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酒壯慫人膽
2024-05-31 20:03:45
作者: 沙礫海市
薛宴握著矮几上的酒杯手指發力,雙眸直直的看著辛止。
辛止還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反駁太后的話頭,便無賴道:「好,那也算是差一點夫妻一場。就算咱們過去沒恩怨,但你現在跟本皇子是個什麼態度?你這是藐視皇族!」
莫雲笙見怪不怪的嘆息一聲,辛止喜好美色那是誰都知道的,現在巫家的男丁都不在,他不調戲那都是怪事兒了。
巫麗香再度暗罵了一聲狐狸精,有那個男人是她不勾搭的啊,還真是生冷不忌不挑食!而田安然則饒有興味的看著這兩人,似乎是揣摩到巫流雲之前說的事兒了。
「嘖嘖,怎麼,喝個酒都不行?」辛止繼續糾纏著,「起來,跟本皇子喝個交杯酒啊。要是本皇子滿意了,以後可以收你回去啊~知道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麼?你看看你一個庶出的小妞,以後嫁的再好也比不上本皇子是皇親國戚。你可得想好。」
巫行知歪頭問他:「喲,八皇子不是一直對我大姐痴心不改麼,怎麼,我大姐都受了傷你就不去看看?這受傷的女子可最需要關心了,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八皇子。光在我這兒耍嘴皮子有什麼用,莫非是我大姐姐就能自己送上門來?」
「本皇子說你喝酒呢!你老提別人幹什麼……」辛止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只要一想起巫流雲剛剛胭脂水粉和鼻涕眼淚糊一臉的樣子,他就一點興致都提不起來啊!
此時辛止就有些懷疑,他是怎麼喜歡了巫流雲那麼久——不,是曾經那個高冷驚艷的巫流雲怎麼這樣沒意思了。現在這巫行知就更好一些——除了血統不太好。
巫行知嘲諷他道:「既然是喜歡我大姐姐的人,我當然要幫著問清楚了。我可是盼著八皇子你能一、心、一、意啊~」
「呸!」聽巫行知這麼一說,辛止的煩躁更甚,甚至是有了被侮辱的感覺。對,自從剛剛見到巫流雲打滾撒潑開始,現在是誰說他和巫流雲是一對,他都覺得難受。而他的難受、不屑還有不情願自然而然的表現在臉上了,「叫男人一心一意?三小姐這想法還真是別具一格,哎,你們幾個聽見沒有哈哈哈哈——」
其餘幾個男子臉上有點尷尬,事實是一回事,說出來就不好了。
姜盈雖然和巫行知不對付,可是聽了辛止這簡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花心大蘿蔔當初追著流雲的時候怎麼都好,現在流雲不過是被賤人陷害了一下,就變臉變得這麼快!果然是皇室最不中用的混蛋!不過她想歸想,這些卻是不能說的。
辛止彎腰將酒杯墩在巫行知面前,發出巨大的一聲響,他俯身對巫行知道:「尊卑你也分不清麼?別以為這是你相府,現在這兒本皇子說了算!只要陪好本皇子你就什麼事都沒有。」
眼見辛止伸手按在巫行知的肩上,薛宴神色一緊,正要起身張口。
就見巫行知紋絲不動的頂了回去,「我看是八皇子你的手是不疼了?」
「你——」這簡單的一句是真的戳到了辛止的心理陰影,不知是不是心裡問題,他忽然感覺手指上傳來一絲疼痛。
反正兩人離得近,巫行知直接露出一個挑釁(森然)的表情,那意思大概就是:有種你就繼續啊。
一般對於其他人,巫行知都是會想著最好智斗的,而對於辛止這種,如果可以的話……她只想動手砍死。
那眼神看的辛止是渾身一震,此時的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女人很可能會繼續尋覓機會再撅他的手指的。他立刻直起身來後退兩步,隨後尷尬而誇張的指著周圍的人怒道:「你們笑什麼笑!誰再笑本皇子試試!」
哪裡有人笑啊,全場寂靜一片。
辛止連杯子都沒拿,一臉憤憤不平的轉身走回去了。他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堂堂皇親國戚八皇子居然會被一個相府的小庶女給嚇到了。而且還在心裡安慰自己,他是有大事要做……
眼見辛止臉色尷尬,莫雲笙側頭對薛宴耳語,「你總不出門還不知道吧,八皇子想娶巫三小姐好久了。」你說著正常的姑娘哪有願意嫁的啊。
