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水很深
2024-05-31 20:41:21
作者: 沙礫海市
「你心裡有數就行。」薛止語調淡淡,對她的自作主張沒有任何異議。
阿烏翻出車上備用的衣服,「對了,鄔羌使者快到了吧。」
薛止語調奇怪的問,「怎麼,著急了?」
「那倒沒有,和親的又不會是我。」
他調侃道,「這次鄔羌一定是要帶和親公主回去的,正是因為人選還沒定下,今年過了初春皇帝都還沒有下旨為各家賜婚。你要是真想嫁給薛雲鶴,我就幫你運作一下。」
阿烏的衣服穿到一半就停住了,不知道為什麼,被薛止提起這事兒她就莫名的不爽,嘴上也不信任的問道,「王爺該不會是想把我當個探子甩過去吧?」
薛止痞痞的笑著,「哪有,這不是為了小可愛的終身大事著想麼,你怎麼能這麼懷疑我。」
「哦,那您老可真愛操老媽子心。」阿烏憤然伸出中指。
「現在考慮嫁人還太早了,你有這功夫倒不如想想下月初皇家狩獵的事。」
這時車輪壓進了路上一道深溝,車廂用力晃悠了一下,然後阿烏就朝著薛某人歪了過去。也許可能大概他真的是故意的吧,薛止抬手做了個又像阻擋又像虛扶的姿勢,於是阿烏那光溜溜的右胸剛好就撞在他手上……
「臥槽!!!」震耳欲聾的怒罵響起,阿烏瞬間跳開老遠,臉都紅到耳根子了。外面駕車的千寂心裡苦啊,這山路不好走也不能怪他,那麼長的坑肯定也避不開啊。
這一下可是撞得太狠了,搞得阿烏右胸上一陣陣的發疼。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薛止好像還捏了她一下?!但偏偏這位薛王爺還不知情似得問她,「那是什麼東西?」
「沒什麼,吃的。」阿烏臉都黑了,她隨手將小桌上的芙蓉包塞給薛止。那玩意雖然也軟乎乎的,但是比她的胸小了不少。
薛止就手捏了一把,很認真的說道,「手感確實不錯。」
阿烏:「……」
打死她也不信這小子是處男啊!翼王爺可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大人物,想給他生猴子的女人能從皇宮排到香城,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那是胸!阿烏自己把自己氣到內傷,可就是發不出火來。
薛止低頭淺笑著把玩手中芙蓉包,那白白嫩嫩的芙蓉包上帶著一點粉嫩嫩的小尖尖,怎麼看怎麼像是在嘲笑。
——
天黑之前馬車駛入了城中,千寂帶著阿烏偷偷摸回相府。她一進了院子,幾個丫頭們就熟練的關門關窗將院落封閉起來,一看這舉動就是做過很多次了。
阿烏一邊進門一邊問木鳶,「這幾天你有按時收鬼沒。」
木鳶走到她身邊耳語,「小姐,你出去的這兩天少了兩個鬼眼。」
「是麼,那兩個哪兒去了。」阿烏並未覺得這是什麼大事,畢竟鬼也有人的自我意識,偶爾不服管教偷偷懶很正常,只要不耽誤大事她還是相當寬容的。當然了,更重要的是這裡的鬼只能投靠她,這也是阿烏很放心的地方。
主僕兩個進了屋,木鳶將一個小木盒從床底掏出來擺在桌上,「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兩個出去以後就沒回來了。我這兒只能看見鬼眼的數量不對,會不會是它們拿了錢跑了?」
「不會,我看看。」阿烏拿過盒子打開,裡面放置的是星星點點的小米珠。這盒子她已經有兩個了,一個是相府的,一個是白府的。
她將鬼眼挨個尋摸了一遍,最後得到這個很奇怪的結論,「是……鍾離珂?」
被她要求跟著鍾離珂的兩個鬼眼已經徹底失去了聯繫,阿烏百思不得其解啊,她知道鍾離珂的資質很差、身子骨也很差,怎麼看都不像是能修道的,怎麼鬼去了都不回來了?就算是上過戰場的鐘離菁也只是讓鬼害怕而已,鍾離珂這弱女子到底能奇特在哪兒。
木鳶壓低聲音問,「小姐,那咱們用不用……」她話雖沒說完,但是其中意思兩人都懂。曾經空有志向而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已經變得更加殺伐果斷、取捨有度。
阿烏考慮了片刻還是搖頭,「在她院外面重新安插兩個鬼眼吧,不能近跟就遠遠看著好了,不要再打草驚蛇。」
她已經將攝魂珠留給了白府的小鬼,法力會大打折扣。再加上要同時運作兩個府邸的鬼眼盤,她已經沒有精力再對付另一隻厲鬼了。最好的方法是能給她一些時間,好能逐一擊破。
