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司馬二聖

  江風規規矩矩行禮道：「參見娘娘。」

  淮漁上下打量著江風，點了點頭，倒是個好生俊朗的少年，便是那墨飛星也不及！

  淮漁笑問道：「你怎知我便是娘娘了？」

  「若你是公主的話，丁七月不敢對你這麼放肆。」

  

  丁七月聽到這話，趕忙收拾臉上垂涎的表情，沖大師兄乾巴巴的笑了聲。

  「不知娘娘找外臣何事？」江風笑問道。

  「坐。」淮漁淡淡的示意道。

  江風看了眼早就準備好的三把椅子，便坐下了。

  「本宮早就想見見姜國的第一玉公子了，只是沒想到，玉公子本應該品行高潔，文采高雅的一個人，竟要去民間腌臢之地廝混，難道玉公子不覺得羞愧嗎？」

  江風笑道：「與民同樂，與民更始，這有什麼羞愧的？」

  「呵呵，沒想到，姜國玉公子竟然是個只會說歪理的人，名不副實啊，還有十三樓的兩位，儘是知道去民間欺負些弱女子。」

  燕霽清沒聽明白這話，丁七月聽明白了，這是在說他去雲枝閣嫖娼的事兒呢，丁七月也乾脆裝作沒聽懂的樣子。

  江風反唇相譏道：「娘娘找我，只是為了數落我去賭場？我可聽人說了，娘娘找我來，是為了與我談生意的，不知道娘娘貴為上尊，要什麼有什麼，為什麼還要與我做生意，行商賈之道？」

  「玉公子真是生得好一副伶牙俐齒！」

  「不敢！娘娘找我做生意，那是我的榮幸，不過先說好，我與貴國陛下去歲在長安護國大將軍廟前商定的九一分，我絕不會讓步！陛下能取得今日之成就，我是非常驚訝的，但生意就是生意…」

  淮漁打斷道：「什麼生意？」

  江風被打斷了，也不惱，反而有些錯愕：「不是這事兒？」

  江風笑道：「看來陛下看不上我這銅臭商賈，敢問娘娘，所為何事？」

  淮漁好整以暇道：「不知玉公子可知道水無聲，雲破月。」

  「誰？」江風一頭霧水的望著淮漁。

  丁七月和燕霽清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

  丁七月連忙沖江風道：「你不知道水無聲與雲破月？」

  「誰啊？」江風撓了撓頭，不解的問道。

  「雙聖！史上最年輕的雙聖！這二人乃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天資卓越的武道奇才！據說這二人入聖的年紀，不超過二十歲！」丁七月激動不已的述說著一個看不見的傳說：

  「只是天妒英才，十六年前，雲破月身死道消，水無聲也在江湖上銷聲匿跡了，沒想到，還能再聽到這傳奇的名字！」

  江風問道：「哪國人？」

  這話一出，頓時丁七月燕霽清還有淮漁貴妃都滿臉鄙夷的看著江風。

  你難道不應該表現出崇拜和震驚的神色嗎？

  這樣的天下傳說，你竟然一點崇敬之意都沒有，反而還問出了『哪國人』這樣的問題，真是庸俗至極！

  「江兄，水無聲與雲破月乃是天下聖人，遨遊天下無拘無束，不受任何一個朝廷的管束！」燕霽清解釋道。

  江風嗤笑一聲道：「他們倆就算是聖人，也不能是無根而生！是哪國生人？」

  「姜國。」

  「哦，那就好。」

  「怎麼，若是周國人，就不好了？」淮漁忍不住反問道。

  江風微笑，不語。

  若是周國人，那就是敵人了。

  丁七月和燕霽清也很是不解的看向江風。

  江風無奈低聲解釋了一句：「聖無國界，但是人有國界。」

  二人皺了皺眉，但也沒有反駁。

  「這二聖，複姓司馬，所以又稱司馬二聖！是一對手足兄弟！玉公子雖身居五品，但是想必是深受姜皇帝寵信，本宮奉我朝陛下之命，想與玉公子做一筆生意，不知道玉公子可做得？」

