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完結）

  ——曉棠作家表情很嫌棄是怎麼肥事

  ——葉總家庭地位一目了然[笑哭]

  ——葉總賺錢養家曉棠貌美如花

  ——分工明確

  

  ——葉總上帶娃節目或成爆款

  ——葉總今晚會露臉麼

  ——蹲一個

  櫻伍讀了好多粉絲留言，馮曉棠往回找補：「哈哈，沒有嫌棄的意思……唔，不能讓葉總上鏡。為什麼？因為他可以一個小時對著鏡頭不說話，他不會尷尬，你們會尷尬死。」

  郭朝青出聲：「是的，我能證明曉棠沒說謊。你們口中的葉總跟我是校友。」

  馮曉棠：「這麼巧！」

  郭朝青：「千真萬確，我本科是劍橋讀的，但和葉總交集不多。」

  櫻伍：「那郭總事前知道這部影片的原著作者是葉總的妻子嗎？」

  話題逐漸回到正軌——《沙漠與海》。

  郭朝青：「說實話，並不知道。這個項目製作前期，是劍橋的另一個師兄推薦給我，我當時被故事本身吸引，就找到了一迦傳媒，沒想到一拍即合，就成了。」

  櫻伍：「是，我讀過原著，故事張力很足。我花了一整晚的時間看完，然後用一個月的時間去平息，到現在想起來，內心還隱隱作痛呢。曉棠，原著的書名是《海岸》，是有什麼特殊含義嗎？」

  馮曉棠：「海岸指緊接海洋邊緣的陸地，是想突出邊界感。」

  櫻伍：「是這樣！不怕你笑話，我身邊很多朋友拜讀過這篇小說，但對書名都是一知半解。今天被你一解釋就茅塞頓開了，如你所言，書裡面，每個人與人的關係，都存在一絲邊界感。」

  馮曉棠笑笑，這本小說的完稿及改稿時間是在她孕期，圖書出版上市之後，她便從這個故事的熱情中全身而退，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回歸到了家庭這一塊。

  以至於，再聊起《海岸》來，仿佛已經不再與自己骨肉相連般親密無間，而僅僅是上演在另一個次元的故事。

  但這種陌生感很快就消除了。

  櫻伍：「站在個人的角度，我其實更偏向於後面改成的《沙漠與海》，少了一絲嚴肅，多了一份浪漫。」

  馮曉棠：「我也很喜歡，這是編劇的建議，他說或許能產生更直觀的碰撞、對立以及想像。」

  櫻伍：「總編劇沙和尚是業內最好的青年編劇之一，他能親自操刀這個項目，一定是說明原著對他有足夠的吸引力。」

  馮曉棠：「也可能……因為編劇和我是朋友。」

  打死馮曉棠也沒想到佟一沙是沙和尚的真身！

  沙和尚首開金口：「不是。我在曉棠創作這個故事的前期就生出改編的想法。」

  葉迦樹：「我可以作證，這個項目的預算很有限，沙兄友情價接的活。」

  櫻伍：「是呢，之前有網傳《沙漠與海》前期碰到了很多困難……」

  馮曉棠聽得專注投入之時，書房的門被推開，她抬頭張望，是外婆給她端來一碗餐後甜品。

  馮曉棠起身去接，只見外婆立在門邊沒有動作，神色謹小慎微道：「曉棠，你在忙嗎？」

  「沒有沒有，外婆你進來坐吧，我們幾個朋友在聊天呢。」馮曉棠接過甜品，招呼著外婆到沙發上坐。

  「不了，我不打擾了，你忙你的。」外婆說著便要轉身離開。

  門還開著呢，老二的哭聲傳來得很徹底，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老二就是這樣，要麼不哭，哭起來就驚天動地。

  馮曉棠連忙將甜品放到辦公桌上，先前聊到電影的話題被臨時中斷，大概是因為她這裡出了一點意外狀況，大家都停止了話題，她表達出深深的歉意：「不好意思，你們繼續哈，不用管我！」

