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一章 相府的無奈
2024-05-31 10:45:44
作者: 久之糖
「爹,為何朝會上陛下要給江風封侯,你要與眾臣一起反對?」
「你懂什麼!此事不要再提!今日你江伯伯大喜,你可別給他找不痛快!」葉觀海在車駕上教訓道。
葉夫人在一旁,也是不解:「老爺,為何陛下要給江風封侯?他如今也才是五品小官,這,這也太荒唐了!」
葉觀海一瞪眼,道:「你休要胡說!陛下聖明,哪裡荒唐?」
葉夫人意識到自己失言,趕忙道:「是是,陛下是聖明,但是妾不明白…」
「你一個女人要明白那麼多幹什麼?陛下這麼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那老爺為何要反對?」
葉觀海嘆了口氣道:「年少成名是好事也是壞事,尤其是一躍而上,站在這麼多人的頭上,再者說,陛下也知道,這本就是一件讓所有人都難以接受的大事,一開始自然要反對!事情不能一蹴而就,要循序漸進,一步一步來。」
葉觀海微微閉目:「也就是你們看不透啊,不過,江風這侯爺,是做定了!陛下想做的事,從來就沒有做不到的,只要陛下認準了,即便江風只是白丁又如何。」
葉長淑聞言頓時一喜:「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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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觀海審視似的看了自家女兒一眼:「這麼大的人了,還毛毛躁躁的!一會兒可得我莊重些!你以後是要進江家門的!」
「女兒知道啦。」葉長淑乖巧的答應。
「對了,前些日子,你與懷寧公主回京時,皇后娘娘召見你入宮,所為何事啊?」葉觀海又問。
葉長淑想起此事,臉色頓時一僵,這件事她還沒有告訴自家爹娘,葉家不比皇宮,她在家自然也沒有那麼多規矩那麼多人盯著,所以想藏一件東西還是很好藏的。
「這~」葉長淑羞赧的低下頭,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編造搪塞。
「嗯?」
葉觀海皺著眉盯著她,問道:「你有什麼瞞著我和你娘?」
「沒!沒有!爹,女兒怎麼會…」
「我還不知道你嗎?你果然還是瞞著我們了,說,你惹什麼禍了?」
葉長淑急了:「爹,娘,女兒沒闖禍,女兒現在好歹也是游騎將軍了,身上也是有戰功的,怎能給您二老惹禍?再說了,若我惹禍了,還能瞞過您的眼睛嗎?」
「那你支支吾吾扭捏著不肯說?」
葉長淑急的跺腳:「爹,真沒事兒!您別問了,要是我真惹了禍,皇后娘娘就直接找上您了!」
葉觀海點了點頭,是這麼個理,但他了解自己女兒,她指定心裡藏了事兒。
葉觀海似笑非笑的看著葉長淑,道:「你說不說?」
「不說!」葉長淑見自己騙不過去,便乾脆咬著牙低著頭。
「好啊,看來是我對你缺少管教了。」
葉夫人趕忙勸說道:「哎呀這是幹什麼!老爺!這在路上,你別讓人看笑話!長淑,你有什麼瞞著你爹的,你就說了吧!」
葉長淑趕忙道:「爹您要是想知道的話,你就去問皇后娘娘吧!」
葉觀海臉色一變:「好啊,你現在學會用皇后娘娘來壓我了。」
葉觀海臉色陰晴不定,隨後指了指葉長淑,道:「你啊,你不想說就別說!誰也別說。」
葉長淑小聲嘀咕道:「我才不說呢。」
「哼!」
葉長淑小心偷眼看葉觀海,卻見自家爹爹面色無異,心裡不禁打鼓,父親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葉觀海注意到她的目光,似笑非笑,她這點兒小心思還能逃得過自己的眼睛?