  江風略一思索，便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我當然能做！讓我猜猜，天授皇帝陛下是要水無聲？」

  淮漁表面不動聲色，但是心裡卻是吃驚不小，這位玉公子看起來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正是！」

  丁七月和燕霽清頓時不悅，聖人至高無上，怎能被他人用作交易？

  但二人都壓制著內心的不滿，沒有說話。

  江風笑道：「陛下可知道，這是個聖人，聖人無價，不知道陛下能開出什麼樣的價格？」

  這話一出，丁七月和燕霽清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江風。

  他們還指望江風一口拒絕並且怒叱這荒唐的交易呢，沒想到江風真的就開始談條件了！

  這他們怎麼能接受？

  江風看了眼他倆，道：「別激動嘛！其實沒有人是無價的，只要天授皇帝價格給得合適，要刨我家祖墳，我都可以給陛下遞鏟子！」

  「這！！」

  燕霽清和丁七月被江風這話雷得外焦里嫩的，燕霽清想怒叱，但是喉間好像有一口老血卡住，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連淮漁也被江風這話震驚得有些不知該怎麼接話。

  「玉公子果然，非同凡響…」淮漁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道：「我朝陛下果然沒有看錯玉公子，玉公子放心，只要玉公子能辦到，提什麼條件，本宮做主，都答應你！」

  江風笑道：「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陛下想要水無聲？陛下和他有仇？」

  「這個，就請玉公子不要多問了！」

  「不是，若是有仇的話，價格合適的話，我可以幫著設計弄死他！」

  「……」

  淮漁自認也算是閱人無數，但是卻從未見過江風這樣…厚顏無恥之人！

  便是淮漁這樣能言善辯，一時間也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不必！」

  淮漁平生第一次覺得自己見得太少，讀的書不夠多，此時竟然詞窮，只能生生擠出這麼兩個字。

  「閒話少說，請玉公子開價！」

  「我得回去好好想想，這畢竟是個聖人，萬中無一，要是賣虧了，我不知道該怎麼跟我朝皇帝陛下交代啊！」

  「玉公子想到什麼便請直說，我朝陛下等不了！」

  江風搖搖頭，笑道：「我要是開得條件太大了，娘娘還得回宮去稟報給陛下！一來二去的，沒個十天八天的這事兒完不了！」

  「未必！本宮說了，你開什麼條件，本宮都可以替陛下答應你！」

  「那我要姜國與周國邊境一州十五城！」

  嘶！！

  淮漁倒吸一口涼氣，這小子還真敢說啊！！

  燕霽清和丁七月也是滿臉震驚的看著江風，江公子/江兄不愧是玉公子啊，真牛逼啊，一開口就要人家一州十五城！

  淮漁極力壓制著憤怒，沉聲道：「玉公子是在開玩笑嗎？」

  「娘娘息怒，娘娘怎麼會覺得我在開玩笑呢？」

  「江風大膽！安敢戲弄本宮！你真當自己玉公子的身份，可以在周國肆意妄為了嗎？」淮漁指著江風怒叱道：「你冒犯本宮，本宮現在就可以殺你！」

  江風無辜的問道：「貴妃娘娘不是在與外臣談生意嗎？怎麼？殺了外臣，生意不談了？」

  「你不要以為自己有恃無恐，即便是本宮先斬後奏，陛下也不會說什麼！」

  「你不敢！」江風笑道：「若是娘娘敢殺我的話，陛下就不會派你來與外臣談了，而是直接命禁軍擒住外臣，遙遙與我朝陛下直接對話了！」

  淮漁面色蒼白，江風說的對，她確實不敢動手，她手指青白，緊攥著拳頭，顯得手背毫無血色，足以見得她此時多麼憤怒。

  「看來今日玉公子是沒打算與本宮好好說話了，希望玉公子能好自為之，本宮今日雖不殺你，不代表玉公子就可以在我大周的國都肆意橫行了！」

  江風站起身來，抬手行禮道：「這就不需要娘娘關心了，有些事娘娘確實做不了主，外臣告退。」

  說完，江風無懼周遭圍上來禁軍，帶著丁七月與燕霽清瀟灑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