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個牛精殺不死

  夕陽落幕，滿院狼藉，四人吃飽喝足，勾肩搭背的離去。

  [碎嘴系統：唉……看你們吃得這麼香，人家也好想吃，嗚嗚嗚……]

  如果有本體在，碎嘴哞此刻必然已經是口若懸河，猶如江河倒灌，焉能留下點滴碎肉。

  凌霄給自己灌了一口茶水，解解膩，不動聲色的道：「等一下，就請你吃，包你滿意！」

  [呀！你能請我吃什麼？你有辦法不成？]

  碎嘴哞還真的想著美事兒，看著凌霄慢騰騰的樣子，甚是激動的追問著，[別再吊我胃口了，趕緊的吧，我現在就想見識一下。]

  「急什麼，又不是趕著投胎！好東西都要壓軸，需要點儀式感，你等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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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凌霄盤腿坐於一個破蒲團上，閉上眼睛，繼續運氣療傷。

  他不做沒把握的事，想要收拾碎嘴系統，必須等到身體好上一多半，有八成以上的把握，才會出手。

  也就是這一份謹慎，讓他平安活到現在，沒有像那些師兄弟一般隕落。

  這一坐就是三天，不眠不休的努力，讓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只覺得神清氣爽，用靈氣療傷，過程很慢，但也不是沒有好處，那些平常不被查探到的雜質，在這個過程中會被清洗凝鍊，變得更加的精純。

  [碎嘴系統：我呸！你可算醒了，還以為你睡死了，一點反應也沒有。]

  凌霄臉色很難看，「才三天而已，修行之人閉關三年也是常態，你個牛精懂什麼。」

  [哼！你才是牛精，你全家都是牛精，再這樣誣衊我，對你不客氣。]

  碎嘴哞氣得要死，真想打人。

  凌霄這老傢伙，做人不厚道，丟下一個餌釣了她三天，還不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簡直豈有此理。

  對於哞的威脅，凌霄早就聽得耳朵生了老繭，這傢伙一天叨叨叨，也沒見動真格的。

  她不動，他凌霄卻是要動手了。

  「今日種種，乃咎由自取，這就送你去九幽地府玩玩。」

  [納尼？你要送我去哪兒？你再說一遍？]

  碎嘴哞尖銳高吭的聲音迴蕩在凌霄的意識海里，一陣天旋地轉的感覺襲來，差點沒讓他撅過去。

  「好傢夥，低估你了。」

  只是一個聲音，就差點讓他心神失守。

  凌霄不再墨跡，再不出手，他懷疑自己就沒有出手的機會。

  這碎嘴哞能一直附身在他的身上，必有奇異之處。

  掏出一張驅邪的符籙，念念有詞之間，凌霄毫不猶豫的貼在其腦門上。

  一股鈍意襲來，意識海對於這種外力，出於本能的進行了反向攻擊，想要把之驅趕出去。

  碎嘴哞看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你有病啊，好好的自己打自己。]

  後而一想，她本來就要教訓他之前的出言不遜，隨即搖旗吶喊，[打！給我狠很地打！打死活該！]

  凌霄只覺得意識海受到了暴擊，劇烈的疼痛讓他說不出話來。

  他不是要打自己，而是要把這個神秘的牛精滅了啊！

  「怎麼會這樣，難道對方的本事已經到了仙王境界？哼！我就不信，拿你沒辦法！」

  一張符籙不行，那就兩張，大不了三張一起，總而言之，今日不是牛精死，就是他死。

  這般一想，凌霄咬咬牙，把三張符籙都貼在腦門上，繼續攻擊自己的意識海。

  [碎嘴系統：瘋了瘋了！你這是在作死啊！]

  哪有人能承受這麼多精神力攻擊，凌霄活不了，碎嘴哞也將難以為繼。

  她這樣的存在，是連老天爺都弄不死的，凌霄死得再悽慘，再兇殘，也對她無傷。

  最多就是在那混沌里沉睡，苦嗶的繼續等待下一個宿主。

  想到這裡，碎嘴哞已經失去了活力，再也沒有說話的力氣。遇上一個老犟頭，她能怎麼辦？她也很絕望。

  這邊凌霄發了狠，那意識海里就像被暴雨梨花針襲擊了一樣，無數針扎般的劇痛在裡面肆虐。

  「啊啊啊……」

  他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痛苦，仰天慘叫起來。

  那叫聲帶著一股沖天的力量，瞬間把那茅草屋洞穿。

  不遠處，一個猥瑣的身影，正賊眉鼠眼的東看看西看看，時不時的驅趕著好幾隻獸，從一個破爛的籬笆口鑽進去。

  他前腳也才剛鑽進去，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聽到一陣慘絕人寰的呼嘯聲，嚇得他肝膽俱裂，慌不擇路就想從那個洞口退出去。

  只不過，那些獸也被嚇得夠嗆，跟著這慘叫嘶鳴，胡亂踐踏，撒丫子就亂蹦。

  那人就在這種情形下，被好幾隻獸蹄給踩踏過，疼得也是「嗷嗚」亂叫，說不出的倒霉。

  「叫你……$&@Z娘……曹……」

  此人站在院子外面低啞著嗓子，指著茅草屋咒罵起來，待問候了祖宗十八代後，他才把那洞口遮掩住，一瘸一拐的離去。

  「呸！這一次看你還怎麼抵賴，你個偷獸賊，本大爺和你勢不兩立，這山頭有我沒你，有你沒我。」

  正罵得起勁呢，人倒霉起來喝涼水都塞牙，此人一個腳滑，踩著一個腐爛的蘑菇，瞬間摔到半山腰處，是死是活也沒有人知道。

  山林里再次恢復寧靜，那茅草屋裡也恢復了寧靜，在這杳無人煙的地方，好似什麼也沒有發生，現場說不出的詭異。

  當黎明的光，穿透林間枝頭，映射出重重疏影，茅草屋裡的凌霄，才終於睜開了眼睛。

  看著破掉一個大洞的茅草屋，有那麼一瞬間，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為何躺在地上。

  [碎嘴系統：餵……還活著呢？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牛精？」記憶瞬間回籠，凌霄一蹦三尺高跳了起來，「你還活著？你居然沒事兒？都這樣了，你還有臉活著，你為何不去死！！」

  天可憐見，他差點殺死了自己，竟然沒弄死這個傢伙。

  難道，他就只能接受這樣的命運？

  這是多麼悲痛的領悟，凌霄只覺得身子像墜入無邊地獄，寒涼刺骨。

  [切！孤陋寡聞的傢伙，就是天崩地裂，海枯石爛，乾坤顛倒，我也不會死，死心吧！我是永恆存在的牛掰系統，不牛掰不成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