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線下粉絲的自律（一）

  「他們的確很尊重我的一切，無論是斷更還是心血來潮地做自己想做的東西，他們都會選擇默默地接受與支持，就算是偶爾有抱怨，也都能夠拿捏好分寸。」

  「那這是真愛粉無疑了，你確實可以試著信任他們。」

  倪班亭淡淡地笑了一下：「而且，也算是我和他們最近距離的一次接觸吧。我想，他們也會很開心我擁有了一家實體店。」

  陳嘉已打量著倪班亭此時此刻的表情，每當他說起菜品與店面的時候，眼裡都會閃爍著一種充滿了希望的光澤，就算是出現了競爭對手也還是選擇正確面對，並且已經從前段時間的負能量狀態中走了出來。大概，人只有在做自己真心喜歡的事情，才會露出這種滿足的笑容吧。

  哪怕日常虧本。反正，現實社會就是這樣，絕不是努力就會有回報的，一旦明白這點的話，多幾次失敗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好吧。」陳嘉已聳了聳肩，贊同道，「既然你都那麼相信他們，我也沒有懷疑的必要，決定了的話，就放手去做吧。」

  「當然，盈利才是最關鍵的。」倪班亭理智地說：「沒有麵包的夢想是不配存在的，變現之後，才有資格高談闊論。」

  陳嘉已失笑，還有點欣賞意味的語氣：「嗯哼，你的確是這種人沒錯。」

  畢竟這世道，誰又會和錢過不去呢？好在他們是兩個銅臭味相投的男女，負負得正，臭臭就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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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倪！班！亭！」

  半夜十一點，電話里傳出的聲音震得耳膜都要炸了，倪班亭不得已將手機拿遠了些，順便開了外放，然後放到桌子上，自己則轉身去脫外套，還不忘聞一聞味道。噫！最近太忙都沒有空出時間來洗衣服，這股酸味兒都要發酵了。

  「餵？倪班亭，你在沒在聽我說話？倪班亭亭亭亭！」

  「聽著呢。」倪班亭將脫下來的牛仔褲扔到床上，不耐煩地沖電話喊了一句：「大晚上的打電話來煩什麼，你最近又感情危機了？」

  「哈！開玩笑，我長著這張臉怎麼可能會存在感情危機？」意識到自己被帶偏了話題，電話那頭的倪六一立刻改口：「你別扯那些亂七八糟的，我問你，訂閱號上的新簡介是怎麼回事？我剛剛刷視頻時看到的！」

  「簡介？」倪班亭立刻反應了過來，「哦，你是說我一個小時之前改的那個簡介吧？」

  「誰管你多久之前改的，問題是你開店了？怎麼都沒有事先和我透露過？更何況你哪來錢開的店？你的卡應該都是被凍結著的，不可能有這麼多資金開店啊。」

  倪班亭扯掉襪子，踩著拖鞋去拉好窗簾，「因為有人提供場地給我。」

  「我靠，你傍上富婆了？！」

  「是租的。」

  倪六一沉默了一陣，後知後覺地「啊」一聲：「對哈。」

  「是我先提出的點子，正好陳嘉已也能幫忙，本著能夠盈利的目的，我們兩個最近在一起忙這個事業。」

  倪六一難得智商在線地冷哼道：「說什麼事業啊，我看是根本沒有盈利吧，不然你怎麼會冒險到把地址更新到了自己的主頁上？都已經要依靠粉絲去你店裡打卡了，說明你店裡的生意慘澹無比。」

  倪班亭已經度過了自我懷疑期，所以任憑倪六一如何酸他，他也對他和陳嘉已的店充滿希望：「萬事開頭難，只要堅持打開缺口，幸運之神會降臨的。」

  「真老土，還說這種過時的台詞，丘比特忙得很，沒空降臨你。」

  「你說的是愛神，不是幸運神，你這滿腦子都是黃色的蠢貨。」

  「哼，我可不想被一個天天和女朋友同居還打情罵俏的人夫罵黃色。」倪六一羨慕嫉妒地陰陽怪氣，「某些人真是精力旺盛呢，離家出走尋找自我都可以尋出愛情來呢，真是事業愛情兩不誤，很快就會夫妻雙雙把家還了吧，真是了不起呢。」

  倪班亭走到電話旁，面無表情地使出殺手鐧：「你沒事的話我就要掛了。」

  這招果然管用，倪六一一秒回歸正經模式：「別掛，有事。」

  「說事。」

  「我很擔心你在主頁上說明的約法三章。」

  「為什麼？」

  「粉絲都是隔著屏幕的存在，而網絡是虛擬的，你根本不清楚對方的為人和底細，又憑什麼能相信他們可以做到你提出的約法三章？」倪六一好心地提醒。

  倪班亭停頓片刻，但是並不猶豫，「我相信他們。」

  「萬一你的相信是錯誤的呢？」

  倪班亭卻認真道：「我和他們一起經歷了很多，初始期、迷茫期、過渡期以至於終於到了現在的成熟期，他們雖然是隔著網際網路的人，但的的確確是給過我很多力量的人。而我也相信我的直播也曾給過他們力量，世間的一切都是相互的，感情是，親情是，人與人之間的聯繫也是。儘管我沒說明，可他們能夠感受到我現在需要他們的支持，只要是雙向奔赴，一切都不是問題。」

  這番話令倪六一有點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真是一點都沒變啊，少一點理想主義會死哦？你老婆都不教你做人要現實一點的嗎？」

  「再也沒有比她更加現實的人了。」倪班亭想說，如果不是貧窮所迫，這種險舉她也不會選擇支持。

  「既然你堅持這樣——」倪六一也不再持反對觀點，「那就祝你和丘比特同在吧。不過你放心，我還是會偷偷地幫助你的，在不被你老婆發現的情況下。」

  「就說了不是丘比特。」倪班亭無語地糾正，「她也不是我老婆，是女朋友。」

  「有什麼區別嗎？早晚都是啦，能讓你動心的奇葩也不是天天都能遇見的，只要婚前把持住就行啦，誰讓我們出生在這種家族裡呢。」倪六一幸災樂禍地說完，就自顧自地掛了電話。

  剩下倪班亭緊鎖眉頭地看著手機上顯示的時間，十一點二十三。他還沒有洗漱，走出房間打算去洗臉，正好看到做著面膜的陳嘉已從樓上走了下來。

  他一臉嚴肅地問她：「幸運之神的名字叫什麼？」

  陳嘉已愣了愣，心想：突然之間是要玩你問我猜嗎？

  「丘比特是愛神對不對？」

  呃，這麼快就換第二個問題了？

  「幸運之神和愛神是同一個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