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打臉反擊

  夏喻太過於平靜的模樣，讓孫老師心裏面一股無名的火，冒了上來。

  「我告訴你，犯錯誤不可怕，老師最討厭的就是有錯誤還不承認的學生，夏喻，你在老師心目中一直是個不錯的孩子，老師不希望你走上一條歪路。」

  「別以為前幾天家長會開過了，就不能叫家長，你現在好好想想自己做的對不對，要是再不認識到自己錯的話，到時候就把你家長叫過來，讓你爸媽好好教教你！」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了，夏喻還是一臉不為所動的模樣，要是換上其他老油條的男生，孫老師恐怕就直接打手心了。

  但是夏喻一個女孩子，從外表和身材上來說，還是很柔弱的那一種，孫老師脾氣不好，卻下不了手。

  看孫老師一口氣卡在喉嚨里，都快出不來的模樣，夏喻估摸著他要說的話，也說的差不多，勉強裝出一個怯生生的表情：

  「老師，我為什麼要偷卷子呀？」

  

  看著夏喻膽怯中帶著不明所以的樣子，孫老師很快就給剛剛夏喻不說話，找到了一個完美的藉口，小姑娘可能是被嚇傻了。

  夏喻這個問題，問的實在是刁鑽，孫老師沒想到會被這樣問，一時半會沒有答上來。

  夏喻這個時候，很想來個委屈的淚水，奈何她這個年紀了，既沒有覺得太委屈，也沒有覺得被嚇到，想哭也哭不出來，只好繼續維持怯生生：

  「我最近忽然開竅，成績提上去了，我爸媽都說了，只要能保持比以前好就行，就算不能穩在班級裡面前十，也沒有問題。」

  在學習上，徐美鳳和夏國平一直是個開明的家長，見識過不少家長，也帶了夏喻六年，孫老師也對這兩個人的教育觀念有印象，他們從來不像別的家長，小孩成績一下滑就打電話過來了解情況。

  除了每年必要的家長會，根本就不會主動聯繫老師！

  再一想想，上次家長會的時候，他特意和徐美鳳聊了聊，讓他照顧好兩個小孩，不要給小孩壓力太大。

  徐美鳳當時笑呵呵的：「道理我也知道，反正我家夏夏這個成績，穩穩的上一中，第一名進一中和最後一名進一中，其實也沒什麼差別。」

  「就是進不了一中，進二中也不錯，我和孩子他爸當年就是二中的，這孩子非要和我們做校友，我們也不介意！」

  孫老師臉上的怒火，一下子就消了下去，他顯然也意識到有什麼地方不對。

  夏喻繼續說道：「老師，這還是我這個學期第二次進辦公室，我根本不知道周練的卷子，從什麼地方抱過來，又放在什麼地方，也不知道老師什麼時候在辦公室，什麼時候不在辦公室。」

  學校的辦公室，這個年代還沒有小隔間，每個老師一張大桌子，好幾個班的老師在一個屋子裡面，剛剛孫老師發火的時候，其他班的老師也在往這裡看著。

  夏喻抬了抬頭，環顧了一下周圍的老師，道：

  「各個老師們，如果我進辦公室找東西，你們會不會注意到？」

  這給問題問出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夏喻的身上。小學的課程和事物比較簡單，一般常進出辦公室的，就是班長和學委，以及幾個不聽話的老油條。

  老師們從一年級帶到六年級，老面孔已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夏喻這樣的新面孔，要是真在辦公室找很長時間東西的話，難免不會被注意到，卷子也就是昨天抱過來的，老師們想了想，紛紛道。

  「這小丫頭我沒有印象。」

  「昨天抱了卷子過來，我就坐在孫老師對面的辦公桌上，確定沒看到這個丫頭。」

  「估計是有什麼誤會吧，孫老師你再好好看看。」

  眾人也看出了孫老師的尷尬，立刻從看熱鬧狀態，變成了認真工作的狀態，每個老師都把自己剛考過的卷子，拿過來批改。

  孫老師也意識到，他似乎莽撞了。

  實在是發生偷卷子的事情，在他看來開了一個不好的頭，行為太過於惡劣。

  現在仔細想想，夏喻拿了卷子的話，確實是漏洞百出。卷子是學校統一印刷的，考試前一個晚上他親自過去數，數了之後也不是放在桌子上面，而是放在他的抽屜裡面。

  對一個六年都不怎麼進辦公室的女孩子來說，她能看到的只有考試的時候，老師把卷子發下來，卷子出現之前的任何一個流程，她都應該是不清楚的。

  就算夏喻膽子大，來辦公室裡面偷，那些老師也都作證，昨天沒見過夏喻這樣的。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夏喻眯了眯眼睛，終於把最後的疑點，也說了出來：

  「就算我要偷卷子，我每一種卷子拿一張就好了，為什麼要拿這麼多，明擺了讓人發現。」

  孫老師一驚，這才是問題最關鍵的地方。

  如果每科老師發現，從原來考試多兩張卷子，變成了多一張卷子，心裏面肯定不會多想，只是會覺得數的時候漏了一張。

  更不會和他反映。

  那這件事情，絲毫不會引起半點注意。

  拿了這麼多卷子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讓老師發現，有人偷卷子了，真偷卷子的人不會那麼蠢，只有栽贓陷害的人才會這麼做。

  孫老師是個成年人，經過夏喻這麼一點撥，這其中種種，很容易就想清楚。

  這件事情，巧也巧在，是趙雪梅來告訴他的。趙雪梅身為學委，和老師關係近，每次班級裡面有什么小風吹草動，她也會透露點。

  跟了自己六年的學委，孫老師哪裡會多想什麼。

  「好了，是老師弄錯了。」孫老師無力地揮了揮手，夏喻看他的樣子，是不準備處理趙雪梅了。

  可能在中國老師的心中，人品不好不影響成績，但是考試偷卷子影響成績，再加上還有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畢業了，總之孫老師沒有處理趙雪梅。

  倒是趙雪梅心裏面很不快，她已經想好了看夏喻好戲，結果夏喻面色平靜地走進了辦公室，又面色平靜地出來了。

  其他同學問她是什麼事情，夏喻只道：「是考試的事情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