  櫻伍：「哈哈，沒事沒事！這個直播可真有意思，聊電影的時候掉粉，看曉棠家常的卻蹭蹭蹭漲粉！」

  馮曉棠哭笑不得，也不知櫻伍是講的真話還是替她打圓場，可她管不了那麼多：「實在抱歉，我得先去哄個孩子，爭取三分鐘搞定！」

  她說完就手忙腳亂跑開了。

  葉崇光幾乎掐著秒表將孩子送到她跟前，毫髮無損塞到她懷裡，似抱怨非抱怨：「吵著找媽媽。」

  「乖寶貝怎麼哭得這麼傷心，媽媽抱抱！」馮曉棠接過孩子，抱在懷裡上下左右搖搖晃晃，哭聲戛然而止，那真是分分鐘搞定的事。

  馮曉棠覷了一眼葉崇光，眼神不算太友善，妥妥是妻子對丈夫這也不滿那也不滿，表現得淋漓盡致：「葉總，今天給你打差評！」

  葉崇光一頭霧水：「為什麼？」

  馮曉棠理所當然：「老二哭得肝腸寸斷，不得是你的鍋？」

  葉崇光壓低聲音，說得隱諱：「他可能是餓了。」

  馮曉棠顯然不接受這個理由：「不可能！我才餵不到一個小時！」

  「老二隨媽。」

  馮曉棠踢了他一腳，不帶他這麼內涵人的！

  「怎麼我一抱就不哭。」馮曉棠嘟噥了一句，轉而交待：「你去給他熱50毫升奶，我現在不方便餵。」

  馮曉棠身上掛著奶fufu的兒子，坐回到位子上，剛想言歸正傳，但他們的心思似乎都不在電影上面，首當其充的就是葉迦樹。

  「老二！老二！快叫阿叔！」

  馮曉棠指著鏡頭，讓老二看向公屏上的各位，對葉迦樹說：「這個笨蛋還不會叫阿叔。」

  笨則笨矣，鏡頭感一等一的好，對著鏡頭做出各種軟萌表情。

  櫻伍連連誇讚老二的逆天顏值，又一連串讀了公屏上粉絲們的留言，簡直將老二吹捧上天。

  馮曉棠出聲提醒櫻伍：「咱繼續聊《沙漠與海》吧！」

  櫻伍：「好呢！這樣，咱先送出直播間的第一波福利！本月22號，預售電影票五萬張，各大院線全國通用，三十九塊九兩張，咱們1號連結去拍，好不好？！《沙漠與海》三十九塊九兩張，上車！」

  過了幾分鐘，葉崇光拿著奶瓶來了，趁老二在馮曉棠身上扭來扭去不注意，單手從背後抱走了他，邊抱邊哄：「媽媽在忙，爸爸餵neinei喝，好不好？」

  老二起先不樂意，伸手就去抓葉崇光頭髮和臉，幸虧他眼疾手快，準確預判了他的套路，偏開頭躲了一下。

  他失笑看著馮曉棠：「愛動手動腳的習慣，也隨媽。」

  櫻伍不得不念出粉絲們的心聲：「姐妹們都期待葉總露個真容，不知葉總願不願意賞個臉？寶子們，我們讓曉棠作家問下好不好？這樣這樣，寶子們，記得點讚關注哦！什麼，1號連結秒光了？行！第二波福利接上……」

