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意外
2024-05-31 20:42:44
作者: 沙礫海市
阿烏調勻了氣息,又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才推房門出來。她打坐了很久,這會兒外面天色都已經見黑,夜空亮了幾點繁星。
木鳶還在外面守著,一見面就追問,「你沒事了麼?」
「嗯。」阿烏點點頭,「去把人都叫過來吧。」
她這裡用人一直比別的院子少,能進屋裡干正事的也就這四個丫頭,其他的小廝丫鬟們都只在外面幹活。雖然人手也不短缺,但就是將將巴巴夠用而已。
很快,這四個丫鬟都聚在阿烏的房間裡。她坐在床上,看著面前的姑娘們宣布,「這段時間你們要快點把自己的事兒都收拾乾淨,咱們就快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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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小姑娘的眼睛一下就亮了,「真的!」
「小姐帶我們走?」
「那我們要去哪兒啊?」
阿烏狡黠道,「當然是我們自己的地盤。」她說著又皺了皺鼻子狐疑的問,「我出門的這幾天有人來過麼?」
木棉立刻舉手發誓,「絕對沒有,奴婢們把的很嚴,誰也別想混進來。」
「嗯。」阿烏的表情稍微舒緩了一點,她對這幾個人還是很信任的,剛剛那一絲陌生的感覺有可能是她們出去時沾染上的吧。
「府上別處有沒有什麼動靜。」
木鳶道,「前日音容姨娘和劉姨娘起了衝突,說是劉姨娘在背後賭咒她的孩子,好多奴才都聽見了,她們在老夫人那兒鬧得不可開交呢。但是也沒牽連到咱們頭上,所以奴婢們沒有動作。」
阿烏滿意的點頭,就大夫人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活著和死了也沒什麼區別,徐姨娘又被送去祠堂,只剩下兩個女人這也能掐起架來……劉姨娘給阿烏的印象就是很懂事的一個人,她要真有野心也不至於在相府十多年了也沒什麼作為,這次的事十有八九是音容挑的吧。阿烏也不怕這個麻煩能得勢,反正鍾離英可是個又虎又彪的,最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木槿去取了那兩個木盒,端上來放在阿烏手邊說道,「小姐,相府沒太大的動向,所有鬼眼運作正常,奴婢們也時刻盯著,一直沒有什麼大事。不過白府又死了十六個人,都是趁著夜黑風高的被扔去亂葬崗了。」
木棉立刻側頭看了木槿一眼,想說什麼但是欲言又止。
阿烏奇怪的看著她們,木槿哀嘆道:「你看我做什麼,真的是十六個,今兒早上我才看的,又暴斃了四個小丫頭。」
「哦……」木棉臉上泛紅,侷促的低頭。
阿烏將盒子收攏過來,擺手轟趕她們,「好了好了,你們快點去休息吧,我剛剛說要走的事誰也不能泄露出去。」
姑娘們應和著退出房門,阿烏將盒子一一打開檢查,裡面的陣法靈物一切都還正常。
——
木棉追著木槿進了臥房,門一關就急匆匆的質問,「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能那樣說啊!」
木槿長嘆一聲,她一邊解著裙帶一邊道:「我覺得此事還是不要告訴小姐為好,你想想,這天大地大的,死了的遊魂野鬼千千萬萬,又不是每一個都和咱們有關係。之前的事是咱們太莽撞了,原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硬是瞎招惹什麼。如今小姐已經很忙碌了,咱們還是別給她再生事端。」
木棉坐下一拍桌面,「你說的倒是有理,可這也不能瞞著小姐啊。就算是要避讓、劃界限,也應該由小姐定奪。」
木槿轉過身來凝重的看著她不語,直到把木棉看毛了,她才輕輕的道:「你、你看不出來小姐受傷了麼。」
「這……」
「小姐回來的時候腳步虛浮,臉色蒼白,身上透著陣陣陰冷的感覺,她都來不及和我們交代一聲就把自己關起來了。剛才咱們進屋的時候,你就沒覺得那屋裡和冰窖一樣?」
「確實是有。」被她這麼一提,木棉也不自覺的摩挲著手臂。她知道小姐是個與眾不同的人,這樣的人受了傷應該也是很麻煩的吧。
木槿哄勸的拍著她的後背,「真要說也得讓小姐緩一緩再說,我怕小姐到時候想要親自上門去看,萬一出了什麼事就晚了。」
這屋裡燈光昏暗叫人昏昏欲睡,木棉正想的出神,冷不丁被木槿碰了後背就嚇得哆嗦。那一瞬她猛然覺得應該聽木槿的,因為之前木槿就說了不讓過去,是她任性莽撞非要去探。要不是木槿反應快,估計她倆就真交代了,到時候變成鬼都沒臉去見小姐。而且木槿一直都比她們另外幾個更有主意,所以她不能再一意孤行了。
木棉看向木槿,提出了最後的掙扎,「可、那也該告訴了木鳶姐姐吧,就連她都被蒙在鼓裡。」
但是木槿搖搖頭,「她那人啊……怎麼可能瞞著小姐呢。不過你也別擔心,我剛叫千寂去找王爺了。到時候小姐有人撐著,我就馬上說出來。」
「你不是說小姐都受傷了麼,怎麼能把千寂再弄走。」木棉覺得她真是瘋了。
「肯定會沒事的,你想想啊,都這麼多天了也根本輪不著千寂出手,小姐回來了就更沒他的用武之地了。而且王爺那麼看重小姐,一定很快就會趕過來的。大不了我今兒就熬一熬守個夜吧。」
木棉立刻意氣風發的道:「好,那我陪你一起吧!」
「算了,你還是好好去休息吧,我真的沒事。」木槿苦笑著將人推出門去。
——
已經到了後半夜,木槿依舊坐在窗前看著夜色發呆,微風吹拂的燭火明明滅滅。
忽然,她看見院門被無聲的推開,一個蒼白的瘦高的身影慢慢走了進來。木槿一個激靈完全清醒了,馬上要起身去合窗子。但那身影卻停頓下來,扭頭看向她的方向。
木槿趕緊一施禮,然後火速關上窗熄了燈。
阿烏睡得很熟,夢裡她感覺到有熟悉的氣息靠近過來,於是放心的沒有睜開眼。薛止站在床邊凝神看了一會兒,然後輕手輕腳的解開衣帶,衣服落地發出淺淺的簌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