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 老子打兒子
2024-05-31 10:46:34
作者: 久之糖
江風安排與李萬三計劃完了武林江湖杯的事兒,便要往外走,招來遠處的一個下人,讓他給自己準備幾封拜帖。
「往哪去?去見誰?」李萬三問。
「去見幾個有意思的少年人。」江風笑了笑道。
「少年人?」李萬三聞言,覺得有些意思,不由得笑道:「你來幽都城這麼久,也沒有見你與什麼少年人結交過。」
江風嘆了口氣道:「是沒有,太忙了,不過前兩天在齊家裡倒是見到幾個不錯的少年。」
「是誰家才俊?」李萬三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意外,他先入為主代入了江風的周國太子的身份,認為江風應該是聽進了他所說的話,為將來做打算,所以先要未雨綢繆,培養一下自己的黨系脈絡。
江風淡淡的笑了笑,古怪的思索一會兒,略微有幾分錯愕的笑著搖搖頭,道:「才俊?不是,他們不能算上才俊這二字。」
「不是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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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風擺擺手道:「他們不能算上你們眼裡的才俊,但在我眼裡應該算得上是可造之材。」
「應該?算得上?」李萬三狐疑的抓住了這兩個詞:「你可從來不會說這麼一些棱模兩可的詞啊。」
江風輕輕苦笑道:「這不是現在沒有人可用嗎?只能是用他們了。」
「用他們做什麼?」李萬三一怔,他還以為江風是在籠絡人心,卻沒想到是要就地取材啊。
「經商啊。」江風理所當然的看了眼李萬三,不明白他在詫異什麼。
「你在齊家結交了誰啊?」
「一些商賈之家的少爺們。」江風笑道:「一些只知道找樂子的紈絝子弟。」
李萬三:「……」
也難怪了,李萬三苦笑,江風此前在姜國的時候就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也難怪他會在周國與這些人結交。
「齊家乃是龔相妻族,他們能結交的商賈想必都不小,這反倒是省下了我去一個個找的力氣,齊家都給我篩選好了。」
「原來如此…你是想將科學院的產品分給他們售賣?」
江風點了點頭道:「李家人手充足,但是李家的人才占比更多,主要在售賣玻璃製品這一奢飾品上專注精力就行。」
「好。」李萬三和藹的笑了笑,道:「風兒不必對我解釋太多,伯父我不會多想,你放心。」
「明白了。」江風也報以微笑。
……
……
靳家。
「逆子!」
啪!鞭子抽在空中,炸響。
靳文滿院子亂竄,發出殺豬似的慘叫。
「爹,爹!你別打了!別別別!」
「老子打死你個不孝子,老子讓你讀書,你跑去鬥蛐蛐,老子花錢送你去學堂,你學人喝話就,老子托關係讓你考功名,你他娘都幹了什麼!跑?跑?給老子站那!老子打死你個不孝子,打死了算!老子再生一個!」
靳聞喜怒不可遏,手裡揮著鞭子,嘴裡怒吼著。
「爹,你不行了,你打死了我就沒有兒子了!」
靳文繞著院落中的瓦缸,銳利的眼盯著自家老爹,隨時準備躲避那凌空而來的鞭子。
靳家雖然是商賈,但早年祖上從軍,再加之舊趙乃至周國民風尚武,所以但凡有點底蘊的,都是會幾手武藝。
靳聞喜早年時候隨老家的鏢師學過幾手鞭子,學的時候是打著技多不壓身的算盤,但是這一手鞭法沒有派上什麼起家的用場,倒是用來打自家兒子十分順手。
「你他娘還敢躲?」靳聞喜橫眉豎眼,粗糙的手指著自家兒子,怒罵道:「你再給老子躲一下試試!」
靳文雙眼死死盯著自家老爹的鞭子,嘴裡嘟囔著:「你要揍我,我不跑,等死嗎?要是被你抓住了,我被你吊起來打死了,你到時候後悔得哭都沒有地方哭去。」
「你他娘還敢頂嘴!老子打死你不心疼,你站那!」
靳聞喜怒吼著沖了過來,手裡的鞭子像是長蛇一樣靈活迅猛。
啪!
