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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逢場作戲

2024-05-31 20:43:45 作者: 沙礫海市

  「那我就教公主一個小小的方法吧。」阿烏扶著鍾離曉月的手臂,半強制的帶著她往來的方向過去,一絲黑暗氣流順著阿烏的手臂流出,悄無聲息的攀上了她的身體。

  鍾離曉月還是很害怕的,可是她無法拒絕阿烏的任何舉動,身體不由自主的選擇了順從。

  「既然公主已經給人以柔弱不爭不搶的形象,那不如就好好的維持下去。」

  「為……什麼?」鍾離曉月有些吃驚,她剛剛不是還說這不行麼。

  

  阿烏嬌笑起來,她的聲音很靈動,只是在空寂夜裡顯得瘮人,「公主啊,外表像個白蓮花還是很必要的,可里子是黑是白,誰又能知道呢。」

  鍾離曉月也是在大宅子裡長起來的,她雖然膽小但並不是傻。阿烏說的這些字面兒的意思她都懂、她也都經歷過。府上別的姐姐妹妹們不就是這樣的麼,面上裝的清純善良,卻都在背地裡暗下毒手。可是現在要她也變成這樣的人……

  鍾離曉月聲音都帶上了顫抖,「這、可是國師大人,這樣豈不是為了一己私平白害了別人麼。如此一來,我與那些一直懼怕、厭惡的人又有何分別。」

  阿烏有點不高興了,她圓溜溜的杏眼眯成狹長一條,「侵略國土者手持兵刃利器殺人飲血,捍衛邊境的將領亦是兵戈鐵馬踏過無數屍首。事成好成壞豈能取決於物件,而非人之所為?」

  鍾離曉月眉宇凝重,她深呼吸了半晌後咬著牙道,「曉月謹記國師教誨,定會盡力捍衛自己的領地。」

  看著鍾離曉月那一副想幹大事但不得要領的樣子,阿烏似乎見到了她頭頂上閃閃發亮的幾個大字:「新手玩家」。想來她真肯下這個決心,估計也是無從下手的。

  阿烏決定再推一把,便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語一句,「我再給你個方向,其實阿穆藍就是哈蘇曼王子。若是你好好利用上這一點,往後對你可有大用處的。」

  鍾離曉月的腳步一下子停頓了,「真的麼?他怎麼會是!」

  阿烏唇角斜斜的勾起,笑容透著壞意,「鄔羌男人十八算成年,而阿穆藍的樣子至多十五六而已,就算他再怎麼年少有為、天賦異稟,鄔羌也不至於要這種歲數的小孩子出使外國啊。他這個年紀正是年少輕狂的時候,兩國議親關係重大,難道不應該找個沉穩老將出場麼?來訪使臣里,除了阿穆藍外其他的可都是而立壯年之人,難道這還不能證明他的身份麼。」

  「這……」

  她們剛好停在了宴席院落的附近,歌舞熱鬧聲在前面清晰的傳來,細細聽去還有人在用鄔羌方言歌唱曲子。阿烏的話仿佛從遠處傳來,「那鄔羌到底為什麼派遣了阿穆藍做第一使者?就不怕被天韻發現了身份以後,直接扣下了去做人質?要我說啊,這個阿穆藍——或者說是哈蘇曼王子,應該是對自己未來的妃子非常好奇吧?我猜想,他不顧安危非要自己來天韻接親,一定讓鄔羌王室非常困擾。哎~為什麼天韻朝臣都對阿穆藍那麼好奇熱情呢?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看不出來他的身份啊,我的公主~」

  鍾離曉月難以抑制的痛哭起來,果然是她太愚蠢了,她第一次清晰的察覺到自己就像個傻子一樣對所有人聽之任之。隨便讓瘋狗來咬她的血肉、隨便讓人把她按在地上踐踏。這些人要她做共妻、要她分食她的一切。

  已經在恨了麼?

  阿烏暗自觀察著鍾離曉月,那一團黑霧正在她的身上流轉纏繞著。受了惡鬼陰氣的影響,鍾離曉月情緒激動難以自控,渾身都氣到顫抖。這樣已經差不多了,再繼續下去恐怕會影響她本身的思維和行事方式。於是阿烏讓黑氣從鍾離曉月的身上退下來,最後回到了自己身上。

  阿烏不動聲色的收回手臂,又從衣袖裡拿了一個銀色小鈴鐺遞了過去,「你剛去鄔羌時一定要小心,初來乍到時不要吝嗇財物,但也別隨便賞賜下人,讓人覺得你好欺負,必須儘快抓個真心的心腹。我知道你現在手生易出錯,這東西在必要時能保你一命。」

  「我知道了!」鍾離曉月萬分小心的接過鈴鐺,但她發現這鈴鐺根本不會發出任何聲響。離得近了能聞到裡面有松油的味道,應該是被松油糊死了內殼。

  阿烏叮囑她,「如果需要用了,你就把裡面的油融掉摳出來,把鈴鐺放在玄關檐下等通風的地方。東西只有一個,而且威力很大,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輕易使用。」