  趁櫻伍不遺餘力賣票的當口，馮曉棠抽空舀了幾勺甜品，只見葉崇光坐在沙發上給孩子餵奶，她問：「大寶呢？」

  「我媽帶著在玩。」

  說大寶，大寶就搖搖晃晃踩著步子往這邊走了過來，陳立嬌亦步亦趨跟在後頭，嘴裡不忘喊：「大寶，媽媽有事，奶奶帶你去看動畫片好不好？」

  說是這樣說，但大寶一意孤行。

  抬頭見到馮曉棠，似乎長舒一口氣，更加快了步伐，幾乎朝她的方向急急跑去。

  撲通！

  摔了個狗吃屎。

  但下一秒就動作利索得爬了起來，繼續朝目標前進。

  馮曉棠只能將大寶抱到自己腿上，又教他看攝像頭的方向，不料他看了一眼無動於衷，任憑葉迦樹怎麼叫他都不應。

  原來是犯困了才急著找媽媽，他趴在馮曉棠的肩頭，一分鐘不到歪頭沉沉閉著眼睡著了。

  陳立嬌見大寶睡了，怕馮曉棠耽誤正事，準備將孩子抱走，讓她安心做直播。

  馮曉棠輕輕對陳立嬌說：「媽，沒事的，我抱著吧。」

  「真是鬧鬧騰騰的，還不到半小時，五個人進來中斷你們聊事了。」陳立嬌站在馮曉棠身側，語氣寵溺。

  ——是婆婆嗎？

  ——還以為是惡婆婆，沒想到視如己出

  ——這就是那個雷厲風行的女強人陳董

  ——婆婆對兒媳真好

  ——慕了慕了

  ——這是什麼樣的神仙家庭

  ……

  「不要緊的媽，我們做直播連線就是聊聊天聊聊生活聊聊電影。」

  陳立嬌看向屏幕，聽見櫻伍正在說的話，就主動看向鏡頭揮了揮手，客客氣氣滿足粉絲們的小要求，不過她沒有在書房停留太久就道了再見。

  出門前又不忘跟馮曉棠打聲招呼：「曉棠，你先忙你的，我得帶外婆回家了，後天再過來哈。」

  馮曉棠點頭說好，微笑著目送她。

  陳立嬌走前不忘對葉崇光下達指令：「等你餵好了老二，去抱大寶睡覺，不然曉棠抱著手累著了，我可找你算帳。」

  陳立嬌對兒子和媳婦的態度簡直判若兩人，好婆婆和惡媽媽，反差之強烈，著實震驚到了屏幕前的粉絲們。

  而令他們跌破眼鏡的是，葉崇光非旦沒有反駁，反而出奇好脾氣應下：「知道了。」

  陳立嬌走後，葉崇光一手抱著老二，一手去接過大寶，給馮曉棠騰出一點自由空間。

  馮曉棠扯扯他衣服的下擺，軟糯著口氣：「老公，和我們的粉絲寶寶們打個招呼吧。」

  葉崇光深深看了她一眼，儘管內心是拒絕的，無奈讓自己從來拒絕不了的是馮曉棠本身。

  他左右手各抱著孩子，微微屈膝，讓自己這張禁慾系俊臉出現在屏幕中，然後說：「各位晚上好。」

  馮曉棠不肯讓他就這麼輕易過關，機會難得，她趕緊讓座，不著痕跡將葉崇光強行摁到了座位上，接著忽悠。

  「老公，看看粉絲們的留言，你挑幾個問題回答一下？」馮曉棠說完，立即給葉崇光生效了一個獎勵，在他臉頰上mua了一口。

  如此一來，葉崇光吃人嘴軟，不得不象徵性地挑了幾個問題作答。

  ——葉總會包場帶曉棠作家去電影院看《沙漠與海》不？

  「會。」

  ——葉總和曉棠的兩個寶寶太萌太可愛啦！

  「謝謝誇讚。」

  ——葉總有看到曉棠發的微博嗎？你在微博上開設過帳號嗎？

  「看了，但我沒有帳號。」

  ——葉總想必你一定也看了《准予你熱戀》這部曉棠原創及親自操刀編劇的網劇，外界都猜測這是你倆的戀愛聖經，能否談談你的觀後感。

  葉崇光似認真思考了一下，字裡行間不見一絲一毫的敷衍：「我沒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對一部愛情網劇有所觸動。不好意思，不再占用大家寶貴時間，有機會下次再見。」

  葉崇光說話做事例來如此，不拖泥不帶水，起身離開了鏡頭前。

  這時，書房的門再次被推開，是外婆。

  「曉棠，光光，外婆忘記有沒有和你們說再見了。那我今晚先走咯，再見。」

  「外婆再見。」馮曉棠說完想去送送外婆，葉崇光眼神示意他替她去送。

  馮曉棠在他關上門之前，喊住了他，「你等大寶睡醒後，和阿姨一起幫娃把澡洗了。」

  「嗯。」

  馮曉棠又提了一嘴：「你待會兒別進來了。」

  葉崇光：「……」

  最後那句，讓屏幕前的粉絲們真笑不活了。

  直播間因這段小插曲，粉絲突破百萬，人氣之旺，電影票的預售都開到了第八波。

  馮曉棠沒想到一個直播連線被她整得斷斷續續，因禍得福的是，收穫了意料之外的電影票房，這樣的宣傳可謂是花小錢辦大事。

  那叫一個值！

  葉迦樹拍拍腦門，心想為何早沒料到這一出，簡直錯過一個億！

  這樣的直播日後安排一打好嘛！！！

  歪樓那麼久，終於再度聊回到電影本身。

  櫻伍：「曉棠有提前看過影片了嗎？」

  馮曉棠：「還沒有，所以我很期待，希望早日去電影院看成片。」

  櫻伍：「那你肯定有所耳聞《沙漠與海》在國際電影節上大包大攬拿到很多獎項吧？」

  馮曉棠：「是！導演編劇、音樂演員等，全都拿了獎，恭喜他們，恭喜《沙漠與海》的全體主創。但我因為沒有看過成片，目前不能發表任何評論，不過心裡是百分百相信他們是實至名歸的，也百分百相信結果是眾望所歸的。這個片子從沒有開拍到殺青結束，碰到了前所未有的困難，好在團隊都一一克服了，真心替他們感到驕傲。謝謝他們所有人，為《沙漠與海》傾其自己所有的能量，把它做到極致。」

