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能者多勞

  「警方的人來了！」

  警方的到來，很快引起了林塵等人注意。

  謝天苗望向警方的人那邊，連忙迎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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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塵沒有動，和王建斌一起在原地等著。

  「我是這裡的負責人，謝天苗。」

  「關行舟。」

  相互介紹了一下身份，關行舟沒有和謝天苗過多客套，徑直走到了鐵桶那邊，蹲下身查看起了情況。

  關行舟則站在旁邊，默默等著。

  「警方能調查出來麼？」

  王建斌在林塵旁邊，詢問道。

  鐵桶都完全生鏽了，足見埋了有多久。

  他有些擔心，沒有辦法查得出來。

  林塵沒有吭聲，破案牽涉的東西很多，可能會很難，也可能會很簡單。

  現在不過是剛剛發現屍骸，連屍檢都沒有開始，後面會如何還不好說。

  他默默的觀察著關行舟的舉動，從這位熟練的勘察手段看，怕是對法證方面也有所研究，水平應該不簡單。

  「看來是高手！」

  林塵心中暗道。

  警方方面的分工很明確，作為負責一線的警員光是案子的事情已經夠忙了，基本上是不會去接觸和法證相關的東西。

  因為大部分的時候，這方面的工作都有專門的人處理，負責一線的警員學習之後，能起到的作用極少，還要浪費大量的時間。

  這位能夠掌握這方面的能力，顯然不是一般人。

  ……

  確認水泥裡面有屍骸之後，擔心損壞證物，施工隊的人沒有繼續砸水泥，露出外面的屍骸數量很少。

  沒花太多時間，關行舟已經完成了初步的勘察，並沒有什麼收穫。

  「這邊交給你們了。」

  他起身拍了拍手上沾著的灰，向著同行的證物科的人，說道。

  然後，他的目光投到了林塵那邊，衝著林塵笑了笑，大步走了過去。

  「過來了！」

  王建斌低語了一聲，有了之前和警方合作的經歷，他瞬間猜到了關行舟是奔著林塵過來的。

  作為公認的破案大佬，又是發現骸骨的人，任何一個警方的人都不可能無數這樣的存在。

  林塵表現的很淡定，默默在原地等著。

  不出意外的話，他八成又要有一筆額外收入了。

  關行舟很直接，大步走到林塵身前，詢問道：「這個案子你怎麼看？」

  他的語氣十分自然，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和林塵見面，倒像是和林塵頗為熟悉的朋友。

  對於他的自來熟，林塵沒有反感，微微一笑道：「現在連屍骸都沒有清理出來，我哪能看出什麼東西來？」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要想推斷最起碼也要有相應的線索，啥都沒有哪怕是宋慈在世，也白搭。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你要是願意花錢的話，我倒是可以幫忙占卜一下。」

  因為屍骸還沒有挖出來的緣故，林塵並沒有獲得屍骸相關的信息，真要幫忙的話，除了占卜沒有別的辦法。

  不過，效果怎麼樣，不好說。

  還是要碰點運氣的。

  「先看看再說，雖然不是我的錢，也不能亂花是不是？」

  關行舟並不排斥占卜，不然他也不會主動過來找林塵。

  不過，他對自己的破案水平還是有點信心的。

  如果能找到比較多的線索的話，他完全能夠調查出來真相。

  沒必要，花錢找林塵出手。

  林塵沒有在意，占卜對他來說，本身也是有負作用的，平時他基本是不會用的。

  關行舟不需要幫忙，他也樂得清閒。

  「你打算怎麼調查這個案子？」

  他將占卜的事情放到一邊，詢問起了關行舟的想法。

  在警方的人過來之前，他已經思考過這個問題了，有些好奇關行舟的想法是否會和他差不多，亦或者有什麼更好的想法。

  「像這種案子，我們一般會找附近的人進行調查，同時調查相應年份的人口失蹤檔案……」

  調查案件，最首要的東西就是搞清楚受害者的身份。

  如果連這一點都搞不明白，後續的調查基本上是不會有什麼結果。

  關行舟說的都是警方常規操作，沒有什麼太特殊的東西。

  「要是沒找到死者的相關信息怎麼辦？」

  在聽完關行舟的講述之後，王建斌問出了一個關鍵問題。

  不是每個人都失蹤記錄的，像是流浪漢和臨時過來沒有進行登記的人，這些都是查不到的。

  只要兇手將死者身上能夠證明身份的東西都處理掉，想要搞清楚死者身份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不是所有的案子都能破得了。」

