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九章 楊隨風的棋
2024-05-31 10:45:40
作者: 久之糖
回到渝瑾伯府時,江風也不顧人手短缺的問題已經擺在眼前,不顧十三樓眾人以及幾個統領隱軍的殺軍反對,毅然決然的將所有人的派出去。
隱軍是一個都不剩,讓天策軍去科學院換防,將所有的隱軍都調集到了府中。
書信和金銀一同上路,書信先行,銀錢隨其後。
「此事事關重大,所以我才要你們去做!明白嗎?」江風對吳員等殺軍呵斥道:「現在可不是你們違抗軍令的時候,隱殺軍的軍紀都忘了嗎?」
「可是我們走了,誰來保護您?」吳員紅著眼眶問道。
「我還有天策軍,還有十三樓,隱殺軍,你們隨我來到這兒,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想必你們家中親人都想念得緊,將金銀送到秦川府道後,便回長安長風鎮去,看看家裡人,也替我看看婉兒她們,對了,替我向你母親問好。」
江風拍了拍吳員張梁等人的肩膀,便讓他們啟程。
眾人紅著眼不願走,但是軍令不可為,隱殺軍的軍紀他們必須遵守。
上行下效,令行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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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殺軍以及八百天策軍走了,沒有守門和巡邏的人手,渝瑾伯府里頓時空蕩冷清了不少。
江風倒是沒有這樣的感覺,他還是如同往常一樣,來到涼室,手邊有茶與點心。
而今日,丁七月來了。
江風對他的到來並沒有感到意外,仿佛一早就知道他回來,亦或者說,他知道丁七月來此何事。
「坐。」
「好~」
丁七月一改往日大大咧咧的作風,變得有些拘謹了起來。
江風見之只是一笑,給丁七月倒了一杯茶。
「喝茶。」
「多謝江兄。」
「我聽聞十三樓此前為天授皇帝起事,屬於機緣巧合?」
「是,此事還是我促成的。」
江風點了點頭,這件事他已經從趙輕颺那裡了解到了。
一開始趙輕颺找到了丁七月,而後丁七月覺得此事太大,他一個人不一定能搞定,於是便又鴻雁傳書到了十三樓,後來得到了楊隨風的恩准,燕霽清前往協助。
但是,事實呢?
江風自然心有定數,事實情況,從一開始,不論趙輕颺是怎麼找到丁七月的,到後來丁七月會決斷鴻雁傳書回十三樓,這一切都是楊隨風的布局謀劃。
這位十三樓的文武雙聖,江風對他是越發好奇了。
「江兄可知道,趙輕颺是怎麼找到我的嗎?」
江風搖搖頭,這些事趙輕颺沒有說,他也沒有問。
「我一次酒醉,在妓院流連,沒錢付帳…被趙輕颺…」
「噢~」江風恍然大悟,不由得失笑,這也倒還真是丁七月的性子。
別看丁七月是一位劍宗,這也是流連風月場所的老嫖客了!
霸王嫖的事兒放在他身上還真不是什麼罕事。
不過在風月場所沒錢付帳卻被趙輕颺撿到了,這事兒可真有些耐人尋味了。
「江兄可知我為何這些年如此風流?即便是十三樓的兄弟姐妹看我也有些嫌棄,我也不在乎…」
「為什麼?」
丁七月咬了咬牙,似乎是羞於啟齒。
「江兄,我是娼妓之後!」
江風一愣,手上的茶杯頓在了空中,好半晌後,丁七月低著頭仿佛要奪門而去的時候,江風才緩緩將茶杯遞到嘴邊,抿了一口,道:
「這時候是不是應該喝點兒酒?」
丁七月愣了一下,江風站起身來抬手示意他等一會兒,走去側室,回來時拿了兩壺下洱海。
「喝點兒,這樣就不知是醉了還是羞了。」
丁七月愣愣的接過了酒。
江風與他碰了一下,就著酒壺抿了口,道:
「我來周國後不喝酒,因為周國是是非之地,非我家國,需要保持清醒的頭腦,不過既然是丁兄,那就喝點兒。」
丁七月驚喜的迸發出了笑,也狠狠灌了自己一大口,果然如江風所說的那樣,感覺好多了。
「你是娼妓之後,是誰告訴你的?」
「是我師父。」丁七月如實回答道。
江風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下,心中不知為何迸發出了一個猜想,難不成楊隨風的謀劃持續了這麼多年?
