定常在天子耳邊說了句什麼，然後只見天子轉眸朝著康寶來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