鞭子在空氣中甩出一個炸響,險之又險擦著靳文的身子過去。
靳文一個哆嗦就往外頭跑。
「你還敢跑?回來!!老子讓你去齊家赴宴,讓你好好巴結巴結齊家公子,你都給老子幹了什麼?你跑了?你跑了?你妹妹還未出閣,你不好好操心操心你妹妹的終身大事,你給老子整日不務正業,老子不抽死你,老子今天就不是你爹!」
靳文一邊撒腿沒命的跑,一邊回頭叫道:「那齊家公子也不是什麼好貨色,一個兩個還不如我呢,老爹,要不是我跑得快,咱們靳家現在已經被滅滿門了!你都不知道你兒子經歷了多大的風險!」
「你還敢胡扯,我們靳家一沒偷二沒搶,兢兢業業白手起家,每年遭災還樂善好施,捐了多少香火錢,積了多少德,還不是為了你這個敗家子!」
靳文急了,也不跑了,回過頭跳腳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要不是我們跑的快,早就被連累了,那齊家二公子得罪了個大人物,我們跑晚一點,就被丫的狗賊牽連了,到時候難說會不會被抄家滅族!您還得把妹妹嫁給這種廢材?」
靳聞喜恨鐵不成鋼的拿起鞭子指著靳文,道:「你他娘還敢扯淡,你還好意思說人家是廢材,你呢?你不是廢材了?老子望你成才,你成蟲!」
這個時候,一個家僕慌慌張張來到身前,道:「老爺,老爺,有客到。」
「有客到?哪裡的客?我今日沒有客人啊,之前可有拜帖送到你們沒拿給我看?」靳聞喜收起幾分怒氣,問道。
「是,是,是少爺的客!老爺,剛才你在打少爺,我沒敢送來,但現在客在門外了。」
靳文聽聞這話,頓時大喜過望,心裡雖然不知道是來訪自己,但是在此時此刻就是救星啊!
平日裡自己那些狐朋狗友也不見得敢上自己家門來啊…前兩日在齊家被渝瑾伯那麼一驚嚇,他們一個個的都閉門不出了,甚至聽說有倆人被嚇得驚了神,直接病倒了。
靳文趕忙道:「老爹別打了!您沒聽見嗎?我有客,我有客!你打壞了我,豈不是喪了我們靳家的門風啊?」
本來靳聞喜的怒火已經被壓下去了,此時聽到這逆子的聲音,無名怒火再次升騰而起,看著他就極其不順眼:
「你少他娘給老子放屁!你還有客?你有個屁客,你能代表我們靳家,你還有個屁的門風!你那些狐朋狗友不見也罷,給老子滾過來,老子揍你一頓出氣!」
靳文堅定的搖頭道:「我不!」
「你不?你敢說不了?」靳聞喜看向了兩個家僕:「你們倆,去,把這逆子給老子抓回來。」
「啊?老爺…這…要不還是算了吧,少爺這客人來頭看著不小!」
「放屁!他能有什麼來頭不小的客!怎麼?老子還沒死呢!老子還是家主,你們就不聽我的話了?」靳聞喜一瞪眼。
兩個家僕聞言,只能苦著臉看向了自家少爺,道:「少爺,這都是老爺的命令,你別怪我們倆!」
靳文見狀轉身撒腿就跑,然後毫不意外的就被抓住了,他面如死灰的被兩個家僕拖著,看向了自家老爹。
「爹啊,我可是你唯一的兒子啊,你可得輕點,打壞了我可沒有人給你傳宗接代啊!」
靳聞喜不說話,他已經脫下了外裳,露出了一身勁裝,此時正拿著鞭子做著熱身運動。
兩個家僕將靳文按在長板凳上,緊張兮兮的看著自家老爺,道:
「老爺,您小心著點兒,別打到奴婢倆個。」
靳聞喜滿臉嚴肅的說道:「放心吧,我就打三十鞭子,鞭鞭都落在少爺屁股上,打到你倆身上一鞭子,老爺賞你們一百兩做醫藥費。」
這話一出,倆家僕頓時面露喜色,相視一眼,正想著要不要捨生取義,用自己脆弱的身子替少爺挨上那麼幾鞭子,得了功勞不說,還能在老家置辦幾百畝肥田,娶個漂亮婆娘,生幾窩大胖小子。
靳聞喜一瞪眼道:「你們自己挨上來的不算!挨上來老子抽死你們!」
倆家僕一縮腦袋,趕忙把身子躲得遠遠的,一個家僕還出主意道:「老爺,要不把少爺吊起來吧,也省得我倆按著。」
靳文淚流滿面的怒罵道:「我入你們老娘!少爺我平日裡對你們不薄啊!」
靳聞喜擺擺手道:「老子等不及了,讓開點兒!」
靳聞喜揚鞭,鞭子在空氣中抽出爆音。
「啊!!!!」靳文涕淚橫流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但下一刻,他意識到不對,好像鞭子並沒有落在自己身上。
靳文費了老勁兒扭頭去看,看到一個三個年輕人站在了自家老爹的身邊。
其中一人伸手握住了自家老爹的鞭子,就好像鉗子似的,死死鉗住,自家老爹那臂力愣是動彈不得。
「閣下何人?」靳聞喜臉色難看的看著江風。
當靳文看清楚背光的江風那張溫文爾雅的臉時,卻嚇得魂都飛了。
「啊!!老爹!!快跪下!!」
靳文拼命掙脫了兩個家僕,一骨碌下了長凳,來到江風的腳下,撲通一下跪下了:
「不知渝瑾伯駕到,有失遠迎,靳文萬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