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鎮地石碑下的青蛇頭

  鎮地石碑是鎮壓地氣改變風水的器物，是地師的專屬手段。

  村長的話讓我愣了一下，爺爺還在水塘里布置了鎮地石碑，這事兒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爺爺幹嘛要在水裡布置鎮地石碑，是為了鎮壓地氣還是為了改變風水？

  村長和村里人一起在水塘里翻著塘泥，昨天為了抓那水猴把塘里的水都放幹了，村長索性就借這個機會翻塘泥，此時村長站在水塘中央位置對我大喊。

  我跑了過去，水塘中央那團水已經抽乾了，淤泥也清空了，露出來了一個大坑。

  「村長，怎麼回事？」我來到了坑邊。

  「千斗，你爺爺回來了嗎？」村長問。

  我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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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這節骨眼上也不知道他跑到哪裡去了。」村長抱怨了一聲。

  「千斗，十八年前你爺爺在這下面埋了一塊鎮地石碑，剛才我們清理塘泥，發現石碑已經倒了。」村長指著大坑對我說道。

  我順著梯子爬了下去，坑有四五米深，下面居然是用青石鋪的地，在坑的最中央位置有一塊一米多長的青石碑，青石碑從接觸青石地面位置斷掉了，倒在了地上。

  青石碑打磨的很光滑，我伸手丈量了一番，在地面上的青石碑有四尺長，不知道還有多少埋在了下面。

  我用衣服擦乾淨石碑，石碑上面雕刻有痕跡，那是符籙，仔細辨認應該是一道玄武歸山化氣符，符籙只有一半還有一半被埋在地下，玄武歸山化氣符是鎮壓地氣的符籙，這是爺爺的手筆。

  我在青石地面上搜尋，果然在距離石碑三尺三遠，正東南西北四個方位找到了四道石刻圖案，那是四道地王符，配合玄武歸山化氣符使用，爺爺擺這陣勢就是為了鎮壓此方水塘的地氣。

  這方水塘有什麼玄妙，值得讓爺爺擺出這玄武歸山化氣符來鎮壓？

  不要看玄武歸山化氣符好像只是隨便在石碑上刻畫一些線條，只雕刻線條那只是徒具其形，沒有任何用處，想要鎮壓住地氣，想要玄武歸山化氣符具有靈性，必須要賦予其神性，這種神性沒有幾十年的道行做不到，這道符籙我就畫不出來。

  人有人氣，山有山氣，水有水氣，地有地氣，人生活在大地上無時無刻被這些地氣包裹，人的禍、福、財運、生、死等等和這些地氣息息相關，地師的厲害之處就在於可以鎮壓、調動、改變這些地氣，從而達到給人趨吉避凶的目的。

  爺爺鎮壓這方水塘的地氣肯定不是無的放矢，有著他的目的，但爺爺的目的是什麼？

  現在鎮地石倒了，玄武歸山化氣符破了，這方地氣鎮壓不住了，我又沒有那個道行重新再布置一道，我現在該怎麼辦？

  村里出了這樣的事鎮地石碑就倒了，它的倒塌是否和前天晚上那妖邪圍村的事有關？

  會不會是那些妖邪把鎮地石推倒的？

  一瞬間，我腦海里閃過很多個念頭。

  「村長，你說這鎮地石碑是我爺爺在十八年前布置的？」我望向村長，或許我可以從爺爺布置這東西的時間上來尋找他為什麼布置這東西的答案。

  「不錯，正是十八年前，時間我記得很清楚，臘月二十三，你爺爺讓我把這水塘水放干，他晚上悄悄把鎮地石碑埋在了這裡，這事是我和他一起做的，村里除了我沒人知道。」村長說道。

