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你怎麼不早說？

  「難怪……」

  林亦看完『全息投影』，算是明白為何叩問朱高跟護衛時，會得到相反的結果。

  這是因為朱四暗中布局。

  其目的就是掩蓋事實真相，讓朱高別認定有癔症。

  『這朱四是個狠人，把親兒子當成蠱來養，時機成熟，再摘果子……』林亦心中唏噓。

  虎毒不食子，但朱四在野心面前，選擇了擇子而食，其心可誅，天地不容。

  「想不到大明之主竟是這樣的人！」

  「該殺！」

  「難怪先聖動怒，這是人神共憤之事！」

  「玄陰體的聶小青，本是大明書院天驕，跟寧采辰並列雙嬌，可沒想到……在朱四的野心面前，聶小青消香玉隕，實在可惜……」

  

  人們憤怒不已，認為朱四突破了人的道德底線。

  身為大明族主，為了私慾殺害讀書人，這對所有讀書人來說，都是無法容忍的行徑。

  必須就地正法，方能以儆效尤！

  「找出玄妙此賊！」

  「我曾見過他在大明城酒樓出沒，走……我們去打探消息！」

  「這種人活著，就是所有讀書人的噩夢，誰都無法保證不被此賊子盯上，走！」

  先聖撤去了威壓，讀書人如釋重負，但想到將來可能被賊人盯上，一個個自發組織去尋找玄妙大師。

  「愚昧啊！」

  聖人王陽明看完聖卷，長嘆一口氣，微微閉上眼睛。

  他沒有必要再求情了，朱四這種行為不僅是文道不容，更是法理與道德不容。

  「假的！」

  「都是假的！」

  「我沒有！」

  朱四臉色煞白，本想在王陽明面前哭訴，沒想到文道先聖還有這麼一手，打的他措手不及。

  林亦呵斥道：「朱四，你還在狡辯！」

  「滾！」

  朱四怒吼，他看向虛空上的先聖殘念，道：「你無法干預現實，我可以當你不存在，你遷怒世人或者什麼也好，都不能讓我回頭，這天下，無人能決定我的生死！」

  咻！

  朱四不懼怕先聖殘念，他直接棄城逃遁，為了避免被王陽明逮住，他紅著眼道：「王先生，別追我，否則我的雙手必會沾滿鮮血！」

  「你……回頭是岸！」

  王陽明本想強勢鎮壓，但心中有所忌憚，動作立馬就慢了下來。

  他所修的心學就是如此，講究念頭通達，現在稍微遲疑，念頭不通，也就導致惻隱之心滋生，沒辦法下死手。

  「無善無噁心之體，有善有惡意之動……」

  「知善知惡是良知，為善去惡是格物！」

  王陽明內心迷茫，突然覺得成聖反倒是有了諸多禁錮，他暗嘆所修心學根本無用。

  但隱約間，他突然聽到聲音響起，在他神魂中炸響，驚雷一般。

  唰！

  王陽明猛地扭頭看向林亦。

  林亦微笑著點頭，便見他抱拳面朝東風，緩緩開口道：「出來吧！」

  「這是？」

  王陽明愣住。

  緊接著天地間有一縷紫氣，從東方蔓延而來，像是橫貫蒼穹的劍芒，帶著無盡的鋒芒之意。

  「干預現實，這是……這是……請聖裁？」

  王陽明心神劇震，他剛才並不知道林亦讓什麼出來，帶著某種命令的口吻，可沒想到居然是請聖裁。

  他心中驚疑，什麼時候請聖裁可以用其他方式代替？

  更讓他感到離譜的是……這請來的先聖，居然干預現實，這不是受困於文道規則中的先聖殘念。

  更像是活著的聖人殘念。

  紫氣是橋樑。

  伴隨著紫氣東來，金色聖光籠罩大明城，這種光讓人溫暖，如沐春風，於適當的時機凝聚成頭戴聖冠的聖人虛影。

  聖人虛影指向朱四逃遁的方向，其身形瞬間被定住，恐懼傳遍全身，朱四頭皮發麻，渾身直冒冷汗。

  「為什麼……我會被禁錮？」朱四無法理解，死去的聖人殘念，如何能夠干預現實？

  何況他是三品大儒。

  「聖師！」

  讓所有人驚愕的是，那朱四請來的先聖殘念，在面對林亦搖來的先聖時，卻是執弟子禮，並恭稱聖師！

  「恩！」

  聖人虛影微微頷首，道：「你退下吧！」

  「是！」

  那先聖躬身揖禮，身形消失在天地之間，不再精神層面干預現實。

  「你小子……」

  盤龍戒中的神秘人似乎有所感應，很意外林亦說的是真實的，「沒想到聖文大陸，還真有飛升的強者……你跟他關係不簡單吧！」

  林亦愣住，心道：「我不認識他！」

  「那他肯定認識你！」

  神秘人做出判斷。

  「……」

  林亦沉默，不過現在沒時間糾結這些，因為先聖的目光已經看向了他。

  「言！」

  先聖開始按照正常流程在走，目光落在林亦身上。

  『還是一樣的味道……』

  林亦徹底放下心來，果然還得是自己人放心一些，他拱手道：「是這樣的……」

  「明白了！」

  林亦話還沒說完，先聖便已經點頭表示明白。

  「？？？」

  林亦直接愣住。

  王陽明也目瞪口呆，林亦說了什麼？為何先聖直接說明白？

  寧采辰跟聶小蘭也一臉茫然，心想太子殿下是不是用另外一種方式溝通先聖。

  「你明白什麼？我不服！」

  朱四心中不甘，林亦請來的先聖讓他恐懼，這是真正干預現實的先聖，可以決定他的生死。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先聖包庇起來的時候，都不帶任何掩飾，林亦話都沒說，先聖便表示明白。

  先聖低頭，似乎想翻動聖人書，卻發現手中空無一物，手掌握了握……隨後瞪向朱四道：「掌嘴!」

  啪！

  啪！

  朱四雙手不受控制，當場給了自己兩巴掌。

  「你……」

  朱四臉頰浮現出清晰的手掌印，剛才不受控制，下手特別重，牙齒險些崩掉。

  先聖招手，聖人書與聖人尺在林亦頭頂上空凝聚成形，隨後落在他的手上，聖人書翻動了幾下。

  「屬實！」

  先聖淡漠地點頭，合上書籍，道：「判形神俱滅！」

  聖人尺揮下，化成千百丈巨尺，直接砸向被禁錮在半空中的朱四，那一刻，似有光芒在朱四身上綻放。

  「慢……」

  林亦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嘀咕道：「我答應過聶小青，要將他帶過去懺悔的……這死的太快了！」

  虛空上的先聖愣了一下，似是在說：「你怎麼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