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成為焦點

  整個教室的人，視線全都集中在千歲身上。

  不要說千歲了，就連千歲身邊的洛新月的心，都忍不住提了起來。

  千歲卻不慌不忙，她揉揉眼睛，然後開口：「老師，你可以再問一邊嗎？我剛才走神了，沒注意聽。」

  她的話一說出口，教室里便響起嘲笑聲。

  不懂就算了，還把自己走神的事情說出來，看來她是以為自己這樣裝傻，老師就會放過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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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不知道，皓老師看著溫柔，實則嚴厲，你不懂沒關係，但必須要認真。

  這個新來的，這已經不是在雷區蹦迪了，她這是已經站在地雷上了，隨時都會炸的那種。

  皓老師聽到千歲的話，眉骨一動，又把自己的問題陳述了一邊。

  千歲聽完，哦了一聲，然後在大家的注視下，開始從容的回答。

  「剛剛老師所演算的公式，是在大爆炸之後所發生的事情，那麼，在大爆炸之前，同樣也有很多浪漫的事情。」

  千歲的話一出，眾人又是十分譁然。

  這怎麼可能。

  千歲卻不顧大家的驚訝，繼續道：「我們可以把大爆炸之前所發生的的事情，稱之為：時間之外的往事。」

  「大爆炸之前，沒有物質，沒有時間，也沒有時空，只有充滿了量子漲落的「沸騰」的真空。這片真空中蘊含著巨大的能量。既然提到了這個漲落是量子的，那就一定離不開不確定關係了。根據不確定關係，在宇宙誕生之前，時間的漲落和能量的漲落滿足，在這個式子中，通常我們取這一時間尺度，我們稱之為普朗克時間。有了普朗克時間，便有了對應的普朗克能量。而有了普朗克能量，就有了相對應的普朗克質量，最後還有個普朗克長度。」

  「普朗克時間是連續時空中最小的時間間隔，同理普朗克長度是連續時空中最小的空間間隔。小於這兩個量，時空就不是連續的而是量子化的了。」千歲就這樣十分從容且流暢地說出了那些晦澀難懂的天文學知識，最後，她道：「因此，宇宙大爆炸可以看作一次是真空能量的釋放，根據愛因斯坦質能關係，大爆炸釋放出來的能量會轉化為物質（粒子）。也就是說，大爆炸就是一次能量到物質的轉化過程。大爆炸之後有了物質，有了時空。而在此之前，宇宙處於時空的量子混沌狀態，不存在連續的時間和空間，也就不存在任何的因果關係。當普朗克時間之後，我們的時空才是我們熟悉的連續時空。」

  千歲說完，便看著講台上的皓老師。

  教室里的一干人被千歲的這一番話都給驚呆了。

  這，這怎麼可能呢？！

  而站在講台上的皓老師，卻對千歲說出的這番話沒有感到任何的震驚，表情淡然，透著一種意料之中的讚揚。

  皓老師看向千歲的眸子裡都多了幾分欣賞。

  他道：「懂的還挺多的，之前學過嗎？」

  千歲點點頭，道：「師傅教的。」

  在這個時代，很多人都不會用師傅這個詞，千歲一說出來，就覺得古色古香的。

  皓老師點點頭，道：「看來你的師傅很優秀。」

  千歲也學著皓老師的樣子點點頭，然後道：「師傅是哥哥們幫找的。」

  「那看來你的哥哥們，也很優秀。」

  千歲很是贊同，點頭的幅度更大了。

  坐在位置上的洛新月看著兩個人聊著，她看看講台上的皓老師，再看看自己身邊的千歲，怎麼突然感覺，皓老師跟千歲長得有點像？

  難不成，是因為兩個人都對天文學頗有研究的原因？

  喔，天文學可真神奇。

  千歲這一番回答，讓大家都鬆了一口氣，也讓大家對她更加崇拜。

  這就是學霸的操作啊，上課不聽講，還能超綱回答。

  但是有一個人，卻不滿了，那就是尚安琪。

  她原本就等著千歲出醜，但沒想到千歲竟然化險為夷，還得到了老師的讚許。

  她這一番回答，不僅這次化險為夷了，還把剛才遲到造成的印象也消除了。

  局勢對千歲越有利，尚安琪就一慌。

  她朝身邊的女孩子使了使眼色，示意可以開始行動了。

  皓老師的課分上節和下節，中途可以休息二十分鐘，千歲心心念念著自己的桃花酥，一下課就拉著洛新月到外面去吃東西，把自己的包放在了位置上。

  而尚安琪等著千歲走了之後，就讓身邊的女孩子把一個東西放到千歲的包包里，放好之後她們就等著上課。

  休息的時間，皓老師就回了辦公室，他平時很少來學校，辦公室的位置常年空置，但大家都知道皓老師喜歡乾淨整齊，所以哪怕辦公室東西多到放不下，皓老師的位置上依舊乾乾淨淨。

  皓老師一進去，一乾女老師就沸騰了。

  那腰身，那相貌，說是國際超模都有人相信。

  洛新月跟千歲站在走廊上，千歲忙著把桃花酥拿出來給洛新月吃，但洛新月的心思卻飄到了別處。

  她看著皓老師進了辦公室，目光依舊戀戀不捨。

  她喜歡皓老師已經好久了。

  第一次見到皓老師，她才高二，跑到大學裡來找自己的父親，一進辦公室，就看見了跟父親坐在一起的皓老師。

  穿著學生裝的少女，見到了成熟溫潤的年輕老師。

  僅僅是一個對視，洛新月便淪陷了。

  從那個時候起，她就以考進這所學校為目標。

  等考上了這所學校，她的目標又變成了考上這所學校的第一名。

  她一直都知道，只有自己變得優秀，才會被她喜歡的那個人注意到。

  洛新月帶著這樣的想法，努力了近三年。

  可這麼久了，皓老師對她的印象，還一直停留在：校長家的千金，這個層面上。

  都說女追男隔層紗，但她追了很久，怎麼還是沒有一點進展啊。

  千歲不知道洛新月在想什麼，見她走神，還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新月，你怎麼了？桃花酥不好吃嗎？」

  洛新月回神，看著手裡的桃花酥，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桃花酥很好吃，但少女懷春，可不好吃。」

  千歲不太明白洛新月說的是什麼。

  兩個人吃完了那一盒桃花酥，也快到上課時間了。

  她們一起回到教室里，但她們誰都沒注意到，桌子底下放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