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無盡恐懼,吞噬靈魂
2024-04-30 18:33:48
作者: 顧天璽
「我們調查到自從莫斯科大劇院演出後,你們師徒二人不再往來,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劉子明一邊問道,一邊掏出打火機按壓了數次,愣是沒點著。
「劉隊,您手抖得厲害!」莊妍看得著急,忍不住上前幫忙。
「我能行!」劉子明不服氣,可是他的手正在肉眼可見在劇烈地抖動。
莊妍拿起打火機,右手按壓,左手擋著火苗。
一瞬間炙熱的火苗被點燃,劉子明低著腦袋埋頭點上了煙。
點著後,他猛地深吸了一口,長長地呼在莊妍的俏臉上。
「咳咳咳——嗆死人了!」莊妍捂著鼻子揮了揮手。
吳教授辦公室剛才凝固的氛圍,一下子破除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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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明猛地深吸了幾口,室內煙霧繚繞。
很快,一支煙被他抽到了三分之一處。
吳超的臉色緩和了不少,揚起嘴角,說道:「劉隊長,您這菸癮可不小啊!」
「沒轍啊!都是罪犯害的!
干我們這一行,壓力山大,指不定哪天還會因公殉職呢!」
劉子明的語氣輕鬆、淡定,帶著那麼點詼諧。
吳超看了看劉子明,人中頗深,長壽之相。
他不是個短命鬼!
「吳教授,話題扯遠了!」呂墨站在一旁,語氣冰冷。
劉子明、莊妍尷尬地看了看他兩眼,此人情商堪憂啊!
「吳教授,說說吧!
那次莫斯科大劇院演出後,你們師徒二人,為什麼老死不相往來了!」劉子明將菸蒂在菸灰缸里使勁地碾壓,像是在宣洩內心的焦慮。
吳超端起桌上的白色瓷杯,抿了一口明前綠茶。
眼底的神采瞬間消失,有的只是無盡的落寞和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你們聽說過暴力美學嗎?」吳超問道。
「聽過!暴力美學主要是感官上的刺激,將暴力以美學的方式呈現。
它通常伴隨著人性的暴力面,比如通過暴力行為,製造出恐怖的氛圍和場景,呈現強烈的視覺反差。」呂墨答道。
「沒錯!暴力美學是世界上最邪惡的美學,它的顏色底板是鮮血的紅。
那天晚上的演出很成功,我心情特別好,喝了很多酒。
當地主辦方給我們安排的酒店是雙人間,那天我刷開房卡時,傳來了一陣古典音樂。
那是一首小提琴名曲《精靈之舞》,基本是用跳弓演奏的,速度很快,曲風詭異且驚悚。
我看見了我至今都難忘的一幕!」
言落,吳超的臉上扭曲到變形,瞳孔放大,鼻孔不停收縮。
因為恐懼,他堅實的胸膛正在起伏不歇。
「您究竟看見了什麼?」呂墨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
劉子明聽得入神,眼眉都立了起來。
莊妍拿著錄音筆,俏臉煞白,聽得心驚肉跳。
「我聽見房間裡傳出了一陣古典音樂,很好聽。
等我走進去,貓著身子想要嚇唬一下他,沒想到看見了驚人的一幕。
酒店的燈光很昏暗,偏橘色的冷色調,灑在冷念丞的側臉上。
我看見他在微笑,笑得很詭異。
屋內放著犯罪系列的西方古典音樂,氛圍烘托得很詭譎,氣氛像是兇案現場。
通常古典樂的嚴謹與崇高感,會使環境充滿了強烈破壞欲。
一種「反社會」的畫面結合下,會產生一種獨特的美感,格外調動人們的敏感度,俗稱暴力美學。」
言落,呂墨補充道:「配樂的悠揚典雅,的確更能反襯暴力場面的血腥和人性的殘忍。
吳教授,說說您看見了什麼?」
劉子明發現,吳教授的臉色變得很難看,比剛才還要難看百倍。
他的臉上像抹了一把土灰,氣色非常的暗沉,像一間沒有窗戶的密室。
即便是開著明晃晃的燈,也顯得不那麼亮堂。
「我看見冷念丞不知道哪裡弄來了一隻貓,很肥碩,油滿肥腸。
原本我想嚇唬一下他,不料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捂住嘴巴,叫不出聲音。
當時我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虐貓的全過程。
酒店裡通常都有一個燒水壺,我看見那隻貓被他按在開水壺裡,活活地燒開了水。
那隻貓在掙扎,它的頭不停地往外鑽,可惜根本就是徒勞。
它的頭剛剛冒出來,念丞的手就將它的腦袋按進了電熱水壺。
重複了大概五分鐘,水壺裡面的涼水變得滾沸,屋內發出了貓咪悽厲的慘叫聲。
我嚇得根本沒有辦法喊出聲,喉嚨口像被人封了喉,想要呵斥他,罵他喪盡天良,卻一個字也蹦躂不出來。」
「那您為什麼不上前制止住他?」莊妍臉色慘白,補充了一句。
「我也想啊!
當時巨大的恐懼和視覺、聽覺上的驚悚,我的雙腿好像被鬼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隻貓,從大聲地尖叫,直至嗓音越來越虛弱,最後發不出一絲聲音。
過了不久,那隻貓就不動彈了。
我知道,它一定是死了!」
言落,吳超拿起桌上的水杯,顫顫巍巍地打開杯蓋,突然「啪鐺」一聲巨響,杯子摔得粉碎。
「不好意思,手抖!」吳超一臉抱歉,面無人色,與他剛才在教室里神采奕奕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若不是連環殺人案遲遲未破,若不是兇手頻頻拋屍,若不是那個渾蛋公然挑釁警方,寄來一個小琴提盒子,裡面裝著煮得半生半熟的貓屍。
他們絕不會找到這位國內頂尖的小提琴家,吳超教授。
「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劉子明從口袋裡掏出最後一支煙,試圖用尼古丁讓自己鎮定下來。
他要抑制大腦皮層發出的恐懼信號,他可是海港警局刑偵大隊隊長劉子明。
他,不能慫!
這一次,他右手夾著煙,左手用力按下打火機,火苗瞬間升起,點燃了香菸。
猛地深吸了幾口,一雙黑眸死死盯著吳教授那張面如死灰的臉。
「你們的腦洞再大,應該也猜不到他對那隻死貓做了些什麼?」吳教授的眼裡滿是驚悚!
無盡的恐懼,不斷吞噬著他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