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行刑

  因為衛娘的離開，家裡的氣氛有點低迷，就連平日愛鬧愛玩的沈知遇都變得乖巧起來。

  黎玥書也沒像之前那樣，每次休沐都做很多好吃的，只是簡單的做了點家常菜。

  這樣的低迷氣氛持續了幾天，眾人的情緒才慢慢恢復，關注到另一件事：張老三行刑的日子，馬上就要到了。

  黎玥書打算在行刑那天做手術，就提前做全了各方面的準備。

  

  雖然手術是在空間進行，但術後還是得在外面恢復。

  黎玥書讓沈貪七人幫忙，把莫母的房間進行了各種消毒殺菌處理，儘量接近現代標準。

  得知要手術的消息，莫斂和沈易旻兄弟幾人特意從學院請了假回來。

  相處這麼久，他們早就將莫斂母子當成家人，這麼重要的事兒，自然得回來看看。

  黎玥書解開栓牛車的繩子，回頭看了看烏泱泱的一群人，「我去縣衙看著，等行刑後將肺帶回來，你們切記不要進莫姨的房間。」

  莫斂堅定的點頭，隨後又不放心的問道：「夫人，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黎玥書搖搖頭，「我一個人就可以了，速度還能快些。」

  見此，莫斂自然沒再堅持。

  黎玥書動作利落的坐上牛車，走之前忽然回頭看了眼沈煨。

  後者揚著一臉笑容，看著她的目光和往常一樣，充滿依賴。

  黎玥書沒說什麼，直接駕著牛車離開，心裡卻隱隱升起一抹疑惑。

  ……

  黎玥書趕到縣衙時，陳大夫和縣令早就等在那兒了。

  「玥書，張老三已經被押往刑場，馬上就到行刑的時候了。」陳大夫連忙走上去，「我還以為你誤了時辰，正打算叫人去找你呢！」

  黎玥書將手上的繩子遞給一旁的衙役，「抱歉，臨走時檢查了一下莫姨的身體，就來得晚了些。」

  縣令也走過來，「手術還能做嗎？」

  黎玥書點頭，「咱們先去刑場吧。」

  三人一同來到刑場，周圍已經站了不少看熱鬧的百姓。

  張老三被押著跪在台上，臉上一片坦然，似乎自己一會兒要面對的不是死亡。

  甚至在看到黎玥書時，還能淡定的朝她微笑點頭。

  黎玥書也點頭回應，心裡有些堵。

  殺人償命，天經地義，更何況張老三當初動手時，還有故意殺人的意圖。

  只是接觸了這麼久，黎玥書知道他算不上壞人，只是被一個「情」字害了終身。

  「時辰到，行刑！」

  隨著令牌落地，張老三被壓在案板上，坦然的閉上了眼。

  「喀嚓！」

  隨著劊子手手起刀落，血淋淋的人頭滾落，所有人都下意識害怕的閉上眼。

  等他們反應過來時，一個身影已經率先跑上去，拿出幾枚銀針扎在那具無頭屍體上。

  隨後，黎玥書就讓一旁的衙役幫忙把屍體搬走。

  她正要跟上去時，忽然想到什麼，轉身撿起了張老三的頭顱。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震驚了，驚恐這女子的膽子大，也疑惑她的行為。

  縣令立馬站出來安撫眾人，但並沒有提換肺手術的事兒。

  事情沒成功之前鬧得人盡皆知，對沈夫人而言不是什麼好事兒。

  黎玥書並不知道縣令的關心，來到事先安排好的房間後，就直接開始動手解剖。

  陳大夫在一旁看著，這也是他主動提出來的。

  他看著黎玥書拿出一套形狀怪異的工具刀，劃開張老三的胸腔，小心翼翼地取出他的肺。

  陳大夫雖行醫多年，如此血淋淋的場面卻是第一次見，差點兒直接吐出來。

  雖然最後忍住了，但臉色卻一片煞白。

  黎玥書動作很快，將肺取出來後，直接裝進事先準備好的背簍，其實是借著遮擋，裝進了空間的容器里。

  她將手上的血跡清洗乾淨，隨後還縫合了張老三的胸腔和頭顱。

  做完一切，她朝著張老三的屍體深深鞠躬。

  他做出的選擇，值得這一拜。

  黎玥書這才看向陳大夫，拿出一粒自己煉製的提神醒腦的藥丸遞過去，「還好嗎？」

  陳大夫吃下藥丸，這才壓下心口想嘔吐的感覺。

  「無妨。」陳大夫深吸了兩口氣，「接下來是要將肺換到莫母身上嗎？」

  黎玥書點點頭，帶著他從房間出來，就見縣令早已等在門口。

  她朝著縣令拱拱手，「麻煩縣令大人讓人看護好張老三的屍體，等做完手術，我會來給他處理後事的。」

  縣令自然沒有拒絕，但神色卻有一絲遲疑，「那個……沈夫人，我能和你一起去看看手術過程嗎？」

  黎玥書有些為難，「大人見諒，手術條件極其嚴格，除了我不能有任何人進入房間，連陳大夫都不行，否則病人受到感染，手術失敗是小，嚴重的還會讓病人直接丟命。」

  「這……」縣令沒想到會這麼嚴重，但隨後問道：「那我能在門外等消息嗎？」

  如果手術真的成功，那將是能轟動全天下的事，讓他在縣衙等著，他著實等不住。

  這次黎玥書倒是同意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她看得出來縣令很關注她做手術的事，這份關注中也沒帶有惡意。

  見此，縣令露出欣喜的笑容，「沈夫人坐我的馬車吧，速度快些。」

  ……

  馬車的速度確實快，加上縣令一直催促馬夫，回來的時間節省了一大半。

  黎玥書剛從馬車上下來，莫斂就焦急的跑過去，「夫人……」

  見他一臉緊張，黎玥書微笑著摸摸他的頭，像是一股無形的力量，安撫了他的焦灼，「放心，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莫斂的心奇蹟般地平靜下來，雖然還是擔憂，但明顯比剛才好了很多。

  黎玥書背著背簍來到門前，轉頭就見十幾個人跟在身後，那樣子似乎都想跟著進去，連沈貪七人都眼巴巴都看著。

  黎玥書有些無奈，目光看向劉老漢夫婦，「劉叔，劉嬸，你們幫我接待一下縣令大人和陳大夫。手術的時間會有些長，大家也不用都圍在門口等著。」

  雖然囑咐過，但大家顯然沒怎麼把她這話放心上。

  黎玥書無奈，但也沒多說，轉身進了房間。

  她將門反鎖，放下背簍，給莫母服下麻藥後，就直接將人帶進空間。

  與此同時，門外的沈煨臉色微變，看著禁閉的大門，目光幽深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