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三章：七皇子之死

  出了太醫院的事件之後，李璟言也不敢讓沈盡歡待在皇宮之中了。

  不管怎麼說，皇宮都是皇后所處的地方，不如王府來的安全。

  在風九的幫忙之下，李璟言將沈盡歡轉移回了璟王府。

  風九同時也被留了下來，專門負責照顧沈盡歡的傷勢。

  沈盡歡怎麼也沒想到，她在王府醒來的第一天，居然聽到的是這樣的消息。

  「這消息屬實嗎？確定七皇子已經死了？」

  沈盡歡不可置信的盯著地上跪著的林原，七皇子一派實力不俗，人也在慎刑司之中，怎麼就無緣無故的死了呢？

  「回稟王妃，屬下去親自驗過屍體，確實死了。還是死於自殺，連認罪書都有！」

  「呵呵，自殺，怎麼可能？」

  沈盡歡一陣冷笑，七皇子那樣性子的人怎麼可能認罪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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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不拼到最後一刻絕對不罷休的人，怎麼可能會認罪自殺？

  「回稟王妃，還有一件事情。二皇子一早已經到御書房跪著請罪，至今未起來！」

  李璟言因為她受傷，已經暫停了審訊七皇子的案子。這案子便有二皇子作為主導，沈盡城作為副手在進行。

  現在七皇子出事，第一個問責的便應該是李煜，他跪到老皇帝面前請罪也是應該的。

  不過，沈盡歡總覺得奇怪。

  她的腦海裡面第一時間想到了一個人，那便是七皇妃。上次瑤佳便說過，七皇妃進來頻頻入宮見皇后。七皇子這一自縊身亡，受益最大的莫過於七皇妃。

  此案已經定論，老皇帝失去了親生兒子，自然不會拿兒子一家子來問罪，七皇妃也算是逃過了一劫。

  「去，把瑤佳公主找來。」

  林原見沈盡歡神色緊張也不敢耽誤，連忙按照沈盡歡的吩咐，將瑤佳請到了她的房間之中。

  「三王妃找本公主有何貴幹？」

  瑤佳這幾日剛從沈盡城那裡得到線索，說是有她皇弟的消息，正在忙著尋找，便被沈盡歡給召喚來了。

  「我找你是希望用你的人去一趟七王府，我想知道一些七皇妃的消息。」

  七皇子這一走，只是將局面變得更加的混亂而已。璟王府和沈家必定被皇后派人盯著了，動用他們自己的人自會困難重重。瑤佳從楚國帶來不少的能人，若是能藉助她手上的勢力來查這件事情，倒是方便許多。

  瑤佳雖然喜歡沈盡歡，可她沒忘記她的根本身份，楚國的公主。生在帝王家，最懂得利用身邊的資源給自己創造有利的價值。

  「三王妃，你要本公主幫你並非不可以。只是三王妃總不能讓我一直這樣辛勞，車馬費王妃總得付一點吧？」

  沈盡歡原本也就沒想讓瑤佳白跑一趟，能交易的事情，為什麼要用人情來解決。

  「公主不是一直不願意太子這門親事嗎？眼下皇后負面消息太多，七皇子又死了，接下來恐怕要用公主來沖喜了。若是公主答應了我這件事情，我保證再幫公主拖延三個月，不知公主意下如何？」

  沈盡歡說的瑤佳也考慮到了，她孤身在大渝，自然不可能是皇后的對手。可若是皇后真的下旨要她嫁入太子府，她也不可能拒絕，只是她真心不願。

  「好，既然如此，我便答應了三王妃的要求。」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來人還是夏寶。