「看得出來。」薛宴沉著臉抿了一口果子酒,他又不瞎,他還能看出來辛止想娶的多得是呢。
——
辛止坐回去又催著眾人陪他喝了兩輪酒,巫行知依然是滴酒不沾。那些點心她也不碰,甚至水果也只吃剝皮的。她不得不小心謹慎啊,墊子裡都能有針,鬼知道吃食里有沒有放大糞……
咦,放大糞……巫行知忽然想著,若是有機會的話可以給辛止試試哎,好噁心。
片刻後,又來了幾個侍女給眾人換上新的點心和酒水。
凝兒正站在巫行知身後侍奉呢,忽然就有什麼東西從後麵糊(這個字沒有用錯)了上來。
「哎——」那東西在背上涼涼軟軟的,但是用力之大,把凝兒推得往前動了好幾步步,險些撞到巫行知的背。
凝兒十分惱火,她連忙站穩了回頭一看,就見一個小侍女正一臉驚慌失措站在哪兒。她手裡的盤子上一片狼藉,很顯然,那盤子上應該是有什麼黏膩膩的食物,而那些食物現在都已經拍在凝兒的後背上……
巫行知聞聲也看了過去,她一眼就瞧見了糊住凝兒頭髮和衣服的黃色不明膏狀物,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那個小侍女驚慌失措,噗通一聲就給凝兒跪下了,連連驚呼道:「對不起、對不起凝兒姐姐……都是奴婢不長眼,對不起!」
本來東西是糊在背後的,凝兒剛剛的聲音也低,所以也沒人注意這邊。可這個小侍女如此一大聲嚷嚷,倒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巫行知眼中迸現殺機,這驚喜和禮物還真是一件接一件啊。
凝兒瞪著她,壓低了聲音呵斥道:「好了!你給我起來!這麼多主子在這兒你跪我幹什麼!」這不是沒事兒給她找毛病麼!
「是是是,奴婢糊塗了。」那侍女又手忙腳亂的站起來。那個托盤被她放在地上了,她慌張的掏出身側的手絹上前道:「凝兒姐姐快用這個擦擦吧——」
「別!」凝兒被她一把拉住了衣領,她只一上手,凝兒竟察覺到這侍女的手力度極大,她立刻驚呼一聲,「放手!」
巫行知唰的一下站起身來,但還是晚了一點。
刺啦——
隨著布料開裂的聲音,凝兒領口和肩頭連接處被撕開了一條口子。儘管口子不大,只露出了半個肩頭,但凝兒依舊是漲得滿臉通紅。她捂著領子後退兩步,怒視著那個小侍女怒斥:「你!你幹什麼——」
那小侍女好像嚇壞了,哇的一下就哭了出來,噗通一聲重新跪在地上磕頭,「真的對不起,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奴婢陪給凝兒姐姐!奴婢賠償!」
但是凝兒氣得眼睛都紅了,這是陪衣服賠錢的事兒麼!她現在後背糊著一堆黏膏,前面又被扯壞,整個人都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啊。
田安然猛然捂住了嘴,不過她不是驚訝,而是要掩蓋一下笑容。想不到現世報來的竟是這樣的快,上次巫行知敢扯她的衣服,今兒就有別人扯她丫鬟的衣服。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姜文翰推了推姜文書小聲道:「相府今天是不是撞邪了?」怎麼一上午的功夫這麼多事?
——
巫行知迅速扯下自己的披帛,她大步上前,也沒管凝兒後背有什麼髒東西,直接罩在她肩上。巫行知是帶著心疼的,就她所見,凝兒很少這麼狂躁生氣。一般小打小鬧的被欺負了也不會如此。
她雖然在自己面前很活潑,似乎是學著自己放開了一般,但巫行知知道,她內心依舊是很傳統的沒有過改變,不然也不會因為阿離帶著她飛了一圈就臉紅很久。
辛止不著調的笑著問她們,「呀~你這丫鬟是要開始脫了麼?來來來,先到本皇子這邊兒來!」
他這調笑換來了薛宴一個默不作聲的瞪視。
巫行知也斜了辛止一眼,就這張嘴,她早晚要好好收拾收拾!她轉頭對凝兒道:「沒事沒事,你快去換個衣服吧。」
「可是小姐——」凝兒實在是著急又糾結,她實在是不放心巫行知自己在這兒。剛剛就出現了那麼多針對小姐的事兒,她還是想在這兒幫忙啊。
眼見著巫行知主僕倆都是把他的話當放屁的態度,辛止又覺得下不來台了。他站起身來用酒杯指著巫行知,酒水灑了一地,「哎,我跟你說話呢!」
巫行知依舊是無視了辛止,她安撫的對凝兒眨了眨眼,「真的無事,你放心,快去吧。」
凝兒一咬牙,哎,小姐好像一直都沒錯過的,「是,那凝兒一定會儘快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