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讓魚戰慄的觸碰

  「小姐，請問需要提供幫助嗎？小姐？」

  電話那頭，傳來了標準的英語，帶著疑惑。

  「別，吃掉我」，浴室里，人魚輕聲囈語向她祈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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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淺愣了好一會，才從對方致命的美貌中緩過神來，她捂住了急速跳動的胸口，下意識的磕巴回答，「不、沒事，只是有幾隻猴子總愛跳上我的陽台來敲窗戶」

  「是丟東西了嗎？海島上的猴子總是愛偷客人的東西，如果是這樣我可以叫來幫助」。

  「不、並沒有，謝謝，再見」，黎淺掛掉電話，坐在床邊，刻意忽略掉那張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試探的問，「你能說話？」

  「會、一點」，那人魚身子又往後縮了縮，一頭耀眼如瀑布般的金髮蓋住了大半的臉龐，雙臂撐在身側微微顫抖，臉上有些無措和恐慌。

  它這些動作看上去，反倒是黎淺更像要害人的那個。

  她坐在床邊恍惚了好一會，期間還用力揪了一把自己大腿上的肉，傳來的清晰痛感告訴她，這真不是夢，她是真的被一條人魚給闖入室內了。

  怎麼辦？

  這要打什麼電話？海洋救助？生物實驗室？

  好像哪個都不太對勁。

  見她的表情總是在變換著，浴缸里的人魚小心翼翼的前傾了身子，雙臂倚在了邊緣，「我，不好吃的」。

  總共這麼點時間，它連著提了好幾次吃。

  黎淺不禁把目光放在了它身上細細打量，一邊說著，「我吃你幹嘛？我又不是變態」。

  人魚沉默了，半垂著頭，魚尾也有氣無力的掛在浴缸邊上時不時的拍打一下。

  很快，黎淺觀察的時候發現不對勁了，剛剛看到的細節就像一道雷擊中了她。

  它那胸腔下面，左側的鰓上，是很明顯的撕裂傷。

  火紅的魚尾，魚鰓受傷...

  黎淺僵著腦袋轉過頭，看著那個被壓扁的塑料盆，艱難的問道：「你怎麼進來的」。

  「你帶我、回」，它抬眸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垂了下來，兩隻放在魚缸邊緣的手也絞在了一起。

  黎淺只覺得五雷轟頂！

  昨天稀里糊塗帶回來的魚，一個晚上進化了！

  她又呆住了，好大一會都沒緩過勁來。

  「叩叩！」

  「黎，你還好嗎？你在嗎黎？」

  她的房門被敲響，浴室里的人魚驚慌的整個魚都縮進了浴缸里，唯獨因為太大塞不進去還掛在外面的火紅魚尾在顫抖著。

  黎淺第一反應是衝到浴室邊，關上了門。

  她一腳將那個殘破的塑料盆踢到一邊，將身上沾了不少黏液的外袍換下，穿上T恤後過去開了門，「我沒事，你怎麼過來了？」

  「隔壁的老奶奶聽見你房間有爆炸聲，叫我來看看，是不是出事了？」導遊小伙有些緊張的看著只露出一張臉在外面的黎淺。

  她尷尬一笑，撥動了下頭髮說道：「沒事，做噩夢了，不小心把床頭柜上的檯燈給打壞了，請幫我轉達一下前台，我會在退房的時候付修補費的」。

  黎淺微微讓開身子，讓導遊看見了那掉在床腳四分五裂的白色小燈。

  對方誇張道：「天吶黎、都碎成這樣了，你沒受傷吧」。

  黎淺搖搖頭，隨即又扶著腦袋說：「說實話，可能昨晚的海風吹久了導致我都沒睡好，今天想在酒店多睡一會，下午的行程就不要帶上我了」。

  她剛剛受了不小的驚嚇，姣好的面容到現在還泛著白，看上去確實很累。

  導遊放下心來，雖然他特別想就留在這個酒店照顧這位美麗的中國姑娘，但旅遊團也是付給他工資的，可不能罷工不干。

  「那有事給我打電話，或者給前台客服，我們今天會去另外一個島上潛水，會在夜晚的時候回來」。

  「好的」，黎淺假裝虛弱的笑著，目送走對方後砰的一聲關上門，長舒了一口氣。

  望著那扇半掩蓋的浴室門，她挪著步子又靠了過去，輕輕推開，浴缸內的人魚只露了條尾巴在外面，她站在浴缸邊緣小心翼翼的往裡面看。

  它整條魚都側縮在浴缸的底部，金色的長髮微卷散亂的披在身上，背後的魚鰭還沒退化，頂部的尖端帶著一絲紅色。

  黎淺可以百分百確定，這就是她帶回來的那條魚，莫名的她的心情竟然有些激動，因為它實在太漂亮，太讓人震撼了。

  人魚睜著一雙碧藍的豎瞳小心的歪頭看她，四目相對後又害怕的縮了回去垂下腦袋。

  沒有殺傷力，並且美的雌雄莫辨。

  她這麼想著，就搬了一條小凳子謹慎又小心的在它旁邊坐下，「額，我不吃你，你可以不用這麼害怕」。

  它在思考她話語裡的可行性，可對上那雙清澈沒有任何惡意的杏眼時，它選擇了相信。

  「我、昨天，聽見了」，美麗的人魚小心翼翼的撐起上半身，過於滑膩的魚尾讓它只能靠雙手支撐著浴缸底部才能勉強坐好，它輕拍打著魚尾和她對話，眼神還有些警惕。

  黎淺一下就想起來昨天晚上和導遊的對話了，可不就是吃魚麼，她雙手交疊在膝蓋上無奈道：「所以你昨天從那麼高的洗漱台上跳下來，是怕我吃了你？」

  它輕輕點了點頭。

  黎淺頓時覺得有些好笑，心裡的警惕也鬆懈了幾分，「那你平時在海里吃什麼？」

  「魚」，它悅耳的聲音不假思索的回答。

  見黎淺挑著眉看它，有些後知後覺的人魚反應過來，它垂下頭，白皙的上半身皮膚上都染了一層淡淡的粉。

  毫無疑問，美麗的人魚發現了語言誤區，變得窘迫了。

  雖然被大半的金髮遮住了臉，但半露的深邃五官和碧藍豎瞳還是讓黎淺不可抑制的心動。

  這種美麗只存在於神話中的生物，真的撩人心魂，不可思議。

  她猛地回過神，輕咳一聲，視線下移到了它還在出血的鰓，想了想，抽了酒店的一條浴巾，試探著放到了浴缸邊上，「嗯…你那出血了，擦一擦吧」。

  它還算順從的接過，不過沒了雙手支撐的身體馬上又要滑下去了。

  黎淺下意識的站起身，雙手穿過了它的腋下，用力將它往上提了提。

  她的指尖不小心擦過了人魚背鰭，惹得對方猛的一陣戰慄，並且發出了一聲悅耳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