  關行舟的語氣有些無奈，警方畢竟不是神，真要是遇到沒有辦法調查的案子，也只有無奈了。

  下一秒，他又看向林塵：「不過，今天大概率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平時肯定是沒辦法的，但現在有林塵在，情況可不一樣了。

  林塵的占卜確實是有東西，不是忽悠人的玩意。

  有林塵這個外掛，即便是最後調查不出死者的身份，還是有可能能夠破案的。

  聽出關行舟的意思，林塵頓感壓力大起來了。

  好傢夥，合著自己是最終手段咯！

  這位可能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王建斌瞅了瞅林塵，附和關行舟道：「倒也是。」

  直播間。

  「老林：喂，你們兩個吹牛，吹的是我是吧？」

  「哈哈，來自官方的認可，壓力直接拉滿。」

  「我掐指一算，各位的右腳現在壓在左腳上面是不是？」

  「你小子在我這裡裝監控了是不是？」

  「臥槽，你怎麼知道的。」

  「小問題，小問題，區區小事對老林來說，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快進到掐指一算，千里追兇。」

  ……

  直播間的氣氛瞬間歡樂起來，本來還有些擔心案子的進展，想到林塵離譜的占卜能力，頓時都不擔心了。

  沒辦法，林塵的占卜確實是無法解釋的bug級能力。

  即便是無解的事情到林塵這裡都不叫事。

  「其實即便是沒有調查死者的身份，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調查出兇手。」

  「能幹出這種事情的，大概率對這裡的情況很了解，應該是當年這一帶活動的黑道分子出的手。」

  見林塵沒有說什麼，關行舟又將話題轉回了案子本身。

  死者的情況太特殊了，直接可以排除絕大多數可能性。

  最可能的情況只有兩種，一種是激情殺人，兇手將人藏在鐵桶裡面，就地處理，另一種就是他說的情況。

  前者可操作性太差了，大晚上停工了不可能有現成的水泥，而且也沒有機器，白天這邊又不是無人區，很容易會被看見。

  相比之下，後者的可能性無疑是比較高的。

  照著這個方向進行調查，還是有可能找到突破口的。

  向這種情況，大概率不是普通的糾紛，混黑道的不是變態殺人犯沒事到處殺人。

  到了殺人的份上，一般都不是小事。

  不過，他還有些事東西沒有說，只是簡單的聊一聊，沒必要將什麼東西都全盤托出。

  王建斌點了點頭，一副漲知識的表情。

  ……

  證物科的警員還沒將屍骸從水泥裡面弄出來，新的情況又出現了。

  「這下面還有鐵桶！」

  一個負責勘察線索的警員臉色嚴肅，大聲向著關行舟那邊，喊道。

  第一個鐵桶裡面裝著的是骸骨，現在又出現一個差不多的，裡面是什麼東西可想而知。

  受害者不止一個。

  想到這點，在場的眾人的臉色不太好，膽子也太大了，殺一個還不夠，居然還有。

  無法無天了。

  關行舟陰沉著臉大步走了過去，林塵和王建斌兩人也跟著一起過去。

  看了看新被挖出來的鐵桶，關行舟將目光收回，接著，在四周的警員身上迅速掃了一遍，指揮道：「把這一塊地方全部挖開，我倒要看看，還有多少！」

  他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怒氣。

  對於這種草菅人命的事情，他是零容忍，不管是誰，他絕對要將人抓出來法辦。

  「是！」

  一眾警員立馬開始行動起來，向施工隊那邊借了工具，一個人一塊區域，對著地下一頓挖，大有挖地三尺的架勢。

  不到三分鐘，又一個鐵桶被挖了出來。

  位置和之前兩個鐵桶差不多，應該是一起埋的。

  「這裡還有一個！」

  挖到鐵桶的警員連忙匯報導。

