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做朝廷鷹犬還是做叛亂的草寇
2024-05-31 10:43:07
作者: 久之糖
江風看向了窗邊上,一個人影站在窗台上,忍不住笑了出聲。
「胡裴,好久不見。」
「你笑什麼?」
江風毫不掩飾臉上的笑:「只有猴子在鑽窗戶,人一般都是走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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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裴臉上慍怒而逝,只因為劉鈺站在了江風的身前。
「若我要對他不利,你覺得你能攔得住我?」胡裴對劉鈺這個大胖子很是輕蔑。
劉鈺臉上帶著人畜無害的憨厚笑容,好似沒有回答胡裴的問題,但是又好像從另外一個角度回答了似的:
「我家大師兄在樓下,師弟師妹也在。」
我打不過你,但是我的大師兄和師弟師妹可以啊。
哪怕你和我家大師兄能打個平手,但是在這絕對的天平上,加上哪怕一根稻草,也會使得天平迅速傾瀉,如同大廈傾倒,不可挽回。
「在你家大師兄來到之前呢?」胡裴冷笑道:「你覺得你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通知你家大師兄?」
劉鈺絲毫沒有懼怕,好似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
「我是個術士。」
「……」胡裴皺了皺眉,不解劉鈺的意思。
他聽說過術士,但是卻沒有對術士這個稀有物種有過哪怕片面的了解。
劉鈺見他困惑模樣,便淡笑著解釋道:「是這樣的,術士在江湖上不出名,是因為我們很脆弱,哪怕一個三流武者都能把我們捅個對穿,但是,對付術士,突襲可以,可千萬不要走進術士的家。」
劉鈺說到這,胡裴的臉上困惑還是沒有消失,劉鈺頓時有些鬱悶了。
「還是不理解?」
胡裴冷冷的注視著他,好像是在看個傻子似的。
「沒事,你會理解的。」
劉鈺的話音落下時,一道清風徐來。
突然,空氣中肅殺之意瞬見瞬逝。
胡裴臉色一變,他感覺自己的臉頰微微一涼,他不可置信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粘稠濕潤!
手上一片猩紅。
胡裴頓時提高了警惕。
哪裡來的劍氣!
哪裡來的殺意!
這是誰打出的?
更加讓人匪夷所思的不是這道劍氣無根而生,而是這劍氣竟也無處而散。
這道劍氣劃破了他的臉,留下了一道血痕,之後竟然憑空消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胡裴經過了短暫的驚愕之後,便迅速明白了,這道劍氣,出自那個人畜無害的大胖子!
這是怎麼做到的?
劉鈺憨厚的笑了笑,往自己的嘴裡丟了一把豆子,嚼得砸砸作響。
「我說了,你可以殺一個術士,但是你不能闖進術士的家,殺術士要趁早,別等了術士結了陣,那時候就不是你殺術士了。」
「可能我殺不了你,但是你也殺不了我,可能還會狼狽不已,到時候只怕刀山連你的屍體都找不回去啊。」
胡裴不說話,只是凝重不已的凝視著劉鈺。
劉鈺又嘿嘿一笑道:「你看我沒有用,我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術士而已。」
江風也有些意外的看著劉鈺,十三樓里果然沒有庸人啊。
就是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
江風已經見識過燕霽清、丁七月、寧清焰、何七七還有劉鈺的本事了。
「二師兄,有勞。」
江風拍了拍二師兄的腰。
二師兄會意,退到了一旁,坐在椅子上,繼續啃他的豆子。
江風淡淡的說道:「胡裴,下來吧,一直蹲在窗台上你不覺得很累嗎?」
胡裴進了屋內。
江風又問道:「你們這些高手總喜歡飛檐走壁嗎?」
胡裴吃了江風話里的虧,哪裡還會接他的話。
江風見他滿臉警惕,有些好笑,「你是為渝州城裡那些豪紳而來?」
不等胡裴回答,江風又說道:
「不……他們應該不值得你親自來。」
「你怎麼知道?」
「刀山的首席弟子不應該這麼不值錢。」
「……」
胡裴忽然想抽自己一個耳光,他怎麼會問出這種蠢問題。
「江風,你聽好,我現在是代表刀山來見你,你很聰明,你猜得不錯,我找你確實為兩件事,先說渝州城的事。」