  「那我爺爺有沒有說為什麼要埋石碑在這裡啊？」

  「當時我問了他，他說了一句為了村里好，你爺爺是地師，我相信他，沒有多問，就幫他把石碑埋下去了。」村長點了根煙。

  「事實上這十八年來村里確實挺好的，出了好些大學生，也好幾個做生意發了大財的。十八年彈指而過，你也十八歲了。」村長感慨了一聲。

  「村長，你是說這塊石碑是爺爺把我撿回來那年埋下去的？」我愣了愣。

  「是啊，就是撿你回來的那年，撿你回來的第二天你爺爺就找到我說要在這裡埋鎮地石碑。」村長點頭。

  撿我回來的第二天爺爺就要埋這鎮地石碑，時間怎麼這麼巧，爺爺埋這塊鎮地石碑跟我有沒有關係？

  「十八年來這水塘里的水從來都沒有幹過，要不是這次清塘，這石碑我都差點忘記了。千斗，現在你爺爺不在，這石碑該咋整啊，我看這樣子好像是斷了一截在下面。」村長看著我。

  我沉默了下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村長，這石碑都埋了十八年，現在斷了說明它的氣數已盡，我們由著它去吧。」沉默半響，我開口，爺爺不在，我也沒辦法重豎一塊鎮地石碑。鎮地石碑斷都斷了，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斷的，恐怕要鎮壓的氣早就散了。

  「好，聽你的。」村長點頭，揮手又讓大伙兒幹活了，

  我把青石板撬開，把下面的那截石碑挖了出來，下面還有三尺三，埋在地下那半截石碑上剛好雕刻的是玄武歸山化氣符的另一半。

  望著從地下挖起來的那半截石碑我瞳孔緊縮，在石碑的底部有血，正從石碑上向下滴，鮮紅、粘稠，很是刺眼。

  「這哪裡來的血？」我伸手沾了一些血水，很腥，不知道是人還是動物的血。

  十八年前埋下去的石碑現在挖起來石碑下面居然還在滴血，這事太邪門了。

  為了一探究竟，我開始挖掘，沒一會在埋石碑那地兒挖出了一具屍體，準確的來說那是一具殘破的屍體。

  那是一顆在七寸處斬斷的蛇頭，有成年人腰那麼粗。雞蛋那麼大的青色鱗片，這應該是一條青蛇。

  蛇頭很新鮮，還在滴血，就像是剛剛砍下來的。

  蛇頭猙獰，大嘴張開，鎮地石碑正是插在它的嘴中。

  我咽了口口水，蛇頭都這麼大，那條青蛇該有多大的龐大？

  這蛇頭在地下埋了十八年居然都沒有腐爛，這······

  這青蛇是爺爺斬殺的嗎，它是妖邪嗎？爺爺是把這蛇頭鎮壓在下面嗎？

  颳起了一陣冷風，有沙子吹進了我眼中，我眯了眯眼，等我再睜開眼向地上看去，猙獰的青蛇頭已經不見了，地上只有一團膿水，那還在滴血的青蛇頭好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般。

  「嘿嘿，小地師，謝謝你放我出來，我會報答你的！」一道陰冷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臉色巨變，轉頭向四周看去，什麼都沒有。

  村里人正在水塘里忙活著，似乎沒有聽到那聲音。

  「難道，我把石碑拔起來將那大蛇放走了嗎？」我在心中低語，後悔不已，那蛇頭被爺爺用鎮地石碑鎮壓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卻被我給放走了。

  又在地下搜尋了一番，沒有什麼發現，我將青石板重新鋪上，將這斷成兩截的石碑搬回家裡去，可能爺爺回來看到石碑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千斗，你說那鎮地石碑會不會是昨天被那水鬼推倒的？」我搬石碑的時候村長問了一句。

  「那水鬼還沒有這個本事。」我應了一句，昨天水猴沒說鎮地石碑的事，肯定不是它弄斷的。

  我讓村長讓人去街上買來了三牲祭品，我將三牲祭品擺在水塘中央，燒了長香、紙錢，念了幾遍化邪咒，等我把這些事幹完時間已經到了中午，我急匆匆向隔壁村跑去。

  前天喊爺爺去看地的那個人叫做張聰，是隔壁張家灣村的。

  當我跑到張家灣就聽到鞭炮聲響起，一共放了五次，三長兩短。

  我臉色微變，放鞭炮三長兩短這是有人死了，這是在向村里報喪。

  果然，緊接著我就聽到了一個女人悲戚的哭聲。

  猶豫了一個呼吸，我尋著哭聲跑去，我是地師，喪葬我懂，看有沒有能搭把手的地方。

  當我尋著哭聲到了地方，臉色難看無比。

  哭聲是從張聰家傳出來的，不知道他家誰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