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四個冒充領導恩人的

  小黃魚清了膛，拽出內臟扔進鍋里翻炒，直到炸的魚肉里進了各種料的香味，炸出小魚身體內的水分，魚肉變得有韌性，魚骨頭酥脆才撈出。

  到這個時候工序還沒完成，顧南枝要第二天出去賣，等早上蘇若早早起床，在把炸好的小黃魚扔到油鍋裡面復炸一次，這樣小黃魚就能保持酥脆的口感。

  就算顧南枝第二天賣黃鱔耽誤時間，小黃魚依舊是酥脆的。

  顧南枝帶著黃鱔進城，先給機械廠食堂交了五十斤，現在機械廠里的人都認識顧南枝，她入廠暢通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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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安達給她辦的出入證形同虛設。

  出來的時候給了門衛對她打個招呼。

  「顧丫頭，這麼早啊。」

  顧南枝摸出包里一包樹葉包的小黃魚。

  「王叔，自己家炸的，你別嫌棄。」

  「嫌棄什麼，」門衛招手讓顧南枝進收發室坐坐，他看著顧南枝的眼神就和看著自己家孫女是的，兩人在收發室里攀談了一陣子。

  「現在生意有不好做，你聽說食品廠有一批罐頭包裝尺寸有點問題，食品廠好幾千斤的原料都要放爛了。」

  「嚯。」

  顧南枝配合的驚呼了一聲。

  「那咋不返廠啊？」

  「哪來得及，廠子在省會呢，返回來那些原材料都放懷了，也不知道食品廠的那點吃的能放多長時間，好在果子爛的慢。」

  「嘖嘖。」

  顧南枝和捧哏是的，給足了門衛情緒價值，忽然想到了什麼，她試探問。

  「不就是改改罐頭蓋子的尺寸嗎？為啥不找咱們機械廠。」

  門衛有些驕傲，「咱們廠子也不是啥活都接的，改蓋子那種東西麻煩，掙得少，咱還有掙錢的買賣沒幹完，費那力氣不討好幹啥。」

  「也是，」顧南枝笑笑，「沒好處的事誰干啊。」

  嘴上這麼說著，她眼睛裡面的光越來越亮。

  她忽然想到了一箭三雕的計劃，而且十分瘋狂。

  她心裡興奮，顧南枝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去打聽打聽事情的真偽，一定要小心行事。

  顧南枝最近幾天都在食品廠周圍轉悠，賣黃鱔，賣小黃魚。

  還真讓她聽見下班的工人在討論這件事，心中有了底，第二天顧南枝把五十斤黃鱔送到了機械廠，顧不得去賣小黃魚，直接向食品廠跑過去。

  如果她沒猜錯，之前她救的那個奶奶就是食品廠的，奶奶之前就說過她兒子最近因為鐵蓋子的事兒發愁。

  「哎哎哎，站住，你是這的工人嗎就往裡進。」

  不知道怎麼了，食品廠最近的巡邏嚴了不少，看見有陌生的面孔，保衛科的人直接攔下。

  「不是，我是過來找人的。」

  門衛上下打量了顧南枝一眼，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眼神。

  他嗤笑了一聲，隨後語調帶著嘲諷的問顧南枝，「你找誰啊。」

  「我找你們副廠長。」

  「呵，副廠長也是你能見的？」

  顧南枝心中一想也是，人家大大小小是個領導，不會平白無故地見自己。

  門衛催促，「想不出找誰就趕緊走。」

  顧南枝忽然想起那天來村里找她的男人，好像是什麼保衛科的副科長，叫、叫馬……

  「你是不是說要找馬海軍馬副科長？」

  「對。」

  顧南枝點點頭，想著馬副科長這麼有名嗎？

  「呵呵，」門衛笑容更冷，「要不是看著你是臉皮薄的大姑娘，我直接給你打出去，我告訴你，今天我都遇見第四個說自己是副廠長的恩人，要來打秋風來了。」

  「啊？」

  顧南枝一臉發懵，那個男人擺擺手。

  「走走走，趕緊走。」

  顧南枝幾乎是被人趕出去的。

  「哎呦，這不是顧南枝嗎？怎麼厚著臉皮來食品廠幹啥啊？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

  刺耳聲音從顧南枝身後響起，顧大丫拎著一個鋁的保溫盒，顯然是給陸澤送飯來了。

  見顧南枝狼狽，顧大丫特意停下看熱鬧，她斜眼看著顧南枝，對門衛頤指氣使。

  「哎那個老頭，我可沒有這樣的窮親戚啊，千萬別放她進來。」

  門衛臉色陰沉。

  顧南枝也不惱，臉上掛著笑，聲音都染上幾絲甜美。

  「這不是主任夫人嗎？我妹夫是不是已經安排你進廠當正式工人了，真是讓人羨慕。」

  顧大丫剛才炫耀的臉色瞬間和糊鍋底是的。

  這件事她不是沒和陸澤提過，陸澤每次都板著一張臉訓斥她，說急眼了把她摁在地上揍一頓。

  那個家裡非但沒人幫她說話，都是冷嘲熱諷的。

  她『哼』了一聲，扭動著肥碩的身體走進食品廠，看都沒看顧南枝一眼。

  顧南枝從包里摸出一根煙遞給門衛。

  「大爺別生氣。」

  經歷過剛才一遭，門衛對顧南枝態度倒是好了不少，蹲在門口罵顧大丫。

  他吧嗒吧嗒抽著洋菸，看顧南枝不像之前過來找事的幾個人那般潑辣算計，這才開口。

  「剛才大爺也不是針對你，最近來了好多假冒領導救命恩人的人，把領導煩的不行，你要是真找領導有事，直接進進不來。」

  顧南枝聽懂門衛話里的意思，她壓低聲音。

  「自己進不來，找人帶著我就能進來了吧。」

  門衛深深吸了一口煙，「我可沒說昂。」

  「知道知道，您什麼都沒說，剛才我自己和自己說話呢。」

  顧南枝站起來收拾自己的東西，回身對著門衛擺擺手。

  「大爺，我下次再過來看你。」

  門衛笑著搖頭。

  「這妮子。」

  可和那些眼睛長到頭頂上的人不一樣，有禮貌，一口一個大爺，下次要是這個妮子再過來，他也不介意給她放放水。

  有了門道，可顧南枝人脈還是有限，食品廠里的人除了陸澤之外她基本上也都不認識，也就和馬海軍有一面之緣，王奶奶還出院了，她也不知道王奶奶家在哪兒。

  顧南枝不願意找陸澤那種令人作嘔的男人。

  接連兩天找不上門道，愁的顧南枝嘆了一口氣。

  「咋地妹子，心裡有事啊。」

  趙強瞅了一眼稱，在條子上刷刷寫了一行字，遞給顧南枝。

  「沒事，就是想著咱們徐副廠長是不是因為過節福利著急呢嗎，琢磨咱能不能幫幫忙。」

  趙強當即就笑了。

  「人家副廠長都搞不定的事，咱們這些小嘍囉還能想出什麼好主意。」

  「那倒是，之前想去食品廠問問，就是大門都沒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