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地氣

  「小娃娃，你不要緊張，你就和烏眉一起叫我姥姥。」姥姥笑眯眯道。

  「姥姥。」我叫道，姥姥不簡單啊，剛才那隨手一探，應該就將我的實力探的七七八八了。

  「姥姥，千斗哥中了無影蠱……」烏眉將事情講了一遍。

  「小小的無影蠱罷了，奈何不了千斗的。」姥姥笑道。

  「千斗，來嘗嘗姥姥的九山龍蠱酒。」姥姥將一隻手掌高的瓷瓶遞到了我面前。

  「姥姥，我也想喝你那寶貝。」苗安安噘嘴道，用姥姥的話來講，這瓶酒都已經釀了八十年了，那絕對是寶貝。

  姥姥看了苗安安一眼，嚇的後者低頭不敢說話。

  「該你的東西姥姥會給你的。」姥姥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然後一臉笑容對我說道：「千斗，嘗嘗這酒的滋味如何？」

  「姥姥，這都給我一個人喝嗎？」我問道。

  「那是自然，她們兩個是女孩子，喝什麼酒，姥姥我活不了幾年了，用不著。」姥姥笑眯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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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沒有矯情，心中對這酒也是充滿了好奇。

  將瓶塞打開，一股濃郁的地氣從瓶中沖了出來，我眼中露出精光，這酒果然不簡單。

  酒瓶雖然有巴掌高，但是裡面的酒卻是只有一小口，一個咕嚕就被我灌入了腹中。

  酒水入腹，我感覺地氣噴涌，那根本就不是酒，而且一團濃郁的地氣，我每一個呼吸都有地氣噴出。

  「姥姥，這酒？」我問道。

  「這酒是我年輕的時候采九山之氣釀造而成，這些年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我看你順眼，就給你喝了。」姥姥笑眯眯道，眼中有著期待。

  「烏眉，千斗累了，你先扶他下去休息吧。」姥姥說道。

  被姥姥這麼一說，我還真的是有一種天旋地轉，頭重腳輕的感覺，烏眉扶著我回房間裡去了。

  一躺在床上我的意識就模糊了，我感覺自己似乎是躺在萬山之中，以地氣為床被，又似乎回到了母親的肚子裡，漫天的地氣將我孕養。

  我睡下後，屋子裡發生了有些事我不知道。

  烏眉和苗安安正襟危坐。

  「安安，你不服氣？」姥姥問道。

  「姥姥，安安不敢？」苗安安急忙道。

  「你的心思我知道，見到了外面的世界你的心也野了，眼中已經沒有這大山了。」姥姥慢悠悠道。

  苗安安想反駁，卻是被姥姥喝制了。

  「姥姥活了百歲，什麼樣的人沒見過，面子什麼的虛物姥姥不在乎，所以，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搞那一套。」

  「天亮後，你下山去吧，以後不用再回來了。」

  苗安安眼睛通紅，回房間了。

  「姥姥，安安姐她……」烏眉想要求情。

  「傻孩子，不用為她說話，她那點小心眼我知道。她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苗安安了，現在讓她離開也是為了她好，免得惹禍上身。」姥姥揮手，阻止烏眉繼續說下去。

  烏眉點頭，她是姥姥收養的孩子，對姥姥是絕對的信任。

  在太陽升起來的那一刻我睜開了眼睛。

  走出屋子，望著那茫茫大山和陽光，我微微一愣，心中感覺有些異樣。

  「這山好親切啊。」我喃喃低語，不錯，我心中正是升起了一種對茫茫大山的親切感，似乎那些就是我的親人，他們在對我呼喚。

  我抓了一把泥土，我聞到了大地墳芳香。

  相比較昨天，我產生了變化。

  「姥姥，九山龍蠱酒。」我喃喃低語，這種變化是姥姥賜予我的，是昨晚我喝的那口酒。

  「地氣……」我低語，閉上了眼睛，心神沉了下來，仔細去感受。

  嘴角勾起，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了，到最後我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澎湃洶湧的地氣，它們在向我招手，對我很友好，這是我夢寐以求的境界。

  「氣來！」我低語，結了一道法印，猛地一跺腳，在我指間有一縷地氣旋轉，散發著溫和的氣息。

  雖然只有細小的一縷，但那也是我沒有藉助任何的法陣、令旗符籙操控而來的。

  「我能操控地氣了，我終於能操控地氣了。」

  我雙手握拳，心中的激動難以平息。

  能夠操控地氣，從此以後我的實力將會是一個新的台階。

  「千斗，恭喜啊，以你這個年紀能夠達到這般成就，實屬罕見。」姥姥杵著龍頭拐杖出來了。

  「謝謝姥姥成全！」我向姥姥行了三禮，如果沒有那九山龍蠱酒，我無法達到這般成就。

  「你不用謝我，你本身的積累已經到達了，我只是做了一個開渠引水的人罷了。」姥姥搖頭。

  「九山龍蠱酒也不是一個人釀造而成的，當年我的師父已經釀造成功了一半，我只是收尾罷了。你喝的那一口酒，抽了這南疆九座最高山的龍脈，在這茫茫南疆也是數一數二的寶貝。」姥姥輕聲說道。

  我一臉的肅穆，我喝的那口酒比我想像中的還要來的艱難。

  抽去南疆九座最高的山峰，這話雖然說的簡單，但事實操作起來確實無比困難。

  「千斗，你也無需這般感激我，我成全你，也是有條件的。」姥姥眺望茫茫大山，悠悠說道。

  「姥姥，您說，刀山火海在所不惜。」我沉聲道，姥姥的這份恩情，讓我無以為報。

  「這裡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南疆了，變得烏煙瘴氣，如果在這樣下去，南疆將會毀滅，隱藏在十萬大山裡的蟲子都會逃離這裡。」

  我失聲驚呼了起來，如果這山裡的蛇蟲毒蟻跑出去，那將會是末日。

  「所以，我需要一個朗朗乾坤的南疆，姥姥已經老了，活不了多久，這事兒我想你幫我做。」姥姥看著我說道。

  我苦笑了起來，雖然我也想去做這件事，可是我只剩下三月時間了。

  「姥姥，我背負天陰煞，如果在三月內找不到趕山鞭，我就會死。」我輕聲道。

  此番進入南疆我是想斬殺南山大王為人間除一害，我只有一成的把握，現在我能操控地氣，我有五成把握，但是，我已經偏離了爺爺所說的西行路線，趕山鞭怕是無緣了。

  「趕山鞭？」姥姥眉頭皺了起來。

  「我就問你一句話，姥姥託付你的事，你做還是不做？」片刻後，姥姥問道。

  「我做，我李千斗就憑這三月殘軀，在這南疆攪出一番風雲，就讓我戰死南疆！」我大聲道，我輩中人，如果能戰死沙場，那是最好的結局，不負一生所學。

  心中豪氣沖天，放聲長嘯，聲浪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