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緣來緣去不強求
2024-05-31 21:51:03
作者: 萬千之幻
許婉是要強的,從來不是一個怕事的女子,越是這個時候,她越是不想置身事外。
任皇極冷著一張臉,譏笑起來,「你在開玩笑嘛,你這個樣子出去,等著丟清虛觀的臉?」
許婉咬著後槽牙,瞪著他,「我這傷全拜你所賜,若清虛觀有事,你將是罪人。」
任皇極不屑的把臉撇開,「清虛觀如何,和我一個外人有毛關係,是好是歹,那都是你們的事,我只是個看熱鬧的。」
凌霄隨手抓起桌子上的一個藥果子丟過去,「你是百草園的人,是這悟萊山里長大的人,更是清虛觀里走出來的人,誰都可以看清虛觀的笑話,唯獨你不允許。」
任皇極是不服氣的,「你只是一個種菜的,能摻合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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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里,已然失去對師傅二字的敬意,大概修為恢復,讓其有些發飄了吧。
「我只是個種菜的,的確是不配摻合這種宗門大事,更沒資格做你的師傅,反正你傷也好得差不多了,這百草園裡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請自便吧!」
凌霄這話已經有了驅逐之意,任皇極突然有些後悔起來,極忙跪在床上,對著凌霄懺悔,「師傅,剛才是我情緒太過激動,這才口不擇言,請你責罰我,就是不要攆我走。」
「你沒做錯什麼,吾又豈能罰你,用你的話來說,我只是一個種菜的,何德何能做你們的師傅,那些個弟子,你自已看看,若是能帶走,就全都帶走,願意留下的,我也樂意收留。當然,你們若願意改投觀書門下,我也不介意,我門下沒有那麼多規矩。」
凌霄這話才脫口而出,觀書就跳了起來,「我可不願意,這樣朝三暮四,不知好歹的弟子,我可不會要。」
當他是垃圾收容所不成,不要的貨色就全部丟過來,觀書的心裡也來了火氣。
凌霄那張青澀的面容上,有著不同於年輕人的深刻,很顯然,任皇極只看到了表皮,永遠也不知道自已錯過了什麼。
他是後悔的,那一刻頭腦發熱,就說出了這種不合適的話。
「師傅,徒弟並沒有想過對師傅不敬,不管如何,你給了我新生,就是再生父母,我要報答於你,是不會離開的。」
「這可由不得你。」
凌宵狠下心來的時候,誰也攔不住,就是觀書,也只能乖乖的閉上嘴,任由其作為而不敢多置一詞。
「從今日起,凌霄和任皇極師徒緣分已盡,往後餘生不再有瓜礙,祝君前程似錦,所願皆所得。」
凌霄不顧任皇極哀求的眼神,把其系在腰間的弟子令牌收了回來。
任皇極有些呆滯的看著他,不知道一向待人溫和的師傅,在剃了鬍子後,表現得這般不近人情。
他真的懷疑,眼前這人到底是不是那個滿臉慈祥的師傅。
從現在起,他就不再是百草園的人,這丹堂無論如何也沒有臉再待下去。看著三歲的孩子那擔憂的小眼神,他嘆息一聲,並沒有繼續強求,只是重重地磕了三個頭,
「一日為師,終身為師,不管師傅承認與否,皇極都將永遠是你的弟子,還請你一定要保重 。」
他會離開,不再糾纏,從此天涯路遠,各自珍重。
艱難的挪動下床,那劫雷之傷讓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被針刺了一下,只是作為男人,他在極力咬牙忍耐著,不讓自已的脆弱讓別人看到。
許婉怔怔的看著這一幕,半響才反應過來,急忙叫停,「別走!你不能走!」
任皇極對許婉早已經沒有一丁點的留念,這話對他一點作用也沒有,如果不是傷勢太重,他可能早就遠離這個女人很遠很遠,哪裡還能待在一個屋檐下,共同養傷。
許婉沒有放棄,繼續道:「清虛觀需要你,你確定你走了後,你的良心不會痛?」
清虛觀是心中所痛的地方,任皇極的腳步不可避免地停了下來,「我只是一介路人,用不著我吧!許掌門不要太搞笑。」
「不!你從來都是清虛觀的掌門人,從來沒有變過,那一場驅逐,只是一場戲而已,這掌門令牌,許婉只是代為保管。」
許婉伸手就去儲物袋裡面取令牌,那令牌不知何時不見,原本因傷臉色就不好的她,那臉刷地一下就白了十分,好似受到了某種極大的驚嚇。
「令牌不見了,怎麼可能,我一直放在儲物袋裡保管的,不……不可能的……一定沒丟,我再找找!」
若是真的丟了,她將是清虛觀最大的罪人,百死也難贖其罪。
斗大的汗水滲出,已經濡濕其襟發。
那令牌代代相傳,只認令牌不認人,誰擁有這塊令牌,就能把清虛觀劃為已有。
如今令牌丟失,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白帝城裡面,她度劫的時候,暈迷了一段時間,那個時候若是有人偷她的東西的話,是完全沒有辦法感知到的。
而這個事,最能知道真相的人,唯有凌霄,因為他是最可疑的人。
突然出現在白帝城裡,突然倒戈陣營的三大虛空世家,突然消失的掌門令牌,這些事裡面,都有凌霄的影子在裡面,她不信他能置身事外。
一個明明是蒼桑的老者,一轉眼就變成少年郞,這其中的轉變讓心心悸,自然有疑惑。
許婉的目光凌厲而又銳智的射向凌霄,雖末言語,已勝千言萬語。
凌霄很大方的把令牌取了出來,「此物是貴宗之物,還請妥善保管。」
許婉接過令牌,一臉警惕的盯著凌霄,「你從何而來的?」
沒有修為在身,儲物袋無論如何也打不開,這玩意兒使用,起步就得築基境。
難道凌霄在扮豬吃老虎?
分明是一個修士,卻在這裡裝模作樣的種田。
氣氛一時間有些緊張起來,觀書作為一個知情者,看著凌霄,等著他怎麼解釋,是要攤牌,還是繼續裝下去。
凌霄不慌不忙,把鍋直接甩了出去,「這是姑娘被人丟到回春堂時,被鳳年給撿到的,老頭看著貴重,就暫時保管起來,年紀大了,剛才才想起來放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