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就靠收份子錢活著
2024-05-31 20:02:12
作者: 沙礫海市
皇帝不吩咐,那幅門帘似得畫布也沒有拿走。就像是個背景一樣掛著。另一波服飾明艷華麗的舞姬從兩側殿門走上來,樂曲再度響起。這曲歌舞以山谷小鹿為背景,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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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觥籌交錯,依舊歡聲笑語。
舞曲過後,時辰也差不多了,其他公子小姐們也陸續拿上自己的才藝和賀禮。每年來百花宴上的人,都是想要博得皇上朝臣的側目、或是優秀異性的欣賞的。
因為人生大事無外乎這兩種:受人提拔飛黃騰達、尋得良配成就姻緣。
但前面有明啟送來的神獸壽蓮、太子的玉床和巫行知的神鹿,再看後面這些普通的歌舞金銀,都有些掃興的意味。
交談最多的話題,大多還是剛剛黑暗中那驚艷的光景。
後面的東西平平淡淡沒有什麼看頭,但是巫行知還是很感興趣的。
她一雙眼目不轉睛的瞧著那麼多真金白銀奇珍異寶,這些好東西跟不要錢似得送上來,心裡暗暗想著,皇家喜歡辦節日宴會生日宴會,會不會就是為了收禮啊?
嘖,反正這個國家這麼多土豪,好像收禮就夠維持開銷了呢!
過了一會兒,太后就有些看倦了,便忽然問道:「流雲呢,今年可是準備了什麼?」
許多人都憧憬的看著巫流雲,期待她像去年那樣驚艷四座,好改變一下這沉悶無聊的格局。
巫流雲心裡一驚,此時她悔的腸子都要青了……
以前無論任何宴會、任何事,她都是拖到最後登場,確保自己的風華絕代能夠力壓全場。而今年這事兒……可以說越拖對她越是不利。
但是太后已經叫了自己,那麼多人看著呢,巫流雲額上冒出虛汗來,起身走到大殿當中,微弱道:「流雲……跟著三妹妹學了一點點雕刻的技藝,所以、所以也雕了個畫框……畫了一幅山水……」
一片失望的譁然聲中,龍伏第一美女居然跟風?巫流雲有些難堪,硬著頭皮叫櫻桃和一個侍女把那畫框搬了過來。
姜晴雪本是對巫流雲還比較放心的,一聽這句話整個人都懵了。她明明給女兒找了一對玉樹珊瑚,怎麼、怎麼變成和巫行知……她不知是自己女兒想要另闢蹊徑,所以猛地回頭瞪視巫行知,咬定了又是這個賤人幹了什麼!
剛剛巫行知已經送了畫,所以這次百花宴所有送書畫類的都相當於沒戲了。太后的失望和無趣毫不遮掩的出現在臉上,皇后打著圓場道:「這樣啊,流雲丫頭也有心了。」
太后沒有說話,皇帝便擺手叫人過去收了。
不過太監拿走了之後,便將畫框和其他的賀禮放在一起,這三位是根本沒看一眼。任由那雕刻技藝超凡鏤空精細的畫框淹沒在一片金碧輝煌中,再也不起眼。
她正想要說那畫框上的花朵能開合、鳥眼也能轉動,可現在已經沒有人在看她了。巫流雲受不了了,這次不是裝模作樣的紅了眼眶,而是真的要憋不住淚水。
儘管許多人也是被如此對待的,可她習慣了高高在上,根本受不了和那些低自己一等的人一樣的待遇!
她明明是被所有人另眼相待的第一美女啊。
沒有了驕傲和自信,冰冷的人似乎也不那麼神秘誘人了。巫流雲就這樣平平無奇,像是這大殿裡鶯鶯燕燕中不起眼的一員。
這算是給別的女子一份強心劑,她們安慰著自己,好歹也不會比巫流雲的更差吧,這樣的對比說出去也還好聽一些。
往年巫流雲是壓著所有人的,所以,現在就算是她的那些小跟班,現在都有些幸災樂禍的滋味。
巫麗香其實已經憋半天了,現在見巫流雲罕見的吃了暗虧,便下定決心的向巫行知湊過來。
巫行知肚子裡已經消化了不少,現在摘了面紗,這回吃的就舒服了,她正努力消滅一隻雞腿。
巫麗香伸手拽了拽巫行知的袖子,嬌聲道:「三姐姐啊,你是用了什麼法子治好了臉,怎麼也不告訴我一聲。」
巫靖華動作停下,她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這兩人的對話。
巫行知吃著東西含糊的問:「我的法子?我哪有什麼法子。」
「姐姐這臉這麼好,一定是有什麼特殊的辦法吧~」巫麗香料定巫行知只是不願意告訴自己,便使出撒嬌的功底來,嗲聲道:「還請姐姐別吝嗇啊,我們姐妹這麼好,你不能看著我臉上難受不幫忙啊。爹爹和母親不是教育我們要好好相處麼~」
巫行知慢條斯理的吃下最後一口,然後扔了筷子擦擦嘴,此期間巫麗香就這樣一直耐心的看著她整理完。
而後,巫行知回頭正色的看著巫麗香,在她滿懷期待和善良可愛的眼神下淡淡的說:「既然你我姐妹關係這麼好,那我就告訴你。」
巫麗香激動萬分,就聽巫行知崩了一句:「只要把你腦袋上這些東西都扔了,臉自然就好了~」
「你說什麼——」一聽這話,巫麗香臉色一變,方才裝出來的可愛和撒嬌都褪去,十分驚怒的瞪著巫行知。
「字面上的意思咯~」巫行知百無聊賴的擺手,示意凝兒給她又添了一盞茶。
巫麗香直起前傾的身體,冷冷的道:「三姐姐不想告訴我直說就是,也不必這麼騙我吧!」
「嘖,你都沒試過怎麼就斷定我騙你~試過了再來說我也不遲啊。」
「呵呵,你以為我會信?」姜晴雪送的這套可是她所有的東西里最貴、最好的了,居然叫她扔了?分明就是看不得她好!
