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吃拿卡要的最高境界——綁票!
2024-05-31 22:12:07
作者: 再戰一回
契科夫來了,身邊還有鍾先生的陪同,更重要的是,能敲開這小院院門的94號站在那兒。
當許銳鋒從菜窖里爬出來時,這幾個人正在白靈的陪同下坐在屋裡,嚴肅的,就像是兩個國家要為了什麼事情展開談判。
此時,許銳鋒走了進去。
「老許!」
率先出言呵斥的,是94號,他表現出了浮於表面的厭惡,就如同來給一個經常惹禍的孩子收拾殘酷,還是經常打擾你的那種。
「你又幹了什麼你!」
這是典型的東方家長式思想,宛如孩子被人欺負後問的那句『那他怎麼不打別人呢?』,操蛋極了。
許銳鋒沒回答,但,心中已經早有準備,這麼多天以來,他們所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跟你說話呢!」
94號十分不滿的詢問著。
可契科夫卻已經看出來這件事的主導人,卻是眼前這個臉上寫滿了平靜的傢伙。
「許先生。」
契科夫率先打了招呼,然後緩緩說道:「我們之間,應該是存在著一些誤會……」
此時,許銳鋒開口了:「是啊,咱們之間的誤會大了去了。」
「大早晨的,你們的人持槍闖入我們的院落,對我們的人直接出手,不知道這位……」
94號介紹道:「這位是契科夫先生,這位是鍾先生,他們的商會為我們捐款捐物,是支持我們事業的國際友人。」
這句話之後,許銳鋒算是徹底明白了這些人能和94號一同出現的原因,原來這是廣撒網之下的一個結果。
看著契科夫臉上的笑意,許銳鋒繼續說道:「不知道這位契科夫先生,能否給予我們一些解釋。」
契科夫沉吟了一聲:「許,這件事其實和你、和你的組織沒有任何關係,我也不希望這件事破壞了我們之間的關係。況且,我們的人也沒有做出什麼出格的事,對嗎?這次,我們來是來大事化小的。」
「怎麼化?」
「我們希望你能把奧金涅茨和廚師交出來,讓我們帶走,當然,我們為了表達謝意,也會給予一定的回報。」
許銳鋒看向94號,問道:「你答應了?」
「我沒答應,但我覺著,這不是什麼大問題。」
94號的回答有點胳膊肘往外拐的意思,這讓許銳鋒很不高興。
「沒什麼大問題?那你辦吧?不過我提醒你們一句,這事誰答應的誰負責。」
「許銳鋒!」94號把眼睛一瞪:「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在中國的地面上,一個外國人持槍闖入我們的所在地意圖殺人,這種事放在任何一個國家也得叫犯法吧?94號,你口口聲聲的那些『省委、市委』都哪去了?還是和法律相關的事,你們不管啊?」
「啊!」
他又轉頭看向了契科夫:「契科夫先生,如果有一天我也這麼到你們的國家,你的府邸來一出,94號能不能把我從你的府邸毫髮無傷的領出來,並且安全將我運送回國呢?」
「呃……」
契科夫不說話了。
鍾先生開口道:「老許,小題大做了吧?」
「我們不說這件事裡到底有多少對與錯,單輪這件事本身來說,這就是我們的家事,就像是……你們抗聯內部發生了什麼以後,我們是絕不會插手的一樣。我覺得,你也不應該插手進別人的組織力來,對麼?」
「廚師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有所察覺,我負責任的告訴你,不光是廚師,還有被你們抓起來的奧金涅茨,他們都隸屬於一個特殊的組織……」
許銳鋒打斷了鍾先生的話,衝著94號說道:「他們這算是承認在咱們的國家進行間諜活動了吧?」
契科夫氣的直接站了起來:「許,你不要越來越過分!」
「你在我們的國家從事間諜活動還說我過分?」
許銳鋒突然明白了很早之前的一句話,那就是被人質問『你愛的國家麼?你愛你腳下的這片土地麼?』的時候,心裡的那種茫然是怎麼回事!
他哪怕還是無法解釋『愛』是什麼,但已經徹底知道了,假如你不拿這片土地當回事,那就會有人踩著你腳下這片本該屬於你們國家的土地來欺負你,換句話說,就是到你們家門口來欺負你!
「老毛子,你要是想耍光棍,你他媽可能找錯人了!」
房門外,端著莫辛納甘的王銘、端著捷格加廖夫的四寶子一下就衝進了屋裡,整個房間殺氣騰騰。
老許用現實在底層演繹了一次『什麼才是說話的權力』,那,便是雙方都擁有相對等的武力時!