「老爺,江府到了。」
葉觀海掀開帘子,走了下去,臨了看了眼車駕里的母女二人:「跟著我,別亂說話。」
「是~爹。」
……
「爺爺,今日江家家主江百順大喜,我與江風是好友,我做晚輩,理應去祝賀。」
謝雲均小心翼翼的提出此事,他早先禮都準備好了,但是卻沒有跟自家爺爺和父親說。
主要是謝雲均害怕他們會嫌棄江風家是商賈之家。
雖然江風如今是出使周國的五品官員,是史上最年輕的五品朝廷命官,但他們是相府之後,自當傲氣一些。
但是事到臨頭了,也不能躲著了,乾脆硬著頭皮說了。
「嗯。」
「啊?」
謝雲均意外不已,自己方才做了那麼多心理準備,卻就只換來了一聲不咸不淡的『嗯』?
爺爺竟然沒有反對?甚至連坐在爺爺對面辦公的父親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嗯?」謝知先和謝康平有些疑惑的抬頭,不知謝雲均還站在這做什麼。
「你便代為父去一趟,為父與你爺爺還有不少公文沒有處理!」
謝雲均反應過來,連忙抬手作禮道:「是,父親,爺爺…」
謝雲均還沒有說完,謝知先和謝康平二人又低下頭去專注於公文。
「呃…」謝雲均張了張嘴,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隨後他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脫口而出:
「爺爺,父親,孩兒還有一事不明。」
「講。」
大概是公務真的很多,謝康平幾乎頭都沒有抬一下。
謝雲均又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卻又膽怯了。
他自幼聰慧,知道做人該會察言觀色,他也明白自家父親和爺爺不會做無意義之事。
既然做了,自然有他們的緣由。
但謝雲均想不通,可又不敢問,倒不是怕父親訓斥,是怕父親與爺爺動怒,因他的愚蠢和質疑而動怒。
「嗯?」
也許是等了許久沒聽到謝雲均的聲音,謝康平停筆抬頭瞥了眼謝雲均。
謝雲均見父親目光看來,當即道:「孩兒不知,為何在朝會之上,陛下要為江公子封侯,父親與爺爺率先反對?」
這話一出,謝康平果然如同謝雲均所想的那樣要動怒,但緊接著,謝康平意識到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孩子已經不是個頑童了,他如今也已經躋身朝堂,成了家裡一個可依靠的男子漢了。
心思罷了,謝康平平息了內心的怒其不爭,沒有出言訓斥,而是默默的擱筆轉過來看向了謝雲均。
「這一切都是陛下的意思,去吧。」
「啊?」謝雲均本來很忐忑,但是父親竟然破天荒的沒有訓斥他,但是這答非所問的話,還是讓謝雲均滿臉迷茫。
「去吧,你不是要去祝賀江家家主大喜?晚了誤了時辰,旁人要說謝家無禮!快去!」
「是,是,父親,孩兒這就去了。」謝雲均雖然滿腹疑惑,但是知道父親在趕人了,便只好作罷,朝著父親和爺爺行禮後退出門外,小心關上門。
自謝雲均進門到離開,謝知先都沒有停下筆,直到寫完最後一份文書,才停下筆。
謝康平趕忙也停筆要繞過去服侍,謝知先趕忙擺手,示意他不必過來。
謝知先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道:「陛下憐憫我老邁,允許我回家休息,又讓你帶公文回來辦,說明陛下恩寵和信任,可不能辜負陛下信任,得先將這些公文處理完畢,儘早送進宮去。」
「是。」
「雲均是個好孩子啊。」謝知先面帶微笑。
謝康平低著頭會心一笑,道:「父親一直在聽啊。」
「是啊,這孩子雖然心思純良,但卻也不是痴愚之人,看不明白,不會盲目亂來,知道審時度勢,你看他雖然不懂,但是在朝堂上不也沒有冒進,公然站出來反對眾臣吧?」
謝康平點點頭,慶幸的苦笑道:「得虧他沒有,不瞞父親,兒子正捏一把汗呢。」
「雲均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有軍武之功,亦有文治之功,你也別把這孩子逼得太緊,否則,對他對謝家,或許都不是好事。」
「是,父親。」
謝康平忽然想起了什麼事似的,又道:
「父親,雲瀾的婚事…」
謝知先一怔,過了一會兒,才悠悠嘆了口氣,有些心酸的自嘲道:
「即便是生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相府家,女兒也不得自由,此事,讓她哥哥說與她知吧。」
「父親,我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嗎?」
「你說呢?」
「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