如果真是這樣……他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要知道,即便是前世最優秀最頂尖的陰謀家,也不可能謀劃得如此長遠。
其中不可控的變數太多了……
江風自嘲的搖了搖頭,這怎麼可能,除非楊隨風是神。
但他又怎麼可能是?
「所以你為了尋找生母,所以流連風月?」
「是!」
「人海茫茫,你如何找得到?」
「找不到我也要找!」
「為什麼?」江風反問道:「她生你不養你,她與你有何恩情,你如此執著。」
「不知道,就是想找!師父說,她扔掉我情非得已!她也身陷囹圄,無路可走。」
江風挑了挑眉道:「楊師憑什麼這麼說?」
「因為師父撿到我時,襁褓中有零碎銀子和銅錢,以及一封書信,信中說她是風塵女子,她將我遺棄大戶人家門前,只為了讓我做奴做仆,換一口吃的活命,昔年師父雲遊舊趙,撿到了我,師父說我與他老人家有師徒之緣,便帶我回到了十三樓。」
江風打斷道:「那範圍應該很小,不過區區一座城罷了!」
「我起初也這樣想,但誰知,天災人禍,兵變匪亂,早已不復當年模樣,哪裡還能找著一個風塵女子?所以我就在舊趙雲遊……」
江風抿了抿唇道:「我來幫你找。」
「啊?」丁七月一愣。
「很難找,但是不代表找不到。」江風笑著說道:「我會幫你找到,我手底下有扶搖,我也正打算將扶搖依附風月場所,若是我來找,會簡單得多!」
丁七月聞言,張大了嘴,不勝感激的就要給江風行大禮。
江風料到他要做什麼,不等他動作,便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碰了一下他的酒壺,道:「好了,此事暫且放下,不要成了你心裡芥蒂,楊隨風是想要你自由,不是想要你被自己束縛。」
江風仰頭喝了一大口,丁七月喜笑顏開,也朗聲喝道:「好!」
之後江風便不再提及此事,丁七月也解開了心裡的一樁心事,在他看來,江風能耐與自己的師父一樣大,若是江風的話,那肯定能辦到!
江風與丁七月喝著酒,聊起了詩文,丁七月借著酒意,又拿出那首鶯鶯燕燕春春,花花柳柳真真。
江風也不吝嗇辭藻,大筆一揮,好一番誇讚,讓丁七月歡喜不已,說著等明日要拿去給何七七和蘇鹿渟倆小傢伙面前炫耀,讓他們知道五師兄也是有文采的詩人!
吩咐人,把醉醺醺的丁七月扶回屋去。
江風一改方才醉意,坐在原位,一動不動,吩咐是在思考著什麼,又好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人。
過了一會兒,黑暗中走出了一個人。
「你都聽到了,你怎麼看?」
「漏洞百出。」
張瑛在黑暗中回答。
江風抿著唇點點頭道:「是啊,漏洞百出啊,到底是楊隨風騙了丁七月,還是說年代久遠,確有其事呢?」
「我傾向於楊隨風騙了他,楊隨風是何許人也?」張瑛反問道。
江風嘆了口氣道:「一個陰謀家…不過,你也是個陰謀家,不知道你能不能與他一較高下?」
張瑛搖搖頭道:「我見不著的人,便不知深淺,但是若是單單從這件事情上看,那肯定是一個很可怕的陰謀家,從最壞的結果上看,若是丁七月一早就是楊隨風的棋子,而這棋子又來到了你的身邊,他在謀劃什麼呢?」
江風聳了聳肩道:「我怎麼知道?」
「你見過嗎?」
「沒有。」
「那你對他的直觀感受呢?」張瑛又問。
「這傢伙在我之上,我是從別人的言語之中得知楊隨風的存在的。」江風抬頭直視著張瑛,道:「你知道這種感覺嗎?好像我所設的局,就在此人手下乾坤中。」
張瑛凝重的點了點頭,道:「我懂。」
「你覺得,楊隨風所說的丁七月之生母,存在嗎?」
張瑛沉思片刻,淡淡的說道:「既然我們假設楊隨風是個陰謀家,他就應該知道,虛構的人物不如真實的存在更加能令人信服!所以,我的答案是存在。」
「能找到嗎?」
「能。」
江風展開笑顏,道:「是了,既然存在,那你自然能找到。」
張瑛冷笑一聲道:「能不能找到這個人,不取決於她存不存在。」
江風一怔,接著大笑起來:「哈哈哈!還得是你,還得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