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體徵下降

2024-05-31 11:05:42 作者: 灼灼煙火

  僅隔一道玻璃窗,手術室內的情況,清晰可見。

  穿著手術服的女人,她全身包裹嚴實,唯有一雙眼眸,露在那邊。

  眸色森冷且鋒利。

  真是像極了。

  想到那幕,權京徽漆黑如墨的眸子,瞬時暗沉。

  就在這時,邊上傳來一道自言自語。

  「嘶,裡面的那個女人,我怎麼看著怪眼熟的,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也是你們醫院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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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權京徽從不庸人自擾,他有話就問。

  肖父趕緊給了自家兒子一拐子。

  「小成,權二爺在問你話呢,趕緊回答。」

  「她不是我們醫院的醫生。她跟我有點恩怨,故意趁我走開想要破壞這場手術,我這就把她帶出來。」

  肖玉成這才終於回神。

  長腿一邁,他正要往裡走。

  男人像是帶著混響般的低沉聲兒,忽地響起。

  「你的聲音,很熟悉。」

  「我。」

  肖玉成的心臟,仿佛一下子被人狠狠攥緊。

  聽到自家表哥開口,傅硯然的注意力,也終於轉移到他身上。

  這會兒的肖玉成,他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他可不會認為,傅硯然會認不出他。

  果不其然。

  下一秒。

  傅硯然的嗓音,一下子拔地而起。

  「表哥,就是他!他昨兒個說你不行了,非得勸我把你帶回去處理後事,還好昨天運氣好,遇到表……咳,小神醫。」

  沒等他把話說完,權京徽一個眼刀過去,他立刻改了口。

  聞言,肖玉成的身體,抖如篩糠。

  就怕他們會對自己秋後算帳,他趕緊給自己老爸投去一個求救目光。

  趁著還沒宣判死刑,一切還有可挽救的機會。

  肖父及時走上前,小心翼翼賠笑道:「權二少,傅少,這裡邊肯定有誤會,眼下還是權老先生的手術最重要。」

  「你又是誰?也配跟我說話?」

  傅硯然絲毫不買帳。

  被個小輩給看不起,肖父面色微囧,但他又能得罪,只能繼續維持著嘴角的弧度,想要開口解釋。

  就在這個時候。

  砰。

  手術室房門猛然間被打開,一個男人被丟出來。

  姿態狼狽。

  就這麼摔倒在他們面前。

  認出對方身份,剛準備說話的肖父,立刻抬腳走上前去。

  「你,你不是麻醉師嘛,怎麼出來了?」

  「肖副院長,您來得正好,您給評評理。外科手術之前都要給病人麻醉的,她一個門外漢,什麼都不懂,就是不讓我給那位老先生上麻醉,還動手揍我,把我給丟出來。這場手術,我肯定不會再進去幫忙!」

  麻醉師添油加醋告狀道。

  對此,周曦竹嗤之以鼻。

  她抬眸看去。

  男人將近一米九的身高。

  劍眉星目,輪廓深邃。

  周身氣勢凌人。

  對面那雙夾雜著冷戾寒意的黑眸,恰好也在看她。

  這個眼神。

  跟夢裡的,簡直一模一樣。

  他竟然還敢出現在自己面前!

  為了不影響接下來對病人的救治,周曦竹索性從他身上掠過,轉而看向那個麻醉師。

  「病人是高血壓心臟病,他這種情況不吃降壓藥,直接上麻醉,到時候萬一出人命是你來擔責,還是我來承擔?」

  周曦竹睥睨不遠處的麻醉師。

  那眼神,冰冷徹骨。

  聽完所有,麻醉師的雙腿止不住直打顫。

  那後果,的確是他承擔不起。

  權京徽則是給了身後一個眼神。

  「給她降壓藥。」

  手下很快上前,將降壓藥交到周曦竹手中。

  周曦竹卻是秀眉一緊。

  「裡面那位老先生,是你的長輩?」

  「是。」

  她這句話是盯著權京徽開口,權京徽應聲回答。

  她嘴角緊抿。

  目光看向一旁的麻醉師。

  「進來。」

  「哼,你這麼有本事,你就自己親自上啊。」

  麻醉師也就嘴上逞強。

  他可不敢承認,他害怕擔責。

  周曦竹沒再看他,重新換上一套無菌服後,拿上降壓藥重新進到手術室內。

  只是,她剛剛離開前的那個眼神,怎麼看都像是對他帶著明顯的敵意。

  權京徽黑眸頓時一沉。

  傅硯然不嫌事大,賤兮兮往旁一湊。

  「表哥,剛才那美女感覺很嫌棄你啊,該不會是你什麼時候對她做了始亂終棄的事吧?她長得還行,比周若若那朵小嫩花更適合當我表嫂。」

  「她就是周若若。」

  「什麼?這怎麼可能?這才一個晚上時間而已,她臉上的那些傷就痊癒了?」

  傅硯然大為震驚。

  他幾乎整個人趴在玻璃窗上,想看得更清楚些。

  就在這時,手術室內明顯慌亂一片。

  監測器上的數據,還在持續不斷往下跌。

  那數值,已經快要趨於直線!

  「表哥,權爺爺他——」

  「我就說了那女人她不行!性命攸關這種大事,怎麼能任由她胡來?權二少,傅少,你們請放心,我現在就送她去警局。」

  肖玉成好不容易才抓到周曦竹的把柄。

  磨刀霍霍,打算往裡沖。

  權京徽則是一個眼尾橫掃。

  「她不行,你就可以?」

  「我、我可以讓我們醫院其他醫生來……」

  被他這麼一盯,肖玉成的舌頭,仿佛融化消失。

  權京徽緩緩抬頭,目光駭人。

  傅硯然也跟著跳起。

  「現在才想起來找其他醫生過來幫忙?你們早幹嘛去了。」

  「那現在——」

  「讓她繼續。」

  權京徽一聲令下,在場誰人都不敢再造次。

  手術室內。

  餵完降壓藥後,權老爺子的生命體徵,正在快速下降中。

  一旁的工作人員,將所有罪責都往周曦竹身上推。

  「現在好了吧,病人快不行了,早知道就該讓麻醉師上麻醉,說不定現在手術早就成功了。」

  「就是!病人要是離世,這個鍋我不背。」

  「別扯皮了,我看還是先給病人打一針強心針穩住吧。」

  「不行!他目前的身體情況,擔負不起強心針的負作用。」

  周曦竹直接拒絕。

  提出意見的不買帳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有本事你就自己來啊。我看沒有麻醉師和我們幫助,你一個人怎麼把這老頭給救活!」

  生死攸關面前,周曦竹懶得跟她們浪費口舌。

  她率先給權老爺子打了一針麻醉。

  而後,她一刀乾脆利落打開胸腔。

  幾秒內,迅速找到問題所在,開始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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