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狗咬狗
2024-05-31 20:40:57
作者: 沙礫海市
「她到底是不是人……她不會是妖精吧!」這種靈異的事叫鍾離彩心生懼意,忍不住胡亂猜測。
大夫人自然是不信的,「這生辰之類絕不可能算的這麼准,一定就是瞎寫的,想叫我憂慮賭氣罷了。」她思索了片刻,將娃娃用力扔在地上,怒氣沖沖的質問女兒,「這件事你和菁兒有沒有透露給別人?」
「不,我們肯定沒有!」鍾離彩立刻反駁,但是說完又轉頭看向門外,那正是玉憐站的地方。她和大哥是不會說,但是不保證手底下的人也這麼老實啊。若是以前,她對自己的心腹絕對信誓旦旦,可現在……
大夫人擰眉道:「就算你們兩個不說,估計也有別的方法知道我這懷孕的月份。會不會是那上門的大夫被發現了?」
「每次都是女兒從頭到尾的陪著,應該不會才是。那咱們還要不要叫府醫來?」鍾離彩壓低了聲音,仿佛真的隔牆有耳一樣。
「叫,得叫!等等——我再想想,這事兒要從長計議。」大夫人忽然想到,如果真是被人出賣了,那她和孩子一定很危險,以前喝的藥到底還干不乾淨都說不準呢。
如果不如借這個機會先把身邊的眼線拔了,就算有相爺護著也是個禍患。她隱晦的瞪了門口一眼,如果真的是玉憐她們幹的,那就別怪當主母的不念主僕情誼了。
外面天寒地凍,玉憐兢兢業業的守著,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打上了叛徒的標籤。
——
臘月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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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坊的人一大早就送來了過年的新衣和首飾,阿烏對這些東西沒太大興趣,就是手捧著熱茶看了幾眼。
木蘭在門口稟報導:「小姐,徐姨娘來了。」
「讓她進來吧。」阿烏擺手叫木鳶把東西收了下去,她這還沒找機會去算帳呢,徐姨娘倒是自己送上門了。
「縣主。」徐姨娘春風滿面的領著紅梅進了門來,她一身紅裙白襖子,頭上鳳釵步搖丁零噹啷的搖晃著,瞧著就像是個妙齡的姑娘一樣動人。
阿烏也沒起身,只是疏遠的道:「這是什麼風把姨娘吹來了。」
徐姨娘一點都不介意阿烏的冷淡,反正以前經常過來小坐,這次她也是行了個禮就自來熟的坐下了,「這不是越到年底越忙麼,什麼收年曆、祭先祖之類的也不放心假他人之手,今兒才剛得了點空,可算是能來看看縣主了。」
「哦,可真是不敢當姨娘的惦念啊。」阿烏語調幽幽,聽著陰陽怪氣的。
徐姨娘當然聽得出這其中的疏遠諷刺之意,看來這人是真生氣了呢。她殷切的笑著從衣袖裡拿出個小白瓷瓶放在桌上,朝著阿烏這邊推近了一點,「這是我在庫房取出來的松露凝膏,聽說縣主受了傷,用上這個免得留了疤痕。不過這東西不算是藥,還是等傷好了、不疼了再用,有疤祛疤,沒疤也能美容養顏呢。」
「不必了,姨娘還是拿回去吧。」從進門到現在,阿烏一個正眼都沒給她。
徐姨娘有些坐立不安,她緊張而小心的問了一句,「縣主這、這是生氣了?」
阿烏沒有說話,自顧自的研究著茶水,徐姨娘的緊張變成了羞愧和內疚,「大公子那事兒……我當初也是真插不上話啊,畢竟牽扯到巫蠱之法,我這一個小小姨娘,實在是不敢妄動。其實木棉來的第二天我是打算上門和縣主聊聊的,可誰知道呢,一大早就全府禁足了,接著就聽說查出了那東西。姨娘說一句冒昧的話啊,誰也不確定這東西到底是不是縣主做的,再說了縣主還有那等異能,老爺那邊直接就下了定論,我就……」
她一直觀察著阿烏的表情,見阿烏沒給個反應就自責的哭了起來,「哎,也怪姨娘太膽小怕事,也沒能幫上縣主什麼忙。之前光仰仗著縣主照顧了,如今縣主覺得我忘恩負義也是我活該。」
這下阿烏終於放下茶杯看她了,「姨娘幫不上忙沒關係,只要不給我添亂就行。」
「那哪兒能呢,要是我能幫著外人對付縣主,那得是有多狼心狗肺啊!如今我與敏兒能過得這般好,還不是沾了縣主的光麼。」
「我當然是相信姨娘的。」徐姨娘正抹著眼淚,忽見眼前遞過來一方手帕,阿烏神色緩和許多,看著她的眼神也不那麼冰冷了。
徐姨娘趕緊雙手接過帕子,又是鬆了口氣、又是自責內疚的擦擦眼睛,「往後定會報答縣主的,不辜負縣主的信任。」
「我還有件事想和姨娘求證一下。」
「縣主請講。」
「我聽說母親最近都在喝藥,難道是病了麼?」
「喝藥?這、真的麼?」徐姨娘警惕起來,可喝藥這麼大的事兒,她的人怎麼會沒說?大房現在自顧不暇,她的人應該不會這麼快就被收買,還是鍾離錦在試探她?