巫行知抿了口茶,感覺吃飽了渾身都舒服,悠哉悠哉道:「你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與我何干。」
「哼。」巫麗香得不到想要的,憤憤的轉回身去不再理會巫行知了。
巫行知挑眉,想陷害別人的時候什麼事兒都做出來了,現在自己不舒服了又想別人對她善良,她哪兒來的自信呢。
凝兒垂著頭忍不住的暗爽,小姐明明是料准了四小姐不會信嘛,真是……太壞了。
——
巫流雲隱約聽見了那些對話,她回頭看著巫行知,只覺得胸口翻滾著一股濁氣等待爆發。她回過頭來想了想,便召喚了櫻桃過來耳語幾句,櫻桃點點頭,然後悄然離開。
凝兒見櫻桃一走,不用巫行知吩咐,一雙眼便仔細的盯著她的身形。
不一會兒的功夫櫻桃就回來了,同時,辛止也舉著兩隻大熊掌起身高聲道:「父皇,兒臣也有禮獻上。」
皇帝看向辛止,眼中閃過一絲無奈,「哦,那你就說說吧。」
辛止揮舞著胳膊跳來中央,讓人抬上來一張紋路精美張揚的虎皮毯子,「這是兒臣手還好的時候去獵來的老虎,做了個虎皮毯子給父皇蓋。」
皇后笑笑,「我看老八武功一直都沒落下,這可真是難得。」
皇帝也讚賞的點頭道:「恩,不錯。」
巫行知眉毛一挑,對於辛止的下一步有了猜測。
果然,辛止可憐巴巴的,像是被遺棄的孩子一樣,站在虎皮毯子前面就嘆息起來:「哎……只可惜兒臣這手啊……恐怕以後都好不了了,大概也不能再打獵寫字了給父皇看了,說定翻書都困難。每每思及此,兒子就十分難過,要不還請父皇把兒子扔去偏遠的邊疆吧,省著在這兒像個殘廢,給父皇母后、還有祖母添堵。」
太后眉頭皺起道:「老八,你手怎麼還這樣啊?哀家都沒問你呢,上次我就聽說是誤傷了?這是你自己誤傷的?」
辛止噗通一聲就跪下了,哀聲哭到:「祖母啊,孫兒哪裡是誤傷,您得給孫兒做主!我這手都廢了~父皇也不管管我!我竟然被一個女人欺負了,這可讓我怎麼抬起頭啊!」
巫行知以手杵腮,好像是在看一場戲。而對比之下巫寒天臉色就太不好了,他明白的知道,辛止這是賊心不死,之前苦口婆心的都白談了。
太后訝異的看著皇帝,而皇帝則是不耐煩了。都知道了丟臉還在這裡大肆宣揚,明啟國的使者都還在這兒呢,他怎麼能有這麼愚蠢的兒子……
其他幾個皇子公主都抿嘴偷笑,反正老八在他們中間一直都是最沒出息的那個,何必擔心以後更加抬不起頭呢。
太后追問辛止:「這是怎麼回事兒啊?」
皇帝嘆息的叫了一聲,直接叫道:「巫行知。」
「是。」巫行知起身來到殿中,這事兒躲著躲著,不還是來了。
太后看著下面的巫行知還有些猶豫和怪異,今日她想到了太多的事情,所以暫時是不想這小丫頭出事的。
龍伏上下早已經知道了,巫行知痴傻的時候和八皇子鬧出過一場詭異的婚約。所以眾人都好奇的看著他們,不知這個巫三小姐到底有多少「驚喜」呢。
巫行知一出面,巫流雲便暗暗鬆開了一直緊握的手,好啊,就算一個疹子弄不死你,看你傷了皇親貴族還怎麼活!她柔嫩的手心留下了一排深深的月牙形印子,但她好像不知道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