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內院之事,王爺如何得知
2024-05-31 21:19:34
作者: 張格格
葉晚蕭掃了兩眼倒在地上的白狼。
白狼雙眼緊閉,呼吸沉重,雖然眼看著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可還是偶爾翕動兩下烏黑的鼻尖,似乎尋找著空氣里的什麼味道。
「螟香這東西是大奚國一種極其罕見的香料。」
「這香料味道很淡,有安神寧息的效果,本身並沒有什麼不好,可若是遇到月香就會變成一種靈香。」
「這種靈香專門針對野獸,只要野獸聞到這種味道,就像是聞到了獵物的味道,會變得極其狂躁易怒,充滿攻擊性。」
「尤其是經過專門訓練的野獸,聞到這種味道的時候會變得更加興奮。」
說罷,葉晚蕭眉角輕挑,目光緩緩落在白狼身上。
屋內其他人的視線也隨之而去。
「月香?」星風喘著粗氣,本能掃了兩眼屋外,「葉姑娘,就算王爺曾經在不經意的時候沾染過螟香,可你不是說,螟香還要遇到月香才會變成這種靈香嗎?」
「據我所知,月香難得,放眼整個京城都沒有幾人能用得了月香。」
「有人。」
「有人。」
星風話音才落,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說話的兩人皆緊鎖眉心,錯愕地看向對方。
小糰子眨巴雙眼,視線在葉晚蕭和蕭墨淵的身上來回遊走:「父王,娘親,你們兩個知道什麼人會用月香?」
葉晚蕭眉角挑了挑,垂在身側的雙手輕輕捏在一起,手背上青筋微微跳起。
她偏著腦袋,視線在蕭墨淵的身上上下遊走一圈,喉嚨輕動,吞咽了一下口水,才收回目光,看向小糰子。
「我用的就是月香。」
月香十分難得,可是它對女人卻極好,尤其是對生育後的調養極其有效。
當年葉晚蕭生完那個孩子,身體虧空得厲害,於是葉長亭便找來月香讓她堅持使用。
這麼多年下來,月香到底有沒有調養她的身子不知道,可如今一個板上釘釘的事實擺在眼前--有人知道葉晚蕭使用月香,故而特意給蕭墨淵用了螟香。
知道葉晚蕭用月香的人……
葉晚蕭雙眼微眯,看向窗外:「看來我們還真是低估宋旖珊了。」
蕭墨淵也收回視線,以拳抵唇,輕咳兩聲:「她處心積慮,算計了一大圈,心思之毒的確不是常人能比。」
小糰子一臉茫然,看了兩人好一會兒,才抓著葉晚蕭的手晃動幾下。
他砸吧著小嘴,仰頭盯著葉晚蕭,好奇道:「娘親,你和父王說什麼呢?什麼心思歹毒,到底什麼意思啊?我怎麼一句話也聽不懂?」
說罷,小糰子噘起小嘴,疑惑地望向星風。
星風也搖搖頭。
別說是小世子,他也一個字都沒聽懂。
葉晚蕭蹲下身,扶住小糰子的肩膀:「洲洲,你還記得你父王之前說過什麼嘛?」
小糰子大眼睛一閃一閃,眨巴了好幾下,有模有樣地道:「父王剛才把宮裡的事情說了一遍,還說如果不是恰好抓到瑾王府進宮送消息的人,那……」
小糰子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一雙眼睛也越瞪越大。
忽然,他似乎明白了什麼,一下子看向葉晚蕭:「娘親,你的意思是說,是瑾王府的那個人身上有螟香?」
「他進宮的根本原因不是為了通風報信,而是為了看準時機,讓父王的身上沾染螟香的味道?」
葉晚蕭讚賞地盯著小糰子,輕輕點了點頭。
這小傢伙果真聰慧,是個一點就透的性子。
小糰子半張著嘴,滿臉不可思議。
他扳著手指數了好半晌。
「背後設局的人,要行刺皇祖父,還要挑撥大梁國的君臣關係。」
「而且,還要讓螟香的味道沾染在我父王身上,好等到父王來見娘親的時候,引誘白狼襲擊我們。」
「這人一箭三雕,心思深沉歹毒,的確厲害。」
小糰子越說,一雙稚嫩的眉毛擰得越緊。
雖然他自幼在宸王府長大,耳濡目染了不少宮斗故事,可這也是他第一次親身經歷這樣的場景,給他小小的心靈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葉晚蕭沒有回答小糰子,微皺著眉心,盯著正看向屋外的蕭墨淵。
剛才,星風詢問到底是誰使用月香的時候,蕭墨淵的神情分明是早就知道她就是那個使用月香之人。
女兒家用什麼香雖然不是絕對機密,但也不會隨便告訴外男。
也正是因為如此,方才葉晚蕭發覺白狼是被香味引誘,才會立即反應過來這一局是宋旖珊所設。
畢竟,她在宋府生活了這麼多年,宋旖珊只要稍微留心,想要知道葉晚蕭用的是什麼香,並不難。
但是,蕭墨淵一個外男,怎麼會知道呢?
難道是葉長亭無意之間告訴蕭墨淵的?
兄長的性子葉晚蕭了解,絕對不是個將內院之事宣之於口的人。
更別提這件事情還關乎葉晚蕭,兄長絕對不會隨意告訴旁人。
如此說來,蕭墨淵如何知道她使用月香,便越發撲朔迷離。
葉晚蕭正想著,忽然一道茫然的視線幽幽落在她臉上。
二人目光相交,對上蕭墨淵略顯蒼白的眼神,葉晚蕭心中咯噔一下,頭也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她喉嚨滾動,從脖頸攀升而起一股說不出的燥熱,葉晚蕭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皮膚開始發燙。
葉晚蕭啊葉晚蕭,你到底在幹什麼?
只是不經意地看你一眼,你怎麼就會變成這副樣子?
葉晚蕭抬手輕輕蒙住臉,倒像是這樣旁人就看不到她的滿面通紅一般。
「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蕭墨淵聲音很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可如果仔細聽,不難聽出他語氣虛渺,中氣不足,看來剛才白狼的撲咬還是給他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葉晚蕭半側過頭,用餘光小心地掃向蕭墨淵。
「葉姑娘,」蕭墨淵一瞬不瞬地凝望著葉晚蕭,「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脫身。」
「既然宋旖珊用了這樣的法子,那難保外面沒有其他野獸埋伏著。若是我們貿然出去,非但不能安然無恙地離開,保不齊還會引來更多的野獸。」
「到時候,不僅你我二人,還有洲洲和外面的星衛都會無辜受難。」
葉晚蕭點點頭:「王爺說得沒錯,是該想個萬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