  葉迦樹見她說得動容，長篇大論一番，忍不住調侃：「曉棠，不知道的以為你在頒獎台上呢。」

  底下粉絲不買帳了，相約教他做人！

  ——叫嫂子

  ——沒大沒小叫嫂子

  ——叫大嫂

  ——你哥知道你對嫂子直呼其名不

  ——叫嫂子！！！

  看來直播間的粉絲們做足了功課前來圍觀的，把他們之間的關係縷得清清楚楚。

  果真是太陽底下無新事啊！

  葉迦樹堂堂一迦傳媒掌門人，這會兒淪為被攻擊的對象，他只差跪地求饒：「我錯了，我不該叫她曉棠。」

  知道大家是開葉迦樹玩笑，馮曉棠依然替他圓了一下：「嘿嘿，大家莫要激動，我們家不存在長幼尊卑那一套。」

  葉迦樹哈哈一笑，自己打臉：「我哥沒所謂，老頭子聽見我叫嫂子名字的話，我會挨罵，有時挨棒！」

  櫻伍不敢隨意打趣老闆，繼續將話題兜回來。

  櫻伍：「曉棠啊，還有一個問題，我看完原著真的沒把握說，男女主之間究竟有沒有過愛情。」

  馮曉棠遲疑了一下，說：「有的。但他們的人生，有比愛情更重要的使命在。」

  櫻伍：「唉……這個故事真是我心裏面的意難平。所以，現實生活中，你闔家幸福，婆婆疼老公愛的，怎麼會去構思這麼一部沉重題材的？」

  馮曉棠：「希望在虛構的故事裡，體驗到不一樣的人生百態。」

  櫻伍：「那如果還有一句話，你想對這個故事說什麼？」

  馮曉棠這次沒有看向鏡頭，稍稍偏過了頭，她對出品方說過，絕不能透露這是一部根據真人真事改編的電影。

  她沉默良久，沒有人知曉她想到了什麼，片刻她重新將視線對上了鏡頭，緩緩道：「我想對它說，如果故事是真的，我希望是假的。」

  櫻伍顯然沒聽懂更深層次的含義，只戲言：「我以為你會說預祝票房大賣呢！」

  馮曉棠：「當然，不希望一迦傳媒再虧錢了，更不希望辜負主創們沒日沒夜為此付出的努力。也希望如果票房真的能大賣，請給編劇沙和尚老師多點分紅，畢竟他當初只要了友情價。還有煩請給音樂製作人晉想老師加個餐，我個人很喜歡他的音樂風格，據說其他人很難請他出山，幸虧晉想老師和沙和尚老師是鐵瓷兒。」

