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厚臉皮去求衣服

  因著蓋房這事兒，周年和那些看熱鬧的人所想並不同，在他看來，李梓染不是在幫凌宵，反而更像是在拆台，這說明二人之間有讎隙，為了替李梓染打抱不平，他平日裡對凌宵自然也就變得更加的苛刻兩分。

  明明說好了一個季度，只需要白菜產出五千斤，南瓜三千斤，番薯八千斤，就能達標，硬生生的又給他提升了一個檔次，改為白菜六千斤，南瓜四千斤，番薯一萬斤。

  凌宵若是想要完成任務，就需要再找他貸款五塊靈石。

  這債務越多，利息就越滾越大，到最好，凌宵若是承受不起，無兒無女也就罷了，以後若是生得有子嗣，還要子孫辛苦為其還債。

  怪不得這外院的人，都叫他周扒皮，其吃人不吐骨頭的本領簡直入木三分，非常人能及也。

  凌宵為了不太招人，隨了周年的心意，額外又貸款了五塊靈石，加上之前的貸款，他現在欠著周年十五塊靈石，這些東西是有利息的，按照九出十三歸的行情，他一個月後至少得還十八到二十塊靈石。

  那意味著，凌宵的田地產生必須超出這個達標的份量，拿去賣了後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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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個債務，他是一點也不心急了，那些個靈石基本上也沒花幾塊出去，用的是他本人積攢的靈氣，其效果不比靈石效果差。

  更重要的是，他種植的田地，遠比看到的開闊幾倍，只是在幻陣的掩蓋下，不為人所知罷了。

  所以，周年原本還想看到一出哀嚎的戲碼註定落空，好似重拳打在了水裡，還水花都不起一個。

  「哼！老小子，一個月後再看你哭喪的表情，看你還能繃得住不！」

  為了把房子蓋好，周年也是下了一番苦心，把家從半山腰，楞是搬到了這山裡面，自己搭了一個茅草棚，日夜不停的監管著。

  因為工期太趕，建房的人足足多加了十個，都是輪番休息，實行三班倒的政策，為的就是儘快交房，儘快拿到工錢。

  這天晚上，書生拿著一卷書冊前來查看進度，在看到周年的茅草棚時，還以為是凌宵搭建的，不容分說就讓人去砸了，原地重新修建一個。

  可憐周年處理完外院事務，準備回窩棚里修息時，就只見到一堆廢渣。

  不得已，腆著臉摸到凌宵才剛搭建起來的窩棚里，把凌宵趕了出去，自己則霸占裡面，準備美美的睡一覺。

  正閉上眼睛快要睡著之時，一陣地動山搖襲來，嚇得他衣服也沒穿就跑了出去，身後傳來「稀里嘩啦」的倒蹋聲音。

  待跑到空地上回頭一看，那茅草屋已經變成了一個廢墟，差點把他埋進去。

  看著躲在遠處一顆樹下看熱鬧的凌宵，周年氣不打一出來，指著其鼻子痛罵，「你連個窩棚也不會搭，看看你幹的好事，差點把本管事活埋羅。」

  這簡直就是坑人的豆腐渣工程。

  凌宵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管事的你得誇我才是，我建得那麼孬，白日裡那些工人來拆房子時就會輕鬆很多，我這可是為你們著想。

  再說了，這棚子又不是我請你來往的，讓你別搶你不聽，這能怪誰？」

  鳩占鵲巢他還有理了，慣得毛病。

  「我呸！自己無能還找那麼多話來說，認識你我算倒了八輩子血霉。阿…阿欠……」

  周年光著膀子，被夜風激得打了個噴涕，鼻涕泡甩出去老遠，說不出的狼狽。

  此時他的衣服還在廢墟裡面，身上除了褲衩子，啥也沒有，冷得直打哆嗦。

  「那個……你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我，趕緊的。阿……阿嚏……嘶！好冷好冷！」

  周年理所當然的樣子，凌宵不怒反笑，「這是我的宗門服飾，管事大人穿了去，讓凌宵光膀子不成。」

  「哼！不白要你的，我給你免除……半塊靈石的利息，明日再送你一件新的，這總成了吧！」

  周年給的好處已經很不錯了，就借一件衣服穿穿而已，就和白撿的一樣。

  可是他低估了凌宵，「這點靈石還不夠看病錢，你看看我，一把年紀了，你還忍心讓我遭這種罪？

  唉……人老了，經不住凍，管事的你還年輕，一個晚上而已，我相信作為清虛精英的你，是能扛住的，你自便吧，我得休息去了。」

  凌宵麻溜的翻身上樹，躺在一根枝杆上就睡了下來，其動作乾淨利落，哪裡像個老頭，比起管事的這個中年人還要康健幾分。

  周年臉色那個黑啊，站在樹底下，咬牙切齒的怒吼起來，「一塊靈石總可以了吧，夠你買三瓶傷寒丹了。」

  尋常風寒，吃了三五顆就管用，那一瓶裡面至少有十顆丹藥，他就算病得要死，這三瓶也管夠了。

  「嘖嘖……我原本可心健健康康的，想不開才去花錢買藥吃，管事的別說了，現在是休息時間，請勿打擾！」

  「你……好樣的，逼我是吧！」

  周年肺都要氣炸了，「你若是這般不識實務，別怪我心狠手辣，現在就攆你下山。」

  凌宵一聽，立馬飛身下樹，「這可是你說的，既然如此，告辭！」

  眼看著凌宵轉身就要走，周年回味過來，趕忙叫停，「站住，把那貸款的十五塊靈石還回來再走！」

  「什麼靈石，全部在這種莊稼地里了，等著成熟後，你自己慢慢收吧！」

  「什麼？你全灑下去啦？一塊也沒留。」

  「留著幹什麼？沒靈石拿什麼催長，切！」

  凌宵攤了攤了手，來了個蓋棺定論，「總而言之，要衣服沒有，要靈石更沒有，你自己看著辦吧！」

  「你你你……算了，這裡也不止你一個人，你給我等著，總有你求我的一日，看我怎麼收拾你。」

  至此，也不敢再說把凌宵趕走的話，開玩笑，這人跑了，他上哪裡收回這貸款。

  周年轉身就準備去找那群建房的壯漢，打算借這些人的衣服穿穿。

  只不過，這一群人都乾的重體力活，那衣服上的汗漬能結出厚厚的鹽晶，更是有濃濃的臭味兒，非是必要，打死他也不想穿。

  只是形勢逼人，為了不凍死在這山上，他也只能厚著臉皮去求。

  那一群人都知道周年的地位，自然不會像凌宵這般不識抬舉，很是熱情的給周年拼湊了一身衣服，分文末收，這又是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