  「王妃，大公子來了。您要見嗎？」

  夏寶口中的大公子，便是沈盡歡的長兄沈盡城。

  一聽到長兄來了，沈盡歡第一時間朝著瑤佳看去，瑤佳的視線卻已經不在她這邊，而是投放到了門口的地方。

  沈盡歡暗暗一笑，覺得頗為有些意思。

  「把大哥請進來吧。」

  夏寶得了吩咐，這才將沈盡城帶入室內。

  沈盡城知曉瑤佳住在璟王府之中，卻沒想到此時會在沈盡歡的房間裡面見到她。

  四目相對，愣了片刻，沈盡城才不自然的移開了眼睛。

  他的視線是轉移了，瑤佳卻還緊緊的盯著他。

  這一幕，全然被第三者沈盡歡給看個透透，原來並非她哥哥一個人單相思。

  確定了這些事情，沈盡歡內心的想法便更加的堅定了下來。

  不過，這些事情現在可不是時候，沈盡歡故意輕咳了兩聲。

  兩人立馬回神，或許覺得尷尬，瑤佳跟沈盡歡說了聲，便主動離開。

  沈盡城因為有事找沈盡歡，也沒有去追她。更何況，他清楚的明白，他根本就沒這個資格。

  他將注意力轉移到了沈盡歡的身上：「歡兒，這幾日身體可好些？」

  「大哥放心，有風九在，身體好很多了。大哥今日前來，可是為了七皇子之事？」

  沈盡城點了點頭，沈盡歡近來的動作他都知曉。他甚至在其中暗暗推手了一波，幫助她宣傳了皇后的醜聞。

  雖然被沈長風狠狠責罵了一番，沈盡城並不後悔。

  他不怕皇后，敢動他們沈家的人，就算是皇后也得付出代價。

  「父親讓我來找三殿下商討一番，恰好三殿下不在府中，我便來探望一下你。」

  沈盡歡那兩道秀麗的雙眉，微微凝起。

  「怎麼，爹爹是反對沈家插手這些事情嗎？」

  沈長風的性子沈盡歡一清二楚，雖然現在因為沈盡城回來，他基本上將大權下放給了沈盡城。可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朝廷的一品將軍，沈家現在的主人。他中立了一輩子，自然不願意沈家加入任何一個派系，給沈家帶來風險。

  沈盡城搖了搖頭，並沒有承認。

  「父親雖然不滿我們近來的動作，卻已經對皇后十分不滿。皇后出手要你的性命，幾次三番，父親的忍耐限度也到了極限。」

  沈盡歡一聽，便已經明白了沈盡城的意思。

  「既然不是我，那邊是大夫人了對嗎？」

  「恩，自沈萱兒去世之後。大夫人心態變了，父親對她也心存愧疚，在她多番的勸導之下。父親在你和沈暮雨之間有些為難，覺得平日裡傾向你更多了些。」

  哼！

  大夫人哪裡是心態變了，倒是沈暮雨耍了一把好手段。讓大夫人扮柔弱，博同情，贏得沈長風的愧疚之心。

  想要得到沈家的助力，沈暮雨覺得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情嗎？

  她這個母親只會是她的絆腳石，不會是助力石。

  「大哥，我希望你幫我辦一件事情。」

  沈盡歡小聲的嘀咕了幾句，沈盡城的幾度轉變，最後用欣賞的眼光贊同的看了看沈盡歡。

  他們這些從小學習排兵布陣的好男兒，自然想不出這個詭異的招數，倒是沈盡歡這個腦袋瓜子靈通，一腦子的鬼主意。

  「好，你放心，大哥一定給你辦好。」

  李璟言處理完事情回到府中，第一時間衝到了沈盡歡的屋內，卻發現了沈盡城的存在。

  對於這位經常上門跟他搶妻子的大舅子，李璟言的態度並不友好。

  「你怎麼來了？」

  沈盡城不甘勢弱的回瞪回去：「歡兒受傷，我這做長兄的常來探望有何不可。在沈府這麼多年也沒出什麼事，嫁到璟王府來不過短短時光便幾度死裡逃生。」

  他這話簡直是直戳李璟言的心窩子，沒將沈盡歡保護好，他內心十分非常的自責，但是還輪不到沈盡城來數落他。

  眼見李璟言馬上就要發飆，沈盡歡連忙出聲阻止，她就不明白了，為何對她這麼好的兩個男人就不能相處融洽些呢？

  「璟言，時辰差不多了，我這藥一直沒送來，你幫我去看看。」

  自從上次出事之後，李璟言便對沈盡歡的飲食服藥非常的上心。若在人在府中，絕對不假於人手。

  明知沈盡歡是在他故意引開他，李璟言依舊照做，不讓沈盡歡為難。

  他人一走，沈盡歡便朝著沈盡城狠狠的瞪去。

  沈盡城好笑的看著她，雙手環胸一副他沒錯的模樣。

  「聖人云：嫁出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果然不假，你才嫁來璟王府多久，心便不知道歸往何處了？」

