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大魚遲早,會咬魚餌
2024-04-30 18:35:00
作者: 顧天璽
劉子明大可現在立刻出示紅頭文件搜捕令,去逮捕最大嫌疑人冷念丞。
不過,他和呂墨都能感覺出,此人背後的保護傘除了來自海港警局,可能還有更高層的庇護。
單憑一個莊建國,未必能夠如此猖狂!
如果現在打草驚蛇,只會讓內鬼有所警覺,收斂行為。
不如他們先繼續揣著明白裝糊塗,伺機尋找案情的突破口。
呂墨道:「距離兇手的犯罪冷卻期還有兩天時間,咱們要不趕緊把冷念丞逮了?」
警察、市民的壓力和焦慮都空前巨大,我擔心這樣下去,會有市民帶頭鬧事。」
劉子明看向呂墨,眼神中散發出寒意,「你以為拘留了他,殺戮就會停止嗎?像他這種權貴者,他有一百種方法找律師替他申辯,他甚至可以找替死鬼!或者……買兇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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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在被扣押期間,那個連環殺手沒有繼續殺戮,證明他坐實了殺人嫌疑。」呂墨補充道。
「這種猜測在法官大人那邊算是你個人的主觀臆斷,對方的辯護律師甚至會出示你長期加班,精神和身體出現嚴重疲勞,導致大腦出現幻覺,一句話就能封住你的嘴巴!」劉子明懟道,「當務之急,揪出內鬼,擒賊先擒王!」
「內鬼算哪門子的王?他不還是替兇手擦腚的幫凶?說不定內鬼後面還有更大的保護傘!」呂墨有點不高興。
「我已經命令刑偵一組小組長夏楓帶隊,深入調查蔣家村二十年前碧流河少女溺水一案;
刑偵二組小組長王遠帶隊,駐紮在冷氏藥業集團附近觀察冷念丞的出行軌跡。
刑偵三組小組長柳爽帶隊,駐紮在冷氏豪華別墅附近,監視他和什麼人有來往。
目前還沒有觀察出什麼,冷念丞的一切,看似很正常。
呂專家,平靜過後可能是一場猛烈的暴風雨,咱們做好準備吧!」
言落,兩人發現嚴勇一直板著臉。
他的一雙寒眸死死盯著浸泡著屍塊的水缸,眼神在水缸和解剖台上來回移動。
猛地,他跑到電腦面前雙眸緊縮,貌似在查些什麼。
劉子明注意到,他鼻尖上急出了冷汗。
突然,他一雙冰眸死死盯著劉子明,嘴唇有些顫抖,還有些發紫:「劉哥,兇手和咱們都遺忘了一件東西!」
劉子明被嚴勇的表情有點嚇到了,他的眼珠在眼皮子裡瘋狂地轉,思索了老半天,也沒想出究竟是遺忘了哪一部分。
呂墨捏著自己的下顎骨,陷入了沉思。
「劉哥,你還記得你當初重返依雲灣命案現場的情形嗎?」嚴勇一臉駭色。
「記得!怎麼了?」
「你當時帶回來兩個白色藥瓶,還記得嗎?」
「記得啊!是兩罐腎衰竭晚期的藥物。
咱們是通過這兩瓶藥物,才發現死者蔣曉雯死前已經患上了腎衰竭晚期。
即便兇手不殺她,她也活不久了。」
「你還記得王半仙說過什麼嗎?」嚴勇在步步引導劉子明迅速回憶。
「記得!王半仙說死者蔣曉娥不是意外溺水而亡,說她是被人玷污後,掏去了左右兩腎。」
忽然間,劉子明的心臟像被人揪住了一般,有點喘不過氣。
「你究竟想說什麼?我最近心臟不太好,你別打啞謎了!」劉子明急道。
「你仔細數數,這些屍塊還缺什麼?」嚴勇的目光在水缸和解剖台上來回移動。
言落,他打開電腦上的文件夾,將已經統計好的屍塊、內臟的數據,顯示在劉子明和呂墨二人面前。
「咱們差點就一葉障目了!」嚴勇捂著心口,喘著粗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差一點,他的職業生涯就要留下一個可恥的污點。
劉子明顯然沒回過神,有點一頭霧水。
呂墨突然猛地叫出聲,「我知道了!是腎臟!死者沐婉晴的屍體還差一對腰子!」
一瞬間,呂墨的眼睛瞪得圓而大,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竟然有些興奮和欣喜。
劉子明回過神,一雙黑眸在浸泡著屍塊的水缸和解剖台上來回移動。
他的腦袋裡有一張人體結構圖,他正在飛速地盤點死者沐婉晴的屍塊。
十秒過後,他用力一拍解剖台,震得死者沐婉晴的內臟差點被他的力量所致,滾到地面上。
幸虧嚴勇眼疾手快,穩准狠地接住了死者血糊糊的內臟零件。
劉子明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比鐵鍋還要黑。
三號法醫室內的氛圍瞬間到達了冰點,所有人都沒再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劉子明黑著臉:「差點把腎臟給遺漏了!」
呂墨捏著下頜骨,一臉深沉道:「從犯罪心理學分析,兇手今天寄來了金絲楠木棺材,相當於一個圓滿拋屍的儀式感。兇手不可能會遺漏掉死者的腎臟啊,除非只有一種可能,腎臟早就被他銷毀了。」
呂墨一直捏著他的下頜骨,不斷摩擦。他的下頜骨貌似已經長不出鬍鬚了,那部分的毛孔禁不住他這般蹂躪。
「你還記得王半仙冒死吞下的那張紙條嗎?」呂墨的眼神里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記得!上面寫著五個字,冷俊峰換腎!」劉子明說完,渾身不寒而慄,接著說道:「二十年前,坊間傳言冷俊峰病危,得了腎衰竭,命不久矣。
我記得當初在媒體記者視頻採訪中,他的臉色的確不太好。
後來他消失了一陣子,可沒過多久之後,他又開始出席海港市重要活動。
我記得,他的氣色突然好得像個小伙子,白裡透紅的。
最近又有謠言,說這個冷俊峰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公眾面前。有人揣測他的腎病又捲土重來,還有人說他已經死了。
咱們當務之急,需要立即調查冷俊峰,首先確定他是死是活!」
劉子明的餘光好像看見呂墨的身體抖了一下:「你慌啥?」
「懂啥?我這叫不寒而慄!」呂墨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如果真的如王半仙所言,死者蔣曉娥的腎臟是被人盜取。那麼腎臟被盜取後,肯定需要立刻換腎。
我們可以調查冷俊峰那段時期的行程,便能查出他那段時間是不是消失了一陣子。
如果坊間傳聞屬實,二十年後的今天,冷俊峰的腎臟又不行了,像他們這種命比金貴的人勢必會繼續換腎續命。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
呂墨欲言又止,劉子明頓時好像聽明白了。
「你是想說,也許冷念丞是想給他爺爺續命?
因為害怕失去爺爺,他做出了過激的行為,做出殺人取腎這種事?」
呂墨點了點頭,繼續補充道:「依雲灣死者蔣曉雯有腎病,可能是冷念丞意料之外的事情。
死者的腎臟已經嚴重壞死,命不久矣,冷念丞不會選擇用一對壞腎替他爺爺續命。
而死者沐婉晴的腎臟不見了,證實了一點,她的腎臟被人取出進行了腎移植。
我們現在只需要找到冷俊峰,看看他是死是活,是健康還是垂危,便能判斷出此人是不是換了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