阿烏輕笑一下,「就是不知道真假,所以才要和姨娘問問啊。我的人可是在孔雀閣的牆根底下看見了不少的剩藥湯,都凍成一塊大冰溜子了。我只是想提醒姨娘一句,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母親再不得勢那也是帝都貴女、是相府的主母,萬萬不可太過輕狂。」
「是、這我知道……」徐姨娘連聲應著,心思千轉百回。難道鍾離錦不是試探,只是以為她對大房做了什麼手腳?
徐姨娘知道鍾離彩日日上門探望大夫人,而且每次都帶著小菜糕點之類。之前她並未在意這件事,只以為那母女兩個是怕她下藥所以才要自備吃食。當初她還覺得好笑呢,她可什麼都沒做呢,就把曾經威風凜凜的大房嚇得如同驚弓之鳥。如此看來,若是大房真的喝了藥,那一定是鍾離彩帶進去的。
可她為什麼藏著掖著的?如果真是病了,那應該大張旗鼓的宣揚出來,博得相爺的同情才是。那會不會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怪病?
徐姨娘想了一會兒,腦子裡靈光一現,能讓女人藏著掖著的難道是懷孕?!自古以來的大戶人家,為了保護胎兒不敢聲張的女人那麼多,大房又有什麼例外。
阿烏看著她那表情就知道自己提點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再多說。
徐姨娘心思不在這兒,又和阿烏說了一會兒不癢不痛的話就匆匆告退了。反正縣主這頭已經安撫住,還是要再探探大房的虛實是正事。
瞧著徐姨娘匆匆背影,阿烏的笑容燦爛無比。徐姨娘不是想看她和大房打架麼,這一架她打完了。那現在就要換換莊家,讓她看看大房和三房怎麼狗咬狗吧。台子都搭好了,就缺這兩個唱戲的。
徐姨娘一出門就急切的叫紅梅去查鍾離彩,因著鍾離彩那邊人換的不多,她一直都是關注著大夫人的院子,現在想想真是後悔。
不出半日紅梅就得了信兒回來,雖然沒什麼抓藥、看病之類的消息,但是聽說鍾離彩前些日子出了兩次門,都是說和閨中姐妹們去街上走走,但到底去哪兒就不得而知了。而且玉憐還每日都去小廚房熬東西,只說是給鍾離彩補身子用的,不想假他人之手。
徐姨娘咬定了大夫人一定懷有身孕,想想鍾離菁已經雙十,鍾離彩過了年也要十七,大夫人這麼大歲數居然還能懷孕,這女人也是太厲害了。
徐姨娘輕輕捂著自己平攤的小腹,心口砰砰跳的特別快,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看來她報仇的機會也終於來了。
——
轉眼就到了大年三十這一天,雖然這是過年,不過各房主子們都是沒什麼精神的樣子。
也是啊,長公子進了牢房、二小姐被嚇病了、五小姐還受了傷、府上一大半的人都被巫蠱娃娃給咒了一遍,誰要能開心就怪了。
尤其是大夫人,一家子聚在一起吃飯的時候她一臉菜色的怎麼都笑不起來,那些油膩膩的菜實在太噁心,她就怕忍不住當著人面吐出來。老夫人本就鬧心,還惦記著孫子好不好,看了身邊的大夫人就更生氣了。
所以這一天,大家早上換了新衣服拜了個年、草草吃了年夜飯,不守歲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相比於別人家的喜氣洋洋,相府真是顯得有點悽慘。
阿烏是不太在乎這個的,反正這些都不是她的家人,相比之下她更願意和院子裡的小丫頭們玩。
她回房的時候時間尚早,而且離開之前就吩咐了丫頭們要在小廚房包餃子。她還親自參與下廚做了一堆可口小菜,廚藝也不算差。阿烏現在也不差錢,用的料可不比梧桐苑吃的差多少,弄得一院子丫頭興奮極了。
更讓人沒想到的是千秋的手藝也是一絕,尤其是青菜做的最好,殺人的刀子切豆腐都好看。
大家剛剛擺筷子上桌,就迎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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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希望能在過年當天寫到過年這裡的,結果還是不行啊嘿嘿……或者我這兩天稍微改一改,看看能不能改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