  被他一番揶揄，沈盡歡也沒有生氣。

  「我還傷著呢，你就不能消停點？」

  她怎麼一說，沈盡城老實的閉上了嘴。

  就算是李璟言冷著臉進門，也沒有互懟他。

  沈盡歡將手中喝完的藥碗遞給了璟言，毫不避諱的開口詢問。

  「皇上叫你進宮，沒有為難你吧，七皇子之事有說如何處理嗎？」

  李璟言翹著嘴角冷笑了一聲：「哼，能怪我什麼？辦事不利的可不是我，而是我那二哥和大舅子。七弟之死事情頗為有些蹊蹺，父皇只是命我徹查此事而已。」

  身為當事人的沈盡城正想出聲懟李璟言，碰上了自家妹妹嚴肅的目光，默默的吞下了這口惡氣。

  「此事確實尤為蹊蹺，我派去看守的人回報並沒有發現異常。所有的現象都指明了，七皇子是自殺而亡的，可所有人都知曉這並不可能。」

  沈盡歡相信自家大哥的能力，他派出來的人都是跟在他身邊帶兵打戰十幾年的人。各個作戰經驗豐富，且警惕忠誠，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呢。

  「如果是內部人幹的呢？你可別忘了，這慎刑司負責看守的人可不止你一個。」

  沈盡城驀地抬頭，看向了李璟言。

  「你說李煜？可這並不可能呀，七皇子出事，他是首當其衝要問責的。而且七皇子這樣死亡，對太子來說無疑是最大的好處，他怎麼可能這麼做呢？除非他一心一意的想要輔佐太子，不想自己上位。」

  李璟言突然神秘兮兮的冒出了一句：「若是太子讓他這麼做的呢？」

  沈盡歡沒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看著他。

  「李煜連皇后的話都不遵從，怎麼可能去聽太子的話。」

  李璟言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皇后之事怎樣？」沈盡歡現在臥病在床，所有的消息只能聽著他們來相傳。

  說到皇后之事，李璟言的臉色便難看了起來。

  「民間輿論的聲音雖然大聲，可朝堂之上國丈親自出面帶領了一眾官員支持皇后。七皇子出事，貴妃一旁群龍無首，人人自危，這時候誰也不敢出聲反駁。再加上岳父大人一直沒有動作，一時之間父皇也沒辦法動了皇后。畢竟少了罪證確鑿的部分，案情又是發生在十幾年前的事情。」

  原本沈盡歡就沒打算讓沈長風那一黨派的人在這種時候發聲，他們一向保守習慣了，自然不會輕易站隊。貴妃和皇后鬥了多年，沈盡歡猜想他們絕對會趁著這個機會落井下石，誰曾想到七皇子卻在這時候認罪自縊。