  關行舟點了點頭，沒有作聲，觀察著其他人的情況。

  壓抑的氣氛在現場蔓延，接二連三的鐵桶，讓所有人不敢想像到底還有多少受害者，一連三個人，這已經算是大案了。

  直播間。

  「我去，殺這麼多人，瘋了麼？」

  「靠，以前的黑道這麼猖狂的麼？」

  「這算什麼，我小時候住在小縣城，街道上有好幾個改建的流氓村，那叫一個囂張。」

  「以前確實是比較亂，大城市稍微還好點，小地方混混都是橫著走，我有一次坐公交，一個混混站在馬路中間攔著，還把司機打了一頓。」

  「以前的混混大街上都敢搶東西，你敢信，誰敢攔著，直接給你一刀。」

  ……

  直播間的不少人都開始講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相比現在，以前那不是一般亂，街道上的混混恨不得將「我不是好人」四個字寫在臉上，哪像現在都不敢冒頭，生怕被重點照顧。

  又等了一會，見附近都挖的差不多了，關行舟方才將目光收回沒有繼續查看挖掘的情況。

  從目前的情況看，還不算是最糟糕的情況。

  不出意外的話，三個鐵桶裡面的死者應該是一起被殺的。

  相互之間，很有可能有什麼聯繫。

  調查成功的可能性無疑大大提升了。

  「查到這片區域，負責的施工隊的名單沒？」

  屍骸從水泥裡面清理出來，是個大工程，一時半會還搞不定。

  關行舟衝著一個戴著眼鏡的警員招了招手，詢問起了調查進度。

  「調查出來了，這裡是剛剛發過來的名單。」

  施工團隊是都有記錄的，普通人不好了解，對於他們警方而言，完全不是事。

  戴著眼鏡的警員本來是打算將所有的調查集中在一起，再給關行舟看。

  現在關行舟主動詢問，他直接將手機遞給了關行舟。

  關行舟看了看，這麼多年負責過這個路段的施工隊還不少，加在一起有將近一百個。

  鋪路的，整修地下排水系統的，鋪設電線的。

  哪怕是只算鋪路的，也有四家。

  想要確認是哪一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在心中排除了一番之後，關行舟抬頭向著林塵望了過去，詢問道：「你知道這幾個鐵桶的大概的時間麼？」

  這個問題證物科那邊當然也能搞得清楚，不過，需要一點時間。

  相比之下，林塵肉眼判斷年份的能力，無疑要快得多。

  「二十一年前埋的。」

  林塵沒有絲毫的遲疑，直接說出了答案。

  以他的鑑別能力，即便是沒有系統給信息，這種事情也是手到擒來，完全不費勁。

  在鐵桶被挖出來的時候，他已經知道的答案。

  只是之前沒有聊這個事情，他也就沒有提。

  畢竟，警方有證物科，自己能搞得清楚，人家有沒有求著幫忙，他沒有必要越俎代庖。

  二十一年前？

  關行舟迅速在腦海中想到了對應的施工隊，向一旁的眼鏡警員，吩咐道：「你查一下趙大義的資料。」

  趙大義是當年的工地負責人。

  檔案不可能將所有的施工人員都記錄在裡面，不管趙大義有沒有問題，都需要從趙大義開始進行調查。

  「好！」

  眼鏡警員點了點頭，馬上開始調查起了趙大義的資料。

  「你知道這個人？」

  關行舟和眼鏡警員說話的時候，林塵敏銳察覺到了施工隊負責人謝天苗的異狀，在聽見「趙大義」這個名字的時候，謝天苗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追憶之色。

  顯然是知道趙大義這個人。

  謝天苗苦笑道：「以前和他打過交道，不過，已經很久沒有聽說過這個人了。」

  都是一個地方干工地的，相互之間多多少少都會有些了解。

  關係倒不是很熟。

  屬於見過面，一起喝過酒的關係。

  「他以前是我們這行出了名的狠人，逼著人拆遷的事情沒少干，據說逼過死過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