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滿大街都知道的醜事

  蘇如歌與沈雨嫣母女倆剛進府，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蘇如歌便是被衙役帶走了。

  此刻，沈之衡還沒回府，早朝結束後，被百里青松叫住，兩人這會正在一酒樓邊喝酒邊沉默著。

  年輕的時候，他們是無話不說的好朋友，好兄弟。

  兩人同為天子伴讀，三人名為君臣，實為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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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別是沈之衡，身為太后的侄子，而慕容傲天又是從小養在太后名下，兩人關係更親，從小一起長大。

  那時候的慕容傲天，還不是太子，雖說養於太后名下，但並不得先帝厚愛。在一眾兄弟之中，他幾乎是籍籍無名的。

  但是他有理想，有抱負。

  不管是沈之衡還是百里青松，都心甘情願的跟在他的身後，為他出謀畫策。特別是沈之衡，明里暗裡的跟他提過多少次，讓他那對個位置也爭一爭，別盡把一腔抱負讓給別人，給別人做了嫁衣。

  在先帝的一眾兒子當中，慕容傲天是最有才華的，最有抱負的。但同時，他似乎對那個位置也並沒有欲望。

  那時候，沈之衡還為此跟百里青松抱怨過，兩人還費盡心思的想要讓慕容傲天去爭一爭那個位置。

  但，不管他們怎麼說，怎麼做，慕容傲天都不為所動。

  甚至，慕容傲天還把他們倆給狠狠的訓了一頓。但，訓歸訓，卻也不影響他們的情誼。

  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慢慢的，竟是疏遠了。他們與慕容傲天之間，只有君臣之禮了，不復當初的兄弟之情了。

  還有，沈之衡與百里青松之間，也不再有話了。每每見面，都只是客套的官場之語，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話題。

  明明當初那般要好的兩人，現在卻是形同陌路了。

  此刻，兩人就這麼面對面的坐著，桌子上擺著酒，還有幾盤小菜，但兩人卻相顧無言。

  不管是誰，都覺得特別是的尷尬，很想要早早的結束。

  「還沒來得及恭喜沈大人，馬上又要小登科了。」百里青松先開的口，舉杯朝著沈之衡笑盈盈的說道，「敬你一杯。」

  然後只見沈之衡的臉色很不好看，陰沉陰沉的，並沒有舉杯接受祝福的意思。

  見狀，百里青松並沒有生氣，依舊漫不經心的笑了笑，然後自顧自的將酒一飲而盡，「我倒是忘記了，沈大人不稀罕小登科。你只要一個蘇小姐而已。」

  沈之衡深吸一口氣，直視著百里青松沉聲道，「閒安侯的好意，之衡心領了。這酒，我就不喝了，家中還有事，就不陪閒安侯嘮了，先回了。」

  說完，起身準備離開。

  「沈大人！」百里青松喚住他，給自己的酒杯里倒酒，又是朝著他敬去，「前幾日，我去看了老師。」

  聞言，沈之衡的身子一僵，眉頭擰了擰，臉上的表情略顯不悅。

  「原來他的墳前都長草了，我才發現我們都是忘恩負義之人。」百里青松的表情很複雜，然後又是悶了口酒，站起，走至沈之衡身邊，直視著他，「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再一次恭喜你，也恭喜我自己。不管怎麼說，我們也是兒女親家了。」

  說完，沒再多看沈之衡一眼，邁步離開。

  沈之衡的腦子裡不停的迴響著「我們都是忘恩負義這人」這句話。

  忘恩負義嗎？

  自從他被祝君愉設計，被迫娶了她之後，他確實連帶著老師也怨上了。

  那一場婚禮，讓他成為人人羨慕的對象，但他卻一點都不開心。

  他與祝君愉，也曾兄妹情深。但是後來卻是厭惡憎恨至極。

  那時候的祝君愉，知書達禮，滿腹經倫，舉止大方，端莊優雅，是男人眼裡的白月光，女人想要超越的對象。

  就連身為同胞妹妹的祝君悅，在祝君愉面前，也只有自自慚形穢的份。

  雖說祝君悅也是光彩奪目，但是只要有祝君愉在，那麼所有人的眼光，只會放在祝君愉的身上。

  他曾還跟祝君愉開玩笑：得是怎麼樣的男人才能入你的眼？

  祝君愉是怎麼回答的？

  沈之衡很努力的迴響著，幾乎是費盡了腦汁才想起來。

  當初，祝君愉是這麼回答他的：只要一顆心就夠了，其他的都不重要。我能在他的眼裡看到我，他能在我的眼裡看到他。

  明明是那麼有傲氣的一個人，明明他與她之間並沒有她說的那一顆心，可是為什麼她要對他下藥？非要成為他的妻？

  沈之衡就這麼怔怔的站於原地，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他腦子裡竟是浮起了祝君愉那一張幾乎快被他遺忘的臉。

  然後竟是有一抹迫切的想要知道祝君愉那麼做的目的。

  直至他的耳邊傳來急切的聲音，「老爺，蘇姨娘被衙役帶走了。」

  「什麼？」沈之衡猛的回過神來，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氣喘虛虛的管家，「你說什麼？誰被衙役帶走了？」

  管家一臉沉肅的看著他，正聲道，「蘇姨娘被衙役帶走了。」

  「趕緊帶路！」沈之衡急聲道。

  兩人急匆匆的朝著知府衙役而去。

  ……

  閒安侯府

  百里紫鸞還沒有醒，大夫給看過之後，並沒有查出什麼來。她一切正常，既沒有中毒的跡象，也沒有生病的樣子。

  就連她的臉色，此刻也不似剛暈倒那會慘白了，而是血氣十足，紅潤光潔的很。

  她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般，半點沒有吐血暈倒的樣子。

  最後，大夫給出的結論是：過於勞累，也可能是氣急攻心了，讓她睡會。然後又開了一個補氣的方子，便是離開了。

  看著床上熟睡的百里紫鸞，祝君悅的眉頭緊擰，眼眸一片冷寂陰鬱。

  過於勞累？氣急攻心？

  勞累什麼？

  「侯爺回來沒有？」祝君悅沉聲問著柯媽媽。

  柯媽媽搖頭，「還沒。」

  「早就過了下朝的時辰了，他還不回府？我看他是不想回來了。」祝君悅憤然道。

  這些年，她與百里青松的夫妻關係，只有他們倆自己知道。

  表面上相敬如賓，實際上卻是兩看生厭。

  「夫人，不好了，出事了。」另一個心腹陳媽媽急匆匆的跑過來，一臉慌亂，「大小姐和大少爺的事情，現在滿大街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