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小鬼的定時炸彈
2024-05-31 20:41:19
作者: 沙礫海市
阿烏渾身緊繃起來,她克制著把這人搞死的欲望,強裝柔弱的掙扎道,「老爺!老爺您這是做什麼啊!」
那雙手在她後背上揉捏滑過,帶著鬍子的臉直往她脖子上鑽,「我讓你做上半個主子,難道不合你心意麼?」
阿烏奮力用袖子遮擋那張臭嘴,白尚書既然城府深到去養小鬼,應該不至於碰上個丫鬟就起色心啊,這裡肯定是有什麼緣由的!很快阿烏的衣帶就被拉開,衣領也扯破了,她低聲喃喃哭泣,「可是、可是奴婢已經被——」
不必把話說全,白尚書已經及時的停住了動作冷聲質問,「你說什麼?」
阿烏瑟縮著身子不敢再動,但用手背抹著眼淚。白尚書的聲音愈發陰冷起來,「你難道不是個淸倌兒麼!」
「奴婢真的是不賣身的,但是……奴婢曾委身給一位恩客,就、就那麼一次。但奴婢也不是完璧之身了。奴婢怕污了老爺……」
「賤人。」黑暗中,一個蒲扇般的巴掌落在阿烏臉上,把她打的撲到在地上。
「求老爺饒命啊!」阿烏一個翻身就跪在地上。
白尚書慢條斯理的將身上衣衫整理好,陰惻惻的聲音說道:「乖女兒,這是給你的新玩具。」
阿烏一臉茫然的看向他,似乎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隨後就聽黑暗中出現一陣「咯咯咯~」的詭異笑聲。她驚慌的環顧四周,很快看見了書櫃旁邊有一個乾癟的人形東西。
「老爺!老爺!這是什麼東西啊!」
「你真能看見我女兒?你覺得她漂亮麼。」白尚書慢步走到書案後坐下。
「漂亮!很漂亮!」阿烏連連應和,「原來是小小姐,真的就像夫人一樣漂亮!」
白尚書發出一聲嘲笑,他伸手摸上開關,一側的暗門再度打開。「好了,拿去玩吧。」
那陣「咯咯」聲驟然靠近過來,速度快的好像一隻飛來的鳥。阿烏的一隻胳膊被什麼東西拖住,整個身子都朝著那黝黑洞口滑過去。她手登腳刨的呼喊著,「不要!不要!老爺你放過我吧!救命啊——」
叮叮咣咣的聲音漸漸遠去又徹底消失,白尚書一邊扳上暗門一邊暗道,「賤人,你也就這點最後的用處了。」
——
阿烏被一路拖進了之前來過的地下室中,這小鬼就像個脫了韁的哈士奇一樣精力旺盛至極。阿烏被磕的腦袋都疼,她一把將小鬼扒拉到一邊兒,站起身來拍了拍灰塵,「最近伙食不錯啊,比原來有勁兒多了。」
那小鬼還是一身漆黑乾癟,身著紅色小衣裙,不一樣的是它露出的皮肉上都裹了一層金箔,脆弱的金箔因為它玩鬧的動作龜裂開,皺皺巴巴的像是一團廢紙堆砌的。
小鬼歪著腦袋完全聽不懂她說話的樣子,一跺腳又朝著阿烏的臉飛了過來。但阿烏一伸手就輕鬆的拎住了小鬼的後衣領,「姐姐可是特意來找你玩的,我有好多好玩的小玩具,你要不要一起玩啊。」她從懷裡掏出一個木雕的活動關節玩偶問,「喜歡麼?」
小鬼畢竟是孩子心性,阿烏還真的把它給哄住了。她把小鬼被放在地上,小鬼就認認真真的擺弄著玩偶了。阿烏繼續柔聲道,「妹妹真可憐啊,沒有了親生的爹娘,還要被假的爹爹欺騙呢~」
但是小鬼並沒有任何回應,完全不理她了,如果不是外表差的太多,它這樣子看著還真像個普通小孩。
阿烏從衣袖中拿出了那顆攝魂珠,她悄悄的將手繞道小鬼背後,順著金箔紙裂開的縫隙用力把珠子按進小鬼的身體裡。她肉疼的哀嘆,但願事成之後還能拿得回來,可別浪費了這麼好的東西。
在珠子碰到小鬼身體的那一瞬間,小鬼就像是被按了暫停的按鈕一樣不動彈了。阿烏將掌心按在小鬼頭上,口中默念御鬼訣,將數道咒法依次植入。
完成之後她渾身都汗濕透了,小鬼也徹底昏睡過去。她將身體僵硬的小鬼放在小棺材上,又走回到床邊。
阿烏掀開帷幔,裡面那個孩子還是醒著的。阿烏問他,「你之前是想跟我走對麼。」
這次他的情緒十分穩定,只有眼珠子輕輕轉動了一下。
「但是身體太沉重了,你可能帶不走呢。」
片刻的靜謐之後,那腐爛的閉不上的眼中流露出絲絲欣喜、溫暖的神色。
——
黃昏時分,太陽西沉下來。兩個壯漢將一草蓆子卷著的屍體隨意扔在亂葬崗,馬上又駕著馬車逃離了這個恐怖的地方。
阿烏從破蓆子里鑽了出來時正看見站在面前的薛止,他這一身錦衣華服和周遭的破敗環境還真是不搭調啊。阿烏艱難的扒拉掉一身灰塵,這人居然都不知道幫個忙,真是太落井下石了。