「老許!」
白靈和94號異口同聲,倆人一邊一個將王銘和四寶子給推了出去。
等再回來,許銳鋒和契科夫正在四目相對的互相釋放著自己眼中的怒火。
94號連忙站在兩人中間,說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咱們不是來解決問題的麼?真要是引發了更嚴重的矛盾,便宜的只能是日本人!」
白靈也連忙勸道:「就是,就是,先說一下你們心中解決問題的方法,怎麼能一上來就針鋒相對呢?」
好不容易把兩人勸慰到雙方重新坐下,94號站出來打圓場道:「契科夫先生,你都已經來了,得說說是怎麼回事吧?哪有一上來就要人這麼霸道的,是不是?」
「還有你,老許,能不讓人說話麼?人家說一句你頂一句,說一句你頂一句,這是商討的態度麼?」
契科夫回應道:「不是我們不想說,是這件事當中有很多關於我們的秘密,這是不能對外公布的。而廚師和奧金涅茨這兩個人,我們則必須帶回。廚師,更是我們組織內的叛逃者,對於我們來說,這就是恥辱。你們能允許自己的恥辱潛藏在朋友家裡麼?我不能。」
許銳鋒也插話道:「你瞅著沒?上來先給你扔罪名,那傢伙一頂頂大帽子不管你願意不願意戴,扣你腦袋上再說,這是啥意思?」
「廚師是我朋友,是我從北滿逃出來的生死之交,當時我幹掉北滿特高課課長宮本的時候,她就趴在牆頭上端著槍為我們掩護,這時候你要把我的戰友帶走?」
「她是個逃兵!」契科夫毫不相讓:「是從西伯利亞軍營里逃出來的逃兵,一路途經內蒙逃竄到東北來,始終藏在北滿那個小地方,而我們多次搜捕的特勤人員都死在了她手裡。雖然這個女人並沒有成為其他組織成員,無法冠以叛徒的稱號,但是這對於我們來說,是奇恥大辱。她,我們必須帶回去!」
「許,你開個條件吧。」
「我們願意用一切來交換這兩個人。」
許銳鋒擺了擺手:「先別說倆的事,一個一個來,咱們先說奧……奧啥來著?」
「奧金涅茨。」
「行,先說奧金涅茨。」許銳鋒順著話茬說道:「這小子衝進我們家院子,用槍頂在老煙槍腦袋上……老煙槍呢?」許銳鋒找了一圈,最後在牆角找到了那個蹲在地上抽眼袋的男人後說道:「就那個蹲牆角的。」
「要不是我們老煙槍是在抗聯學過兩下武把抄,是我們抗聯排名能最墊底的,沒準就讓你們那個奧金涅茨給放倒了,這總歸是你們的問題了吧?」
契科夫用近乎爆炸的態度說道:「奧金涅茨是我們的王牌!」
他的意思是想說,奧金涅茨是他們的王牌,絕不可能被抗聯最弱的一個放倒,但,對中文的不熟練讓沒把話說全,給了許銳鋒可乘之機。
「我也沒說奧金涅茨是你們最差的,我說的是老煙槍是我們最差的,你咋聽不明白話呢!」
「你也別跟我說沒用的,就直接說,這是不是你們的毛病。」
那契科夫還能說什麼?
帶著槍去人家院子裡被放倒了,不是他們的毛病是誰的毛病?
「是,這是我們的錯。」
許銳鋒把臉扭到一邊,說道:「道歉。」
「想往下談,就必須道歉。」
他看著94號:「我說這句話沒問題吧?」
契科夫的嘴唇都在抖,搭在自己膝蓋上的手指骨節捏的直發白,鬼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勁兒捏自己大腿去克制心中的憤怒。
「對不起,是我,御下不嚴。」
「唉!」
「這才是應該有的態度。」
許銳鋒接茬往下說道:「剛才你說,只要把奧金涅茨還給你,你們願意付出一切,這事,算數不?」
「算!」
「那行,我要三木的行蹤,就是從北滿被裝甲車接回到哈爾濱準備接受軍事審判的三木,北滿鐵路運輸署的少佐。」
契科夫轉頭看了一眼鍾先生,鍾先生不露痕跡的點了點頭,他才答應道:「可以。」
「現在再說回我這邊,奧金涅茨可不光和我們老煙槍動手了,還打算用槍指著我的腦袋,這筆帳怎麼算?」
「你想怎麼算?」
「你們是倒騰軍火的,是吧?」許銳鋒思慮良久道:「我要莫辛納甘一百支,子彈一萬發;捷格加廖夫十支,子彈一萬發;手榴彈五百……不多吧?」
「許銳鋒,你這是搶!」
「胡說八道,進你們軍火庫幹掉了你們的人把傢伙弄出來,那才叫搶,我這叫綁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