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萬物皆可折現

  一個小時後。

  燕京警局，審訊室。

  「挖出屍體之前，你們有沒有別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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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邦國詢問道。

  雖然搞清楚了死者的身份，可是現場找到的線索還是太少了。

  遠遠無法搞清楚一切的來龍去脈。

  偏偏埋屍的地點還是完全沒有監控的山區裡面，想要通過監控排查都做不到。

  只能寄希望於從林塵三人口中找到一些被忽略的線索了。

  「劉隊長，不是我不想幫你。」

  「我到的時候，那裡已經被處理過了，連個草都不剩。」

  林塵苦笑道。

  他到的時候，那個地方早已被弄得面目全非了。

  別說他不知道後面的事情，即便是知道後面的之前，當時那情況也做不了什麼。

  說罷，他又將目光投向一旁的老楊。

  他和王建斌兩人到得晚，老楊可要早得多。

  老楊也是一臉苦笑，沒有說話。

  開玩笑，他處理那片區域是這幾天的事情，距離屍體被埋下去都快二十天了，中間還下過雨，哪能留什麼明顯的線索下來。

  再說，當時做事的時候，可是足足有五個人，人那麼多環境也亂，誰還能留意那麼多。

  即便真有什麼線索，也直接沒了。

  「哎！」

  劉邦國嘆了口氣，從目前的的情況看來，再問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筆錄先錄到這裡，你們三個留下聯繫號碼和常住地址，要是還有什麼需要，我們會找你們。」

  他沒有在繼續詢問，拿了三份表格給林塵三人填寫。

  可只有老楊提筆疾書，林塵和王建斌兩人則是有些尷尬的衝著他笑。

  什麼情況？

  他們兩個怎麼不寫？

  劉建斌向著林塵和王建斌兩人過去疑惑的目光，心中滿是納悶。

  「常住地址，我們沒有。」

  林塵解釋道。

  他和王建斌兩人連今天睡哪裡都不清楚。

  上哪給一個常住地址到警方？

  王建斌連忙補充道：「你也知道，我們兩個現在在錄製節目，所以情況有些特殊。」

  好吧！

  考慮到兩人的情況特殊，劉邦國通融道：「你們兩個，留個電話好了。」

  林塵的手機被節目組收起來了，留號碼的事情自然由王建斌來說。

  趁著王建斌填寫號碼的時間，他還不忘提醒道：「劉隊長，你可是說包飯的。」

  昨天的工資只給他解了五百，刨去他和王建斌的花銷，真心真的不多。

  今天的活只幹了兩個多小時，能給他借多少還不好說。

  能省還是要省的，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等下你們跟我走，我帶你們出去吃。」

  林塵這次幫了不少忙了，劉邦國打算犒勞一下林塵。

  錯過這次，以後未必還有機會再見面。

  他不喜歡欠別人的。

  吃食堂變下館子。

  待遇提升，林塵自然沒有意見。

  老楊和王建斌兩人也沒有異議。

  於是，在劉邦國的帶領下，林塵三人來到警局附近的一家飯店進發。

  路上林塵和劉邦國聊起了盛萬里的事情。

  「劉隊長，屍檢有沒有發現其他的傷勢？」

  「只有一處傷，並沒有其他的發現。」

  「這麼說，下手的人應該和盛萬里認識？」

  人的感官是十分敏感的，有人靠近自己附近不可能完全沒有察覺。

  除非是沒有防備。

  頓了頓，林塵詢問道：「盛萬里的同夥還有在逃麼？」

  盛萬里是個逃犯，戒備心必然比一般人要重得多。

  能讓盛萬里沒有防備的人，絕對不多。

  其中同夥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在逃亡的過程中，意見不和發生內訌，可是警匪電影裡面的常見橋段。

  更重要的是殺人可不是小事，普通人即便是有想法，未必能夠下得去手，也很難隱藏好自己的心思，不被發現。

  但能和盛萬里當同夥的人必然也是亡命之徒，手裡免不了染過血。

  不存在這方面的問題。

  「全抓了。」

  林塵說的這種可能性，劉邦國也想到了。

  甚至專門調了相關的資料看。

  但同夥下手的可能性確實不存在。

  警方之前組織的抓捕行動可不是鬧著玩，盛萬里若不是運氣好，在抓捕行動開始的時候，不在窩點，早被抓了。

  至於其他的犯人不是被抓，就是死了。

  並沒有任何漏網之魚。

  那會是誰？

  林塵陷入沉思，過了一會，他似乎想到什麼，說道：「不，有一個人也是他的同夥，可能還沒有被抓。」

  還有同夥？

  這怎麼可能？

  劉邦國向林塵投去了詢問的目光，心中暗道納悶。

  他們警方內部的資料寫的很清楚，不應該出現遺漏。

  再說，

  即便是真有遺漏，林塵又是從哪裡知道的。

  王建斌和老楊兩人也懵了，竟然質疑警方資料，林塵的膽子也太肥了。

  「銷贓的人。」

  「他們打劫東西肯定需要有人幫他們銷贓，那個人你們抓到沒？」

  林塵的話一出，劉邦國微微一怔。

  嚴格意義上來說，銷贓的人和盛萬里並非同夥。

  不過，林塵的說法也不算錯。

  兩者之間確實存在著密切的關係。

  「你是說下手的人是負責銷贓的人？」

  林塵點了下頭，說道：「他現在在被通緝，不可能隨便和別人見面。」

  這的確是一個不錯的思路。

  劉邦國眼中隱隱透著一抹亮光，心中有了調查的方向。

  「你不當來警察，可惜了。」

  他感慨道。

  又懂法醫，腦子有靈活，妥妥的好苗子。

  「當警員還是免了，如果可以的話，幫我多爭取一些懸賞。」

  林塵笑了笑，說道

  警員這種職業可不適合他。

  自己有幾斤幾兩，他心裡有數。

  這是掉錢眼了。

  老楊在一旁默默吐槽，什麼都講錢，屬實是太財迷了。

  在吐槽林塵的不僅是他，不少的直播間觀眾也在吐槽林塵的財迷。

  「好傢夥，萬物皆可折現，你是貔貅麼？」

  「劉隊長：剛才的話收回，還來得及麼？」

  「替劉隊長默哀三秒鐘，腦袋瓜嗡嗡的，有沒有？」

  「真是掉錢眼了，協助警方是公民的義務，怎麼能要錢？」

  「為什麼不可以，貢獻的多，自然應該拿的多，要不然懸賞幹什麼？」

  ……

  「行！我會寫到報告裡面去的。」

  劉邦國笑著說，這件事林塵不提，他也會做。

  他挺喜歡林塵這種直接的性格，心中對好感越盛。

  本來便是應該的事，為什麼要拐彎抹角？

  劉邦國選的餐廳，距離警局並不遠。

  走了七八分鐘的路程，便到了地方。

  這是一家兩層的小飯館，下面擺著六張零散的桌子，上面是兩個包間。

  因為已經到了飯點的緣故，小飯館裡面的人相當多。

  「劉隊，你來了？」

  剛一進門，一個三十多歲的絡腮鬍大漢立馬熱情的迎了上來，他的目光在林塵三人身上掃過。

  他在看林塵也在看他。

  這人出現的第一時間，他收到一個系統提示。

  【名字：趙德發。】

  【年齡：37歲。】

  【性別：男。】

  【身份：飯店老闆，私底下給人處理贓物，親手殺過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