  「國師大恩,曉月今生不忘。」鍾離曉月眼睛一亮,內心從大悲、到仇恨、又變成狂喜迅速的轉變,仿佛阿烏承諾了多給她一條命的餘額一樣。國師的東西肯定是絕頂好物,她在宮裡可沒少了解這兩位修仙巨頭的事情。她連忙解下脖子上的小墜,換成鈴鐺掛在脖子上。

  阿烏的劣根性又起來了,她想著如果鍾離曉月知道那裡麵糊的是屍油的話,她還會這麼感謝她麼?「現在來試試您的新身份吧,尊敬的王后娘娘。」

  鍾離曉月深吸口氣,她提起身形,抬頭挺胸故作威嚴道:「本宮明白,今後本宮定會掛念國師的好。若是國師真能助本宮站穩了腳跟,他日鄔羌一族定會報答國師恩典。」

  雖然看著緊張了點,但是模仿的意思還是有的,阿烏笑道:「那臣子就等候公主好消息了。」

  ——

  阿烏獨自回到宴席上,院中庭前依舊是人聲鼎沸,所以並沒有太多的人注意到她。而另一個讓她變得不顯著的原因,也可能是薛止正像個流氓一樣歪在她的位置上吧。

  他一隻腳踩著座位的邊緣,右手隨意搭在膝上,指間掛著的一盞酒堪堪沒有灑漏出來。周圍有大臣想肆意討好他,陪著笑的在一旁與他說話,而薛止只是偶爾會點下頭或者動動胳膊,不知道是聽沒聽見什麼。

  這人天天像沒長骨頭一樣,阿烏躊躇著不知要不要上前,這個時候再轉身出去可能真的會遭人生疑。

  薛止挑著酒杯的手指那麼一晃,隨意的指向了阿烏的方向,忽然開口道:「好像跳的挺好啊,本王就跟看見了一樣。」

  「王爺……」那位大臣一臉苦相,這可怎麼整啊,薛止這輕易不搭理他,終於搭理了就說這麼一句話,他這是應和也不是,不應和也不是!

  阿烏嘆口氣,走到薛止近前道:「沒想到翼王爺也會來,您這是坐錯位置了吧。」

  「國師大人。」那位大臣看見了阿烏,立刻和她招呼著。

  薛止嘶了一聲,「沒錯啊,要是國師沒位置了,本王不介意先擠擠。」他說著就抬手摸了阿烏的腰,示意她往大腿上坐。

  周圍已經有人在往這邊看了,阿烏老臉一紅,惱火的一下掙脫出來,「王爺請自重。」

  薛止這傻逼是想讓別人都看出來麼?她還指望薛雲圖能把她和相府綁在一起呢,要是真被人發現她和薛止搭上了,之前的事兒不就功虧一簣。

  但看到薛止輕揚的嘴角時,阿烏忽然反應過來,這人一定是不高興了,所以才想要耍她一下。

  桌上空座很多,不少人喝的盡興已經下場去放飛自我了——也許這從側面驗證了天韻的開放風氣。阿烏拽了旁邊的另一把椅子,坐去了那位大臣的另一側。可憐了那位大臣啊,一下被兩個巨頭夾在一起。他堅持了半分鐘不到,尋了個藉口起身告退。

  阿烏立刻壓低聲音問他,「你什麼時候來的。」

  薛止笑容森冷冰寒,「國師這是說的什麼話,難道不是你把我支過來的麼。」

  果然是不給面子,阿烏正要再說話,眼角卻瞟見了薛雲鶴正走過來。她收斂了攀談的意思,自顧自的伸手撥弄著桌上的花瓣——不知這是哪個節目搞出來的。

  薛止的唇抿成薄薄一條直線,阿烏忽然感覺周圍的空氣更加冰寒幾分。

  「若兒。」薛雲鶴停在了阿烏近前。

  阿烏把薛止從腦子裡清除,然後抬起頭恍然道,「二殿下,您有事麼。」

  薛雲鶴目光灼灼的俯視著她,「本宮剛剛看到你出去了,本想和你說句話的,但是不知為何,忽然就找不見你人了。」他很出其不意的直說了。

  阿烏淡笑,「我只是出去看看煙火,是殿下把我跟丟了呢。」

  「是這樣麼。」薛雲鶴眼眸眯起,他審視的看了薛止幾眼,發現這人吊兒郎當的沒有任何理會他的意思,便又專注的和阿烏說話,「本宮有幾句話想和你說。」

  「這樣不太好。」阿烏輕聲拒絕。

  「有何不好。」薛雲鶴緊盯著她。

  阿烏微微抬頭看向另一邊的遠處,「二姐姐還在那邊等殿下呢。」

  薛雲鶴的瞳孔顫了顫,他凝神看著阿烏,那目光蘊含著太過複雜和沉重情緒。阿烏不能分辨出所有的內容,人類到底可以怪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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