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難道你不心疼嗎?
2024-05-31 22:24:43
作者: 陌一橙
汐妃跪下,「臣妾有罪。」
她說得一臉真誠。
趙定常也沒有離開,就這麼站於一旁。
在聽到慕容傲天的問話時,他也是整個人都震驚極了,怎麼也沒想到汐妃竟然會知道皇上與元姑娘的事情。
這件事情,就連元家人都不曾有一人知道。他以為,到目前為止,知道的人也就皇上,元姑娘,他與竹惜姑娘了。
卻不曾想,汐妃娘娘竟然也知道。
對於天子來說,與元姑娘的事情,那就是一個禁忌,是一件無人能提及的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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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汐妃卻是……
趙定常那看著汐妃的眼眸里充滿了同情,不得不承認,汐妃是個好人,後宮四妃中,也就她沒有任何私念。
就連德妃,元姑娘的親侄女,當初進宮都是帶著目的的。更別提瓊妃和卉妃了。
特別是卉妃,那更別提了。作為太后的親侄女, 而且又是太后作主讓進宮的。自進宮起,就抱著想要生下龍子的想法。
「何罪之有?」慕容傲天凌視著她,面無表情問。
「臣妾今日犯兩罪。一,沒有護住元姐姐,且讓皇上受傷。二,得罪了太后。」汐妃跪地垂頭,語氣中充滿了自責。
「你還沒有回答朕的問題。」慕容傲天直視著她,那一雙精睿的眼眸沒有一絲溫度,如同那地獄裡的閻王一般,狠厲中帶著戾氣。
汐妃抬眸,小心翼翼又戰戰兢兢的望著他。
這一刻,她在天子的眼眸里看到了明顯的殺意。
然而,她卻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恐懼與害怕,揚起一抹淡淡的淺笑, 緩聲道,「五年前,準確來說,是二十一年前。」
「你說什麼?!」慕容傲天凌視著她,怎麼都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二十一年前?
她竟是在二十一年前便知道了?
「喬元苓!」慕容傲天直呼她的閨名,厲眸凌視著她,「你膽子不小啊!」
汐妃並依然沒有害怕的樣子,甚至還揚起一抹欣慰又釋然的笑容,「皇上無須動怒,臣妾斷不會做出傷害元姐姐的事情。臣妾的命是元姐姐和長姐救的,斷不可能做出一丁點於元姐姐不利的事情。」
慕容傲天陰惻惻的凌視著她,眼神充滿了質問與審問, 「說!」
「皇上知道,臣妾只是喬家不受寵的庶女。姨娘去世的早,如非長姐護著,臣妾活不到今天。」
「朕不想聽你這些廢話!」慕容傲天冷聲道,語氣是充滿命令的。
汐妃點頭,「元姐姐與長姐是閨中蜜友。二十一年前,臣妾曾無意間看到過皇上與元姐姐。那時候,臣妾並無多想,畢竟那時候,皇上是在喬府長姐院落。」
「讓臣妾確定皇上與元姐姐關係的是五年前,太后壽辰。元姐姐讓人送的壽禮,卻被太后命人扔於甘水桶里。那日,臣妾不見翟兒,擔心他的身體,便是去尋他。正好看到……」
說到這裡,頓了頓,然後轉眸看向站於一旁的趙定常,繼續道,「看到趙公公從甘水桶里拿出壽禮,小心翼翼的擦拭乾淨,然後送於皇上乾清殿。」
「臣妾不傻,再一想到二十一年前,偶見皇上與元姐姐的相處,自然也就明白了。」說完,汐妃伏地,「臣妾並非故意探究皇上私事,還請皇上降罪。」
「所以,今日皇陵小院,你是故意借經書之由,為朕創機會?」慕容傲天凌視著她,聲音陰冷。
「借經書是臣妾發自真心,想藉此讓皇上與元姐姐獨處也是真心。臣妾心疼元姐姐,也心疼皇上。」汐妃由衷的說道。
「心疼?」慕容傲天重複著這兩個字,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她何須人心疼?」
先帝雖逝,但卻是一直在她心裡。甚至為了先帝,還帶髮修行了。
一想到她那一身灰色的姑袍,慕容傲天只覺得刺眼的很,當時就有一股衝動,恨不得撕了那一身替先帝而穿的姑袍。
元洛凝,你這個該死的女人!
「元姐姐瘦了很多,她……也活得不開心。」汐妃依舊伏地,小心翼翼道。
「她自找的!」慕容傲天冷聲道。
聞言,汐妃直身,那一雙清澈的眼眸直視著慕容傲天,「皇上,臣妾自知說這話是大不敬。但,臣妾還是想說,您看到元姐姐現在這樣,其實比誰都心疼,難受。」
「當年,臣妾就只是遠遠的,偶見那麼一眼您與元姐姐的相處。但,僅僅是那麼一瞥眼,臣妾至今都記得,那時候的元姐姐笑得那麼開心,那麼甜蜜又幸福。」
「那時候的笑容,是從她的心底發出的。可是現在呢?她已經不會笑了,臣妾覺得,現在的元姐姐,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沒有感情,只是為了活著而活著。」
「皇上,你難道沒有感覺嗎?難道你不心疼嗎?」
她就這麼靜靜的望著他,雖言語不敬,但卻是字字肺腑。
沒有感覺嗎?不心疼嗎?
怎麼可能呢?
但,他又是能如何呢?當初,是她棄他不要的。是她一轉眼便是投進了先帝的身邊,然後對他視而不見,冷漠至此的。
「太后叫你去翊坤宮,是為了問行刺之事?」慕容傲天突然間轉移話題。
汐妃點頭,「正是,她問臣妾,皇上為何受傷。」
「你怎麼回答她的?」
汐妃將告之太后的話,又一字不漏的說了一遍。
「嗯。」慕容傲天點頭,「翟兒最近可好?」
聞言,汐妃微怔,顯然一時之間弄不明白他這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不是在說他和元姐姐的事情嗎?怎麼又突然間問起翟兒了?
「最近挺好的,臣妾替翟兒謝過皇上。」汐妃一臉感激。
「他也是朕的兒子。」慕容傲天沉聲道。
而且還是唯一的兒子。
「 經書,抄過就算了,無須當真。翟兒的身體,還是得靠太醫。」
「臣妾謹記。」
「回去吧。」慕容傲天揮了揮手,示意她退下。
汐妃起身,卻並沒有立馬退離的意思,而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還有什麼事?」慕容傲天冷聲問。
深吸一口氣,汐妃正聲道,「臣妾剛在翊坤宮,聽宮人們的意思是,卉妃妹妹傷勢挺重,又失去了孩子。皇上……是否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