薛止眉毛輕佻的問,「還活著呢?」
她沒好氣兒道,「肯定是死不了,不過王爺好像很失望啊。」
薛止贊同的點頭,「因為覺得你這小丫頭變成鬼也一定很有意思。」
「可惜了,你是肯定看不見我變成鬼的那一天了,嘶~」阿烏從白骨堆上跳下來時抻到了腿上的傷口,那是昨天晚上被小鬼拖拽時弄的。
「受傷了?」薛止伸手將阿烏拎在臂彎當中。
阿烏報復性的伸手抓住了薛止的衣襟,在上面留下了黑黑的手印,「是有點費力,那小鬼被餵的太厲害。」
「回去了先好好養些日子吧。」
薛止沒看見身上髒了,他一路將阿烏拖出亂葬崗,千寂已經駕著馬車在小樹林盡頭等候了。
上了馬車,阿烏十分自然的在薛止面前脫換衣服,她一邊用毛巾擦著身上假裝傷口的顏料一邊和老闆匯報情況:
「我已經查的差不多了~白府的養鬼法應該屬於外傳佛教的秘法,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養鬼人要持續不斷用自己的、或者至親的血肉進行餵養,這樣才能建立親密聯繫,所以白家小公子是第一個受害者。
餵養者會不斷的耗費自身精血直到最後死亡,所以一開始小鬼的這個條件白尚書是不同意的。之後小鬼就開始自己行動吸人精血,白尚書發現後找了很多江湖術士想要挽救,可是這樣會惹怒了小鬼。在救兒子性命和小鬼的幫助之間他選擇了後者。
白尚書捨不得自己獻身,但是又不能老是用自己的孩子,所以他要不斷的讓婢女懷孕,然後將胎兒貢獻給小鬼。尚未成型的胎兒不能頂太久,如果這中間有空檔期,還是需要白小公子的精血補上。白府那些死於非命的大多都是女屍,有可能生前懷過白尚書的孩子,驗屍的時候我沒查到幼鬼魂魄,可能都被小鬼吃掉了。死去的男屍應該就是參與者,老白家單純滅口而已。」
這些是她根據林薇的消息、自己的探查、加上白小公子的走馬燈進行猜測的,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外面駕車的千寂也聽見了這些,即便他也手刃過無數條人命,可依舊是感覺後背發涼。殺敵人和殺自己人是不一樣的,尤其是這種能把自己的孩子都利用到極致的,心理也真是變態到一定境界了。
薛止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忽然饒有興味的崩出一句,「好像還挺有意思。」
大變態!阿烏腹誹,「……方法可能是那個雲公子教給白尚書的——你知道雲公子是誰麼?就上次我們在街上看見的那個。」
「知道。」
阿烏一下就蒙了,「你的知道是指記得這個名字?還是真知道他的身份!?」
薛止嘲笑她,「之前你也沒問過。」
「……」意思就是他知道人家的身份咯?!這時馬車晃動了一下,阿烏連忙伸手扶住一旁車壁,她胸前兩顆不算很小的肉球跟著用力顫了幾下。
薛止嘴角笑意濃厚起來,「他不可能會這個東西,教授養鬼法的應該另有他人,你還要繼續往後摸。」
阿烏好奇的追問,「那雲公子到底是誰?他們是什麼關係?」
薛止沒再說話,阿烏忽然反應過來了,這件事一定是涉及到了他自己的秘密。薛止是要在天韻朝堂翻湧浪花的大人物,也許她不應該多問,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得了。
「薛雲圖。」
「哈?」薛雲圖不是老皇帝的長子、當今的太子麼?現在想來那張臉和薛止、薛雲鶴都有幾分相似,只是在貌美程度上薛止更厲害,怪不得她覺得眼熟呢!那也就是說白尚書背後是太子,當今太子竟然還參與養小鬼、作巫法的事?!
阿烏感覺自己好像知道的太多了,薛止不會殺她滅口吧?
薛止可沒管她那麼多的內心戲,「你到底把小鬼怎麼樣了。」
「哦,弄殘了,本來可以抓出來,不過這樣容易打草驚蛇。」阿烏將毛巾扔去一邊,開始穿戴衣裳。
「這麼說你有別的主意?」薛止的臉一直對著阿烏的方向。
「小鬼被打散,白尚書勢必會查林薇的身份,還不知道白尚書背後是誰的情況下,萬一被他們知道了王爺的動向豈不難受。還不如先留下小鬼,等它反噬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