「渝州城的事兒沒有什麼好說的,胡裴,你們刀山是為天授皇帝辦事的,我現在也是為天授皇帝辦事的,你覺得天授皇帝願意看到刀山反她嗎?」
胡裴呵斥道:「住嘴!我們刀山何時要反陛下?」
江風敲了敲桌子,道:「現在我代表天授皇帝辦事,你卻出現在了我的面前,你攔我,就是攔天授皇帝,難道刀山不明白嗎?難道刀山還覺得這件事有迴旋的餘地嗎?就為了區區幾個商賈?」
胡裴冷冷的看著江風,道:「第一件事與第二件事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不過就是利益罷了,我懂。」
「此前有傳言說你江風打算要介入江湖,此言可屬實?」
江風瞥了眼胡裴,淡淡的笑了笑,道:「你們刀山不是為了天授皇帝辦事的嗎?」
「不錯,刀山自然效忠皇帝陛下。」
「那還有什麼好問的?我要清除的只是阻攔在我面前的敵人罷了,你要站在我的面前,作為我的敵人嗎?」江風反問道。
胡裴皺了皺眉,冷漠中又帶著幾分不屑:「江風,你莫非以為你能代表陛下?」
「我現在是周國的渝瑾伯,難道不足以代表陛下嗎?」
「呵呵,江風,你以為你是誰,一個渝瑾伯?沒有實權單單一個虛職,說到底你不過就是姜國一個小小的五品文官罷了!」
江風並不生氣,臉上依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江風這般從容的模樣,讓胡裴感覺很不好。
「你不需要管我究竟能不能代表天授皇帝陛下,你只需要知道,我如果要介入江湖,那江湖中的江湖客,都得站隊,不站隊的……」
「不站隊如何!」胡裴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江風卻好像一點也沒有注意到胡裴陰冷到凝水的臉色似的,雲淡風輕的說道:
「不站隊的就要死。」
胡裴的臉徹底陰沉了下去:
「你不如說,只要不順從你的,都得死。」
江風笑:「這麼說也可以,還是你理解得透徹啊!」
「你要與天下為敵?!你敢?!」
江風有些無奈的仰起頭,嘆了口氣道:「我說了多少次,你不要管我究竟能不能,也不要管我到底敢不敢,你只需要知道我告訴你的就夠了。」
「你一個人能嗎?」
「你怎麼知道我不能?」
江風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眼胡裴,道:「你們都覺得我進京之後死定了,但是我不是還活著嗎?我此前說過,胡裴,你敢告訴我刀山在哪,我就敢去殺得刀山雞犬不留,你現在還敢把刀山的位置告訴我嗎?」
「我知道!」
劉鈺插了一句嘴。
江風面帶微笑的說道:「好,二師兄,一會兒告訴我。」
胡裴此刻如墮冰窟,他死死的注視著江風,他的臉上雲淡風輕,絲毫沒有將他放在眼裡,而殺刀山的那句話,越來越像是一個一錘定音的承諾。
江風將燈吹滅,道:「差不多了,該休息了,胡裴,你回去告訴刀山,若是刀山想繼續活著,那就老老實實的別動,在天授皇帝的腳下,天下安定那都能活,若是刀山不服,那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江風的語氣平緩,絲毫沒有帶著分毫殺意,但是胡裴卻感覺到滔天殺意,好像要從天穹之頂轟然壓下似的。
「可笑!」胡裴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江風輕笑了笑,並沒有回答。
胡裴有些激動的吼道:「我不信你能一人挑起整個江湖!」
門外風疾。
門窗外,月光透過人的輪廓打在了窗紙上。
江風笑道:「大師兄,沒事。」
「胡裴?」
「是他。」
江風轉過身,和了和衣,道:「你會相信的,當然,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覺得你會特別後悔今日的出言不遜,對了,別說是你了,就算是禪宗來,也改變不了我的決定。」
「你不怕江湖聯手對抗你?」
「江湖算什麼,在皇朝之下,江湖不過就是草芥罷了。」
江風笑道:「你們刀山不過就是想要我的一句話罷了,我現在給你一句話,你帶回去給江湖。」
「不要以為入了江湖就能逍遙自在,你們江湖所謂的俠以武犯禁,便是朝廷動亂的根本,江湖反朝廷,那才是螳臂當車!」
「為朝廷所用,朝廷走狗也好,朝廷鷹犬也好,隨你們便,但是若是想綠林草寇,那也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