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老爺寫得不好,我替他改改
2024-05-31 10:28:14
作者: 久之糖
江風離開了皇宮之後,就回到了家中,三四天之前送家書去通州的家僕也回來了。
「三少爺,老爺回信了。」
江風拿到書信,沒有著急著拆開,問道:「老爺拿到書信,是何反應?」
「老爺看了書信,並沒有什麼反應。」
「很平靜?」江風問道。
「很平靜。」家僕點頭。
「那老爺說了什麼嗎?」
「說了!」
「說了什麼?」江風有些疑惑的問道。
「老爺問我,這信是何人所寫的。」
江風一愣,隨後苦笑不已,將手中書信放在手中,輕輕敲打。
「你怎麼說的?」
「回少爺的話,奴才不知,自然也說不知。」
「你去吧,好好休息,辛苦了。」
「哎~奴才不辛苦!」
江風擺擺手,「婉兒,給賞。」
婉兒掏出了銀子,遞給了那家僕。
家僕接過銀子,連連鞠躬:「謝謝三少爺,謝謝三少爺。」
等家僕離開了這三重圓月門後,婉兒才忍不住出聲問道。
「少爺,不對呀,您寫這書信的時候,可是落了款的,落款不是虞楓煙嗎?為什麼老爺還要這般問呢?」
江風苦笑道:「哎呀,那還不是我的錯,我把大伯想得太簡單了。」
「這書信是誰寫的呢?大伯只是稍稍思量了一會兒,便已經知道這書信,鐵定就是我寫的了。」
江風笑了笑,「大伯啊,太聰明了,不過也是,不聰明的人,怎能白手起家創出這麼大一份家業呢?」
江風將手中書信拆開,書信之中,夾著一張信箋,正是江風所寫的那首《怨》。
另一張信紙上,寫著一首詩。
幾回花下作吹簫,
銀漢紅牆入望遙。
似此星辰非昨夜,
為誰風露立中宵。
纏綿思盡抽殘繭,
婉轉心傷剝後蕉。
三五年時三五月,
可憐杯酒不曾消。
「少爺,怎麼了?」
「嗯,老爺的這首詩寫得不好。」
「少爺……我覺得您還是不要替老爺…」
「筆墨伺候!!」江風大手一揮。
婉兒嘆了口氣,只好將書案上的紙攤開,研磨好墨去了。
《秋風詞》
秋風清,秋月明,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
相知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早知如此絆人心,還如當初不相識!
婉兒眼前一亮,臉色微微紅潤:
「相知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少爺~」
江風笑著點點頭,十分滿意自己的作品。
「你剛才想說什麼來著,婉兒?」江風疑惑的看了眼自己的小侍女。
婉兒看了看少爺的詩,又看了看老爺的詩,便搖搖頭,又道:
「可是,少爺,最後一句,太過決然了吧!」
「你不懂,你還小,你根本不知道,愛情的力量到底有多麼強大!如此最後一句才是全文點睛之筆!」
江風洋洋得意的笑著:「若是早知道此情此意在心中牽絆糾纏,還不如當初不要相識,這才顯得出,此情此意此時此夜,那人到底有多麼煎熬!」
江風這一次學乖了,直接用大伯的字跡模仿,幾天前自己用蠅頭小篆寫了這首閨怨,還是有些草率了。
畢竟如同虞楓煙那樣的女人,怎麼可能會有如此閨怨的一幕呢?
她可是一個強大的女強人,若是愛,便說愛,若是恨,便說恨!
江風提筆寫下署名:
江百順。
「相知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哈哈哈!寫得好,寫得好,少爺我啊,都快要被感動了!嗚嗚!哈哈哈!」
江風大笑著拿起這信箋,裝進了信封之中。
婉兒看著有些瘋癲的少爺,微微黛眉輕蹙,她總感覺有些不太好呢。
但是為什麼少爺偏偏說她年紀小,她明明很明白,那般思念不該是這樣的。
只是,她現在說的話,似乎少爺也聽不進去。
明明老爺最是知自己之心,為何少爺總覺得他比老爺還知老爺之心呢?
三五年時三五月,可憐杯酒不曾消。
「唉……少爺,等等我~」
這一封書信,被送去了畫船樓。
一封署名著江百順的信封,被人從家僕手中接過,隨後迅速直達畫船樓第五層。
虞楓煙看著眼前案上這一封書信。
從未有過的心神平靜。
「大老闆……」
青允兒疑惑的輕聲喚道。
「替我撫琴。」
「大老闆想聽什麼曲?」
「蝶戀花。」
虞楓煙指尖輕輕拂過書信上,那三個字。
江百順。
「我與他相識十六年。」
「初逢揚州。」
「我於繁華巷口,他於人群之中,眉目錦繡少年郎。」
「輕狂無憂。」
虞楓煙笑了:「想不到,他還能給我寫信。」
虞楓煙眼中有淚,那字跡,是如此熟悉。
青允兒有些慌張:「大老闆…」
虞楓煙忽然眉頭一皺,眼中柔情轉瞬間蕩然無存。
一聲怒吼,驚了這渭水河面,震盪起波浪漣漪。
「狗日的王八蛋!!!江風,你這個小王八羔子!!」
青允兒被嚇得臉都青了,不知道書信上寫了什麼,讓大老闆這般生氣。
「備馬!!」
「是,大老闆,奴婢這就去備車。」
「我說,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