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能欺負幽暗房間裡的小姑娘
2024-05-31 10:32:59
作者: 久之糖
「瞧我這記性!太忙了,我給忘記了,不過沒有關係,不過是分分鐘的事,我現在就去說。」江風連忙安撫了大伯的情緒。
這兩位長輩的情緒可不能崩了。
大伯還好說,他是不會說什麼的,但是虞楓煙這位伯母估計不會有什麼好臉色給自己看。
估計逮到機會,她就得好一番冷嘲熱諷自己。
畢竟在虞楓煙看來,江風這人還是太過於狂放不羈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啊!
江百順微微一笑,道:「大伯怎會責怪你呢?這樣,大伯就在這等著。」
江風狼狽的跑出了院子,大寒風天的,好不容易找到了江景潤,卻找不到江景淳。
江景潤卻說,江景淳去了長風鎮。
江風當即要拉上江景潤,一起去長風鎮。
江景潤被江風拉上車駕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卷中庸。
「江風,雖然你才名極佳,但是君子慎獨,不欺暗室啊!」
江風疑惑的問道:「君子什麼?」
「君子慎獨啊!」
「噢~!什麼暗示?」
「不欺暗室啊!」
「噢~!馬什麼冬梅啊?」
江景潤一僵,無奈的翻開了手裡的中庸,指著上面的文字,一字一句的念道:
「克己慎獨,不欺暗室!」
江風哈哈一笑道:「這個我知道,君子慎獨,不欺暗室嘛!」
「你不要再這麼吊兒郎當的,你應當知道什麼意思。」江景潤諄諄教導道。
江風點點頭,十分誠懇的說道:「我當然知道,君子不能一個人悄咪咪的躲在幽暗的小房間裡欺負小姑娘。」
江景潤又是一僵,面容僵硬的咬著牙道:「不是這樣解釋的!!」
「哈哈哈,大哥你認真的模樣真是好可愛呀。」
江景潤的臉一陣紅一陣青的,「三弟你不能在人前這樣!」
「知道啦知道啦!多言數窮,不如守中!謹言慎行的道理我還是知道的。」
江景潤有些無奈,對於江風的玩世不恭,他是沒轍了,要說他是紈絝子弟,但他熟讀詩書,要說他文采斐然,但他有時候吊兒郎當的模樣又讓人不知如何是好。
看到江風正經起來,江景潤還是很欣慰的點點頭,正想著就春闈將近的事情,告誡他幾句,讓他也溫習一下功課,就聽到江風忽然又呢喃起來:
「守中?那上路和下路就不要了?」
江景潤的臉又僵住了,只能唉聲嘆氣,自己看起中庸來了,沒辦法,這三弟江風什麼都好,就是時不時會說胡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通州那會兒,病壞了腦子。
不過那一場大病,江風倒是換了個人,倒也是不錯。
來到長風鎮,找到了江景淳,三兄弟又坐在了一起。
江風搓了搓手,一副市井市儈商人的模樣,有些怯怯的,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
「江風,你要是有事,你就直說!」
「第一件事,大伯來京了。」
江景淳點點頭,道:「這事兒我知道,我跟父親請安了之後才來長風鎮的,你拽上大哥來長風鎮,不會就是為了這個吧?」
江風搖搖頭道:「當然不是,但是這事兒跟咱們家有點關係。」
江景潤放下了手裡的中庸,微微一笑道:「我們三弟真是越來越神秘了,有什麼話對我們這些一起長大的兄長不能說的?」
江風撓了撓頭說道:「這事兒本來早就想說了,但是這事兒說起來又有些為難,我也為難,估計你們也有些為難,所以想著鋪墊一下,但是現在年關將至,不好不說了,所以…」
「多言數窮,不如直說。」江景潤淡淡的說了一句,又拿起了中庸。
江風笑了笑,道:「是這樣,你們二位兄長介不介意過年的時候,我們家多一個人吃飯啊?」
江景潤瞥了眼江風,淡淡的說道:「何七七?這事兒你決定就好了,我和景淳都支持你。」
「就是,不過是多個人罷了,這有什麼大不了的?這事兒我昨日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嗎?」
江景淳也有些不滿的教訓道:「我在長風鎮還很多事兒呢,我得安排這八千多人過年呢,咱家得過年,長風鎮也得過年呀!」
江風連忙擺擺手打斷了江景淳的話,道:「不是何七七,也不是婉兒,是,是別人。」
「誰人?」江家兩兄弟齊聲問道。
江景潤忽然想到了什麼,笑道:「啊,為兄明白了,你是想叫葉家長淑小姐來家裡吃飯吧?好事啊!這是好事啊!」
江景淳也點點頭道:「當然是好事,你不會還在意那些兄長不婚,你小弟也不娶的細枝末節的禮數吧?我看你也不像是那種在乎這般禮數的人。」
江風又擺擺手道:「不是我,不是我。」
「那還能是誰?算了,你直說吧,江風,都挺忙的!我可不似你這般閒!」
江風咧嘴一笑:「還記得我之前跟你們提過的大伯在京的故人嗎?」
「啊?那位父親的故人要來我們家過年?也可以啊,這事兒父親自可做主。」
江風乾笑一聲,道:「這故人名叫虞楓煙。」
「知道,此前秋闈你奪得解元郎,受到了這位虞姓長輩的賀禮。」
兄弟二人點點頭。
江風訕笑道:「但是你們不知道吧,此人是個女人。」
「那也是長輩啊,有何不妥?」
江風笑問道:「也就是說,二位同意此人來家裡?」
「這輪得到我們同意嗎?」江景淳疑惑的反問道。
這話沒有帶著半分不滿,而是闡述實情,自家父親與友人之事,與他們這些小輩,哪裡有什麼關係?
父親邀請他的好友來家中過年的話,那是父親的事兒,與他們兄弟倆,哪裡有資格過問?
江風乾咳一聲:「重點就是,這位故人啊,想要住進咱們江家。」
這話並沒有什麼歧義,二人習以為常的點點頭道:「有何不妥嗎?父親留宿友人,收留友人,這曾經在通州也並非沒有過…」
雖說如此,但是江景潤還是感覺到有點不大對勁。
江風乾笑,儘可能委婉的說道:「關鍵是這位虞楓煙,是想住進大伯的房裡。」
這話一出,時間仿佛凝固了似的。
江景淳仿佛看到了什麼令人驚恐的事物似的,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
而江景潤稍微好些,君子文人的風骨矜持還在,但是也僵在當場。
那拿著中庸的手,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