木鳶微微點頭,但心裡帳然若失。小姐的忙碌她看在眼裡,要是小姐能答應讓她也學習御鬼就好了,總不至於自己一點忙都幫不上。
木蘭將熱水毛巾端進屋來,一邊為阿烏擦身一邊匯報,「小姐,您剛回來的前一會兒,大公子也被人送回來了。據說是牙門府上的地牢起火,大公子便受了燒傷。」
「地牢起火啊~」阿烏覺得這薛止真是城會玩,就算實在留不住人了,也不讓人好好的走出來,太腹黑。
「是啊,雖然大少爺燒傷不重,但是臉上燒破了相。翠竹軒的小李說,他看見相爺被氣壞了,砸了好多東西,剛剛叫人去請了府醫,府醫還沒到又馬上備車進宮去了,估計是要找皇上要個說法呢~」
阿烏幸災樂禍的嗤笑,「鍾離魏有什麼好氣的呢,法條規定了濫用巫法要焚燒祭天,鍾離菁被燒也很合情合理。」她忽然察覺到木鳶走神,便伸手指懟了她腰眼一下,「你怎麼了?」
木鳶回過神來尷尬道,「沒、沒事,就是有點意外。」
木蘭看著木鳶那窘迫的樣子就忍不住低頭偷樂,「木鳶姐姐這是有擔心的人。」
她的話惹得木鳶瞪了她好幾眼,阿烏看看這兩個丫頭的德行,心中瞭然的道:「鍾離魏應該是沒戲的,只要柳初見一口咬定是意外起火,皇上最多象徵性的罰一點俸祿。京兆尹投靠的可是翼王,皇上可就指著翼王開心呢。」
「小姐……」木鳶有種被人戳破心事的感覺,好在阿烏並未繼續這個話題。等木蘭給她擦好身,阿烏就叫她們都下去了。
阿烏的猜測一點沒錯,鍾離魏是第二日才從宮裡回來的。但是皇帝的安撫好像並不到位,鍾離魏氣沖沖的像是要吃人一樣,嚇得一眾小廝奴才們沒一個敢說話的。
接著鍾離魏就稱病請假不去上朝了,不過就算這樣他也嚇不到誰啊,薛止巴不得能氣死他呢。
大夫人流產以後本就身子不好,在見了兒子的樣子之後嚎啕痛哭了一天,次日就不顧一切的收拾東西回娘家了。其實拋去心狠手辣等缺點以外,大夫人還是個很明事理重規矩的女人,這還是她出嫁二十年來頭一次因為氣惱而回娘家。
雖然阿烏看她不順眼,但還是更希望她能留在孔雀閣,因為那樣至少人還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的,要是離得遠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呢。尤其是她這麼愛子如命的,竟然能不顧兒子的傷病堅持離開,這裡肯定是有什麼問題。
大夫人這一去就小半個月不肯回來,一開始鍾離魏還念在夫妻情分、以及長子傷勢的原因叫人去請了兩次。可沒想到大夫人竟然硬氣起來,怎麼的都不肯回府,鍾離魏後來也就不管她了。
他這一家之主竟然要給女人低頭,說出去還不笑話死了,鍾離魏這麼要面子的人怎麼可能願意。
阿烏得了消息後納悶很久,如果大夫人一心為了孩子考慮就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她這一走了之的,即看不見兒子女兒、又不能盯著相府動向,簡直就是慢性自殺。現在阿烏就怕她還有別的出格的舉動。
——
轉眼就到清明四月,小雨淅淅瀝瀝的下了幾場,下的柳葉抽了芽、桃花遍地開,正是踏春的好時光。
與此同時,薛止提到的皇家狩獵也被提上了日程。
狩獵這活動算是政治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可以說涵蓋了從古到今的歐洲亞洲等各大國家。皇家狩獵除了能夠標榜各位參與者的貴族身份以外,還可以起到外出巡查、促進皇室進步和確保皇室威嚴的作用。同時還能訓練軍隊、給皇帝展示成果。
天韻國每年的四月初都有一場組織嚴格的皇家狩獵,各大朝臣和小輩都可以前來觀看、或者直接參加狩獵。
鍾離珂每年都因病不去,但相府的其他小姐公子還是要去的,大夫人從娘家遠侯府出發,所以相府沒有準備她的馬車,劉姨娘便得了個便宜能夠隨行而來。
密林空地上,眾位都已經收拾好了帳篷去拜見皇帝。皇上帶著幾個喜愛的嬪妃落座,阿烏遠遠的就看見白貴妃竟然是懷孕了,聽說才剛剛三個多月而已,小腹已經明顯隆起,如果不是天暖了,應該還能多藏一段時間的。
有巴結她的貴婦笑道,「看著定是個雙胞胎。」
白貴妃也跟著點頭,「是呢,之前沒覺著怎麼樣,就最近這兩天變化特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