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五十九章：龍心不悅

  老李夫人因為被沈盡歡氣的理智全無，依舊不依不饒的指責著沈盡歡的過錯，就差沒給沈盡歡直接定罪了。

  連老皇帝都聽得不耐煩了，主動出聲阻止。

  「李夫人放心，今日朕在此便一定會還李家一個清白。」

  跟在老皇帝身邊多年的太監在老皇帝出聲的時候，便猜透了老皇帝的心思，連忙送了杯茶給李老夫人。

  

  「老夫人也累了了，不如先休息一下，皇上英明神武，一定會還李家一個公道的。」

  在太監的提醒之下，李老夫人才驚覺自己的失誤。

  頓時臉色煞白，要給老李家討個公道沒錯，最好能順帶打擊沈家。可若是惹得老皇帝大怒，恐怕招來李家的大禍，一想到有這種可能，李老夫人便不敢再多言，深怕惹來龍心不悅。

  老李夫人這邊平息了，皇后卻沒打算放過沈盡歡。

  這個機會不容易，老皇帝一向寵愛李璟言，若是將沈盡歡交由他審理，這件事情還不知道會發展成什麼樣呢。

  「皇上，李家小姐也無官職封號，算起來也算是後院之事，不如就交給臣妾來審理吧。皇上你日理萬機，政務繁忙，多休息才是。」

  老皇帝冷冷呲鼻了一下，斜著眼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心中打著的是什麼主意他還不清楚？

  「這李蓉蓉是我大渝的百姓，在大渝每一個百姓都是朕的子民，都值得朕去愛護。現在人命都出在了朕的眼前，朕若是不管，將來何以來服眾呀？」

  老皇帝都搬出這些話來，皇后想插手也沒機會，那就是干政。

  後宮不得干政，可是鐵律，也是皇帝最忌諱的事情。皇后再恨沈盡歡，也不會因為她讓自己陷入這種罪名。

  該閉嘴的人都閉上了嘴巴，老皇帝終於有機會對沈盡歡盤問了。

  「盡歡，現在所有的人證物證都指明了你。你怎麼解釋？」

  對於沈盡歡來說，老皇帝主審可比去慎刑司好多了，至少現在的她還有機會翻盤。

  「回稟父皇，您口中的人證應該值得是在場的眾人。可有誰親眼見到我將李小姐給掐死嗎？至於殺人動機便是那張夫人口中說的因為我嫉妒李家小姐愛慕三殿下所以殺了她。可兒臣從來沒有存過這份心，上次經過父皇的點撥，兒臣已經不斷在尋找賢良之女，準備納入府中照顧三殿下，何必為了這點小事殺人，還請父皇明察。」

  老皇帝微微的點了點頭，算是贊同了沈盡歡的說法。

  誰也沒有想到老皇帝已經干預了三皇子府中的事情，更有意思的是，沈盡歡已經在給李璟言選納妾的人選了。若是這麼說來，三皇子都要納妾了，沈盡歡何必為了一個暗戀三皇子的理由就殺人，豈不是太荒唐了些？反正以後都有人進門，這已經是避免不了的事情了。

  眼看著風向就要被沈盡歡三言兩語給帶走了，沈暮雨急了，她好不容易設下的局，怎麼能讓沈盡歡如此輕易的逃脫呢？

  「姐姐，就算你沒有嫉妒李家小姐。可李家小姐手中有你的紐扣這又如何解釋？若非死前苦苦的掙扎，李家小姐何苦臨時了還拽著你身上的東西？」

  沈暮雨此話一出，眾人剛剛對沈盡歡鬆開的那點疑心，瞬間又提了上來。

  眾人面前，老皇帝也得秉公執法，雖然這些人面上不敢說什麼，背地裡還指不定怎麼議論呢。

  「盡歡，你倒是說說這紐扣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在這李蓉蓉手中？「

  沈盡歡知曉若是她再解釋說是剛才李蓉蓉撞她的時候搶走了，絕對不會有人相信。而且沈暮雨她們敢如此設下，必然已經做好一切準備和對策，想要破解必然是難以升天。

  現在只有另闢蹊徑，看看能不能回歸本源，從李蓉蓉身上找到些線索了。

  「父皇，兒臣能否查看一下李小姐？所有人都說李小姐是兒臣害死的，兒臣相信因果報應，兒臣沒有殺人並不畏懼李小姐。」

  還沒等老皇帝回答，李老夫人第一時間出聲阻止。

  「不行，絕對不行。你這個殺人兇手，你要對我孫女做什麼？」

  沈盡歡朝著李老夫人看去，眼神之中帶著濃濃的警告。

  「老夫人這麼著急做什麼，這案子還沒查清。父皇尚未做下決斷，你便已經給我安了殺人兇手的罪名。你這是將父皇放在哪裡，將我大渝的皇權放在哪裡？」

  李老夫人瞪大的眼睛，她怎麼也沒想到活了一把年紀，居然被一個黃毛丫頭給坑了。

  可眼下她已經沒心思去跟沈盡歡鬥了，她起身跪倒在老皇帝的面前，微微顫顫的認錯。

  「還請皇上見諒，臣婦愚鈍一時失言，絕無冒犯知心，求皇上明察秋毫，饒了臣婦這一次。」

  老皇帝自然是不會去怪罪李老夫人，不過這心裡也必然是會不舒服的。

  他對李老夫人不舒服，便會縱容沈盡歡。現在沈盡歡跟李家可是站在天平的兩端，控制這平衡度的便是老皇帝。

  「盡歡，你去吧。若是還不能找出證據來，朕便將你交給慎刑司，讓慎刑司嚴查一番。若是你是無辜的，慎刑司自然會還你清白。若人真的被你所害，就算你是朕的兒媳婦朕也不會放過你。」

  沈盡歡跪拜了下去，聲音鏗鏘有力，不卑不亢。

  「是，兒臣，謝過父皇。」

  老皇帝都這麼說了，剛剛已經得罪了老皇帝的李老夫人自然不敢阻止。

  只能憤恨的看著沈盡歡，任由著她走到李蓉蓉的身體前面去查看。

  沈盡歡相信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只要沈暮雨她們動了手腳，必然會有下些痕跡。

  她之所以想趁著現在來檢查李蓉蓉的屍體，是因為李蓉蓉的屍體剛剛被打撈上來。眾目睽睽之下，她們來還來不及做手腳，現在查驗李蓉蓉的屍體，才最有可能找到證據。

  沈盡歡掀開蓋在李蓉蓉面上的白布，白布之下，姣好的容顏已經失去了粉嫩的光彩，蒼白之中泛著青色讓人覺得恐懼。

  沈盡歡仔細的檢查著李蓉蓉的屍體，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