  馮曉棠講話沒輕重，幾句話，又瘋狂一頓輸出直播間裡的人物關係。

  沙和尚：「感謝曉棠老師替我們討薪。」

  晉想：「曉棠老師言重了。」

  馮曉棠：「不謝不謝，不言重不言重，應該的。」

  葉迦樹：「抱歉打斷一下。曉棠老師，我剛接到一個朋友消息，問你願不願意參加他策劃的一檔親子綜藝節目。」

  馮曉棠：「問你哥去。」

  葉迦樹：「這個家裡還不是你說了算？」

  馮曉棠：「我是沒問題，他面對公眾是個什麼態度你沒數？」

  葉迦樹：「當我沒問！」

  馮曉棠：「欸？那我明天給你回復。」

  聊到這兒，公屏又被「想看」二字妥妥霸屏。

  原計劃一小時的直播硬生生被拖長到兩小時，電影票直接賣空，粉絲們還在呼籲第二場直播，讓他們趕緊提上日程。

  馮曉棠好久沒聊得這麼舒暢了，下播後，有種打開任督二脈的通透感。

  粉絲也把她私信發爆了，求她抽空開個私人直播，陪他們聊聊天就好，給他們看看娃和老公那就更好！

  馮曉棠琢磨了一下，不失為好主意。

  都市裡的人都太害怕孤獨，哪怕遙看別人家裡發出一丁點響動來，也算一種打發寂寞的好消遣。

  如果她們家裡的日常，能轉化成其他人的光和暖，何樂而不為呢。

  她裝著這麼一種想法，踱步回到主臥。

  葉崇光已經安頓好倆孩子，分別呼呼睡在了與他們的大床並排的嬰兒床上。

  見馮曉棠輕手輕腳走進臥室，正在看書的葉崇光輕撩眼皮，看樣子也已經洗漱好換上睡衣，靜靜等她到來。

  他面容掩在壁燈微弱溫暖的橘色調里，哪還剩先前面對鏡頭時的生硬與高冷。

  雖然，那時的他已經儘可能讓自己變得柔和。

  馮曉棠爬上床，眼睛笑得彎彎，又不放心地回頭觀察倆娃，確定睡得很香，她才敢對葉崇光撒野。

  「葉總，你剛才表現很好。」馮曉棠扔掉他的書，鑽進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趴在他身上，像大寶老二趴在自己身上那樣，跟條扭來扭去的毛毛蟲似的。

  葉崇光對此有異議：「我好像，還沒開始表現？」

  馮曉棠斜他一眼：「又不是說的那個！」

  葉崇光故意逗她：「哪個？」

  馮曉棠扯開他的衣扣，鎖住他的薄唇，撩撥他的喘息，一套流程爛熟於心。

  忽然，她停了一下，葉崇光用不解的眼神發出質疑，這不上不下被吊著，正常男性都無法不無動於衷吧。

  他不準備再讓馮曉棠掌握主動權，握著她腰肢的掌心將人往上提了一下，不料她左躲右閃，避開了他的進攻，不著痕跡將他的攻勢春風化成雨。

  「怎麼？」他挑眉的動作，似微微的挑釁。

  有了孩子以後，兩人深夜互動的頻率驟減，說起來葉崇光有些想念她主動的時日。

  「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

  「說來聽聽。」

  馮曉棠使出小妖精般的手段，引誘道：「先答應。」

  葉崇光忍不住往前頂了頂她，悶哼一聲喘著粗氣，再顧不得在她那兒簽下多一條不平等條約，真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他非聖賢，自是免不了貪眷這一刻的溫香軟玉在懷。

  他看著她，吻住她，答應她：「嗯。」

  「我們帶著寶貝們一起參加一檔親子綜藝節目好不好？！」

  「答應了你，自然是好。」

  接下去，馮曉棠要做到答應葉崇光的條件，但他的節操還沒碎，保持著僅剩的理性，咬著她耳朵友情提醒：「噓，別把寶貝們吵醒。」

  馮曉棠忍住不哭：「你踏馬說的是人話？！」

  葉崇光伸手輕拭她眼角滑落的生理性淚水，儘量放緩動作，感受到身下的人不再緊繃，逐漸放鬆了神經，他才找到一個相對更適合律動的節奏，兩個人相互溫柔纏綿著。

  馮曉棠喜歡就這麼與他輕輕訴衷腸：「剛才他們問，我下一本想寫的題材是什麼。我想了一下，說，要不嘗試一下大總裁和萌寶文吧。反正每天的日常生活就是素材，既能滿足我的創作心理，又能適時記錄咱們家裡發生的趣事。」

  葉崇光忽生警惕：「這次不會把我寫死了？」

  馮曉棠朝他做了個鬼臉：「不死不死！我愛你還來不及，怎麼捨得你死呢？！不過，剛才我在做直播的時候，確實有那麼幾個瞬間，讓我失神，心道我是不是也至少感受過了一秒鐘作為方曉晗而存在的人生呢？這種感覺真的很神奇！」

  她將方曉晗在其中之一的次元里的職業，設定成了初代網紅。

  葉崇光摸摸她柔軟的髮絲，放在鼻間嗅了嗅，詞不達意，莫名說了句：「棠棠，你為什麼這麼好。」

  「還不是因為你……」馮曉棠摸了摸葉崇光清雋俊美的臉龐，情生意動：「這世上，除了與我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唯獨你才懂我的奇奇怪怪呀。」

  「我榮幸至極。」葉崇光抱她更緊，虔誠且感激地看著她的眼睛一瞬不瞬，「能成為你沒有血緣關係的家人。」

  彼時彼刻，好像有千頭萬緒，好像有千言萬語，都無從說起。

  此時此刻，和喜歡的人同床共枕、相擁而眠，身旁還安然躺著一雙愛情的結晶，已勝卻人間無數。（全文完）

  2022.12.21深夜 完結於上海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