  讓七皇子身後派系的官員，個個人人自危，誰也不敢在這種時候強出頭。

  由此可見，七皇子出事，絕對跟皇后拖不了關係。

  太子府內

  上官巧兒看著遠處相擁的一對璧人，久久不能回眸。

  她身邊跟著的丫鬟，擔心她難受小聲詢問著：「娘娘，要不我們回屋休息吧。外頭風大，你這風寒才好，萬一再惹上便不好了。」

  太子妃苦笑了一下，有什麼疼能比得上她現在的心疼。

  「不礙事，這個風景好，我再看一會便回去。倒是你出來衣服穿得單薄，不如先回去吧。」

  服侍的丫鬟幾乎要哭出來了，她不明白為何他們家太子妃如此善良，卻得不到太子的寵愛，反倒是那歌姬被太子一人獨寵。

  不遠處，林倩靠在太子的懷裡，已經懷孕六個多月的她挺著一個大肚子，靠在太子懷中，一臉的幸福。

  冷風不斷，天氣已經在轉涼，林倩現在又懷孕太子不忍心勸說了起來。

  「倩兒，你若是想看風景。本宮明日再陪你來，今日你先跟本宮回屋子去可好？」

  知曉太子擔心，林倩也不是執拗之人，便點頭同意。

  剛走兩步，便看見了遠遠站著的太子妃。

  太子眉頭一皺，臉色不太好看。

  林倩倒是沒有什麼，乖乖的向太子妃行禮。這位太子妃性格溫婉，從來不與人為敵。太子府之內性格張揚一點的寵妾都敢跟她正面槓上，不過她不是那種人，沒必要為自己找麻煩。

  「妹妹還懷著孩子呢，這禮數就免了吧。」

  太子妃語調輕柔客氣，聽起來確實十分的遙遠疏離。

  太子對太子妃不喜人人皆知，每次面對她都沒什麼好臉色。

  「你來這裡做什麼？」

  「殿下，二皇子來了，就在前院候著呢。您可要去看一看？」

  林倩一聽，連忙對著太子勸說了起來：「殿下，二皇子甚少來太子府。此番必然有事，您還是快些去為好。不用管倩兒，倩兒自己能回去。」

  此處離林倩居住的院子還有一段距離，若是送去又回來，必然耽誤工夫。

  可林倩懷著六個月的身孕呢，太子怎麼放心讓她一人獨自行走。

  倒是一旁的太子妃看出了太子的心思：「殿下不如讓臣妾送妹妹回去吧，殿下放心，臣妾一定將人安全送到。」

  太子打量了幾眼太子妃，雖然對他對太子妃不喜。但是這麼多年來太子妃一向賢良淑德，從未大吵大鬧過，這點他還是心中有數的，再加上附近都有暗衛相助，太子便也少了些擔憂。

  「倩兒，你先回去。本宮處理完事情，便來看你。」

  林倩帶著笑，目送著太子離開。

  太子妃站在一旁看著林倩的眼神，越發的羨慕，忍不住感慨。

  「妹妹真是好福氣，能得太子如此垂愛。」

  林倩驀地回頭，望向太子妃。

  她知道太子妃賢良淑德，可是她出身在煙花柳巷看的最多的便是姑娘爭寵。她不信太子妃能不恨，不嫉妒，只是她深埋在心底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娘娘放心，倩兒知曉殿下的身份。沒有那一人獨享的心思，倩兒只希望能平安的剩下這孩子而已。」

  順著她的聲，太子妃的眼神移到了林倩的肚子上，眸子的戾氣一閃，甚至連她自己都沒發現。

  「走吧，妹妹，若是遲了太子可要怪罪於我的。」

  太子匆匆趕到前院，二皇子似乎已經等了有一會了，邊上的茶盞都已經涼透沒了熱氣。

  太子歉意的看了一眼李煜：「二弟來了，跟為兄去書房吧。」

  李煜默默的跟在太子的身後，太子一直如此。

  他永遠牢記著他是李煜長兄的這件事情，在李煜的面前從來沒有擺過太子的架子。甚至太子那些禮俗，都不曾在李煜面前用過。

  密閉的書房之內，太子一臉寵溺的看著李煜這個弟弟。

  他知曉李煜比他還要聰慧，甚至更適合他更合適自己現在的這個位置。他的心不夠狠，自古帝王怕多情，李煜的隱忍更加適合上首的那個位置。

  「父皇沒有在責罰你吧？」

  二皇子眼神冷厲舔著腮幫子輕哼了起來：「管理不當之罪，自然是難以逃脫的，父皇要治罪也是應當的。太子不是早就知曉了，現在來關心我，難道是後悔將我這弟弟拖下水了嗎？」

  太子神情一冷，臉色並不好看。

  他知曉李煜有自己的想法，曾經他沒發現，但是近來他慢慢看到了這個弟弟的變化。他沒打算阻止他，但是有些事情不得不做。

  「煜兒，皇后是我們的親娘。」

  說到這個，李煜瞬間渾身充滿了戾氣。

  太子說的沒錯，正是因為皇后是他們的親娘，所以他一切都得服從安排，甚至連反駁的權利都沒有。

  